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徹骨，養殿燭火搖曳，將明帳幔映照得忽明忽暗。

蕭執斜倚龍榻，明寢衣襯得他面愈發蒼。

又是陣撕裂肺的咳嗽，他急忙抓起榻邊的絹帕捂住嘴，待氣息稍，展絹帕，抹刺目的鮮紅映入眼簾。

他盯著那血跡，嘴角扯出個苦澀的弧度。

太醫院院判傍晚才來請過脈，了方子，可他知道，那些藥根本用。

就像他這破敗的身，過是靠著珍稀藥材吊著氣罷了。

“李。”

他聲音沙啞地喚道。

侍立旁的太監總管連忙前，跪伏地：“陛，奴才。”

“宣...”蕭執頓了頓，眼閃過絲恍惚，“去請林姑娘來。”

李身子顫，頭埋得更低：“陛，林姑娘個月前就已離宮了，您忘了么？”

蕭執怔住了，是啊，她走了。

那個從與他起長，被他厭棄、忽、傷害了數次的子，林，已經離了這座囚她多年的深宮。

而他，如今病入膏肓，太醫院束策，才終于想起，每次他重傷瀕死，奇跡般救回他的，從來都是太醫院那些，而是她——那個他從未正過的“青梅竹”。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帶著尖銳的痛楚。

二年前，丞相府后院。

七歲的林抱著剛采的草藥，翼翼地避府，想從后門溜回己的院。

她臉還帶著泥，是剛才為了采株長崖邊的止血草險些滑倒沾的。

“站住！”

年清冷的聲音從身后來，林身子僵，緩緩轉過身。

年僅歲的蕭執已是子的翹楚，眉眼致卻帶著過早的與冷厲。

他身著錦袍，負而立，鄙夷地著她懷那些“雜草”。

“你又去后山了？

弄得身臟，是丟盡了丞相府的臉面。”

林低頭，攥緊了衣角：“我只是...只是什么？”

蕭執走近幾步，毫客氣地打掉她懷的草藥，“整鼓搗這些沒用的西，能比得薛太醫家的兒彈曲琵琶，或是作首詩嗎？

難怪你父親都愿多見你。”

草藥散落地，林咬著唇，眼眶發熱，卻忍著讓淚水落。

她采這些，是因為前幾聽到教習師父說他習武容易傷到筋骨，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