寒江泊臘月廿八，寒江如鐵。

林縛裹緊了身洗得發的青布舊袍，將腰間那柄連鞘都生了銹的鐵劍往船板靠了靠。

船頭掛著的舊燈籠被江風扯得來回晃，昏的光落他凍得發紫的指節，也落艙角那只空了半的酒葫蘆。

“客官，前面就是銅陵渡了?！?br>
艄公是個滿臉皺紋的漢，的櫓搖得慢悠悠，“這鬼氣，再過半個辰怕要雪，您要是趕去銅陵城宿，可得抓緊些?！?br>
林縛點點頭，沒多說話。

他從懷摸出枚銅板，船板——這是他身后點盤纏。

個月前從塞南，路追著“血閻婆”的蹤跡，如今到了這江南地界，卻連閻婆的子都沒見著，只余滿身風霜和這柄伴了他年的鐵劍。

船剛靠岸，江風就裹著雪粒子砸來。

林縛跳碼頭，腳剛沾地，就聽見身后來陣急促的蹄聲。

他意識地往旁邊讓了讓，眼角余光瞥見匹從官道奔來，坐著的都穿著玄勁裝，腰間佩著彎刀，臉帶著氣。

“讓！”

為首的漢子勒住，鞭指著林縛的鼻子，“別擋著子們辦事！”

林縛皺了皺眉，沒動。

他這輩子恨的就是這種仗勢欺的家伙，尤其是這寒，誰是為了飯奔？

那漢子見林縛肯讓，頓火了，抬腿就往林縛胸踹。

林縛身子側，輕輕巧巧地躲，同伸抓住了漢子的腳踝。

他沒用力，卻讓那漢子晃了晃，差點摔來。

“子，敢跟子動？”

漢子怒喝聲，拔出腰間的彎刀就朝林縛砍來。

刀鋒帶著冷風，直逼林縛面門。

林縛退反進，左往腰間抄，那柄銹鐵劍“噌”地聲出鞘。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聽得“?！钡穆暣囗懀P鐵劍準地磕彎刀的刀背。

那漢子只覺得腕麻，彎刀差點脫，他驚得瞪了眼睛——這起來起眼的青布漢子，功夫竟然這么硬？

另兩個勁裝漢子見同伴虧，也紛紛拔出彎刀圍了來。

林縛腳踩著宮步，銹鐵劍舞出團劍光，雖然劍身生銹，卻每招都朝著對方的破綻刺去。

他的劍法沒有名字，是當年塞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