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屹耳逃往現代

屹耳逃往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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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屹耳俊俊的《屹耳逃往現代》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節選:暴雨在周三傍晚毫無征兆地襲擊了這座城市。蘇小雨抱著新領的素描本,縮在父親汽車的副駕駛座上,看著雨水在車窗上扭曲成一道道蜿蜒的河流。車里很安靜,只有雨刮器規律的唰唰聲,以及收音機里模糊的交通播報。父親蘇明專注地看著前方被車燈照亮的、白茫茫的雨幕,他的側臉在儀表盤微光下顯得格外嚴肅,像一尊線條冷硬的石雕。他們己經這樣沉默了二十分鐘。從學校到家,十二公里的路,父女倆的對話不超過三句。“安全帶。”“嗯。”...

手電筒在地上滾了兩圈,光束劃過滿是灰塵的地面,最終停在墻角一堆破碎的彩玻璃上,反射出微弱而迷離的光。

那短暫的光影晃動,仿佛打破了某種凝滯的魔咒。

小雨猛地回過神,幾乎是撲過去撿起手電筒。

冰涼的金屬外殼沾了水,握在手里又濕又滑。

她再次將光束對準那個角落,心臟在胸腔里擂鼓。

灰藍色的驢還蜷在那里,維持著剛才的姿勢,只是那雙溫和的褐色大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著她,里面清晰地映出手電筒的光點和小雨自己驚慌失措的倒影。

雨水順著它濕透的毛尖,繼續緩慢地滴落。

“嗒。”

“嗒。”

寂靜中,那滴水聲被無限放大。

剛才……是幻聽嗎?

是風聲?

雨聲?

還是自己太孤獨、太想要一個朋友而產生的幻覺?

小雨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疼。

不是夢。

“你……”她的喉嚨發緊,聲音比剛才更干澀,“你剛才……說話了?”

驢沒有立刻回應。

它只是看著她,長長的睫毛又顫動了一下,然后,它極其緩慢地、幅度極小地……點了點頭。

是的。

點頭。

一個非常人性化、帶著某種認命般疲憊的點頭動作。

小雨倒抽一口涼氣,手電筒的光束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在驢身上和旁邊的墻壁上來回晃動。

“你……你能聽懂我說話?

你……你到底是什么?”

問題一個接一個冒出來,帶著難以置信的急切,“你是活的?

真的活的?

不是玩具?

從哪里來的?

為什么在這里?

你……你會說話?!”

驢似乎被這一連串問題弄得有些茫然,也可能只是單純的疲憊和寒冷。

它又輕微地哆嗦了一下,鼻子聳動,發出一個細微的、帶著水汽的抽氣聲,然后,那個低沉、沙啞、帶著獨特鼻音的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稍微清晰了一點,但依然微弱:“……問題……好多……”它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積攢力氣,或者組織語言,“……我覺得……我大概是……迷路了。

而且……濕透了。

這里……很冷。”

它的語氣里有一種奇異的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比如“天是藍的”或者“草是綠的”,盡管這個事實本身荒謬絕倫。

小雨的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消化這超出認知的一切。

一只會說話、會點頭、有表情、還會覺得冷和迷路的……驢。

它看起來像最精致的毛絨玩具,卻又如此真實。

恐懼依然存在,但另一種更強烈的情感正在迅速升騰——好奇,以及一種……難以解釋的保護欲。

它看起來太可憐了。

濕透了,冷得發抖,縮在這個即將被拆除的、漏雨的破教堂角落里,語氣那么沮喪,那么……孤獨。

就像她自己。

這個念頭像一道微弱的電流,擊中了小雨。

她往前挪了挪,不再蹲著,而是跪坐在冰冷潮濕的地面上,讓自己和這只奇怪的驢處于差不多的高度。

“你從哪兒迷路過來的?”

她問,聲音不自覺地放柔了些,“你的……主人呢?

或者……你的家?”

驢似乎思考了一下,長長的耳朵無精打采地牽拉了一下。

“家……在百畝森林。

一個……有很多朋友的地方。

有噗噗,他愛吃蜂蜜;有小豬,他膽子很小但很善良;還有跳跳虎……他總是在跳……”它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困惑和失落,“……我不知道我怎么到了這里。

前一秒還在我的小屋里躲雨……我的小屋雖然有時候漏雨,門也總是掉下來,但那畢竟是我的小屋……下一秒,一道很亮的光,還有很大的聲音……然后我就在這里了。

這個……奇怪又堅硬的地方。”

百畝森林?

噗噗?

小豬?

跳跳虎?

這些名字聽起來像是童話故事里的。

小雨皺起眉,心中的疑團更大了。

但驢語氣里的茫然和失落是如此真切,不像是編造的。

“你在這里多久了?”

她問。

“……從下雨開始?

或者更早?

我不確定。”

驢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濃濃的鼻音,身體又哆嗦了一下,“時間在這里……感覺不太一樣。

而且……這里沒有胡蘿卜。

也沒有朋友。”

它說完,深深地、充滿憂郁地嘆了口氣,然后把下巴擱在了前蹄上,眼睛半闔,仿佛連說話的力氣都快耗盡了。

濕透的圍巾貼在它脖子上,那粉紅色在昏黃光線下顯得更加黯淡可憐。

小雨看著它。

雨還在下,風從破碎的窗戶灌進來,帶來寒意。

她身上穿著防水沖鋒衣尚且覺得有些冷,這只渾身濕透的、毛茸茸的驢該有多冷?

幾乎沒有再猶豫,她做出了決定。

“你不能待在這里。”

小雨說,語氣變得堅決起來,“這里很快就要被拆掉了。

而且……你會生病的。”

她想起自己有一次淋雨后發燒,難受了好幾天。

驢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沒有什么期待,只有一種聽天由命的黯淡。

“……去哪里呢?

我不認識這里的路。

而且……我看起來和別的……呃……這里的動物,不太一樣,對吧?”

它似乎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個“異類”。

“你可以……暫時跟我回家。”

小雨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

把這個不明生物帶回家?

藏在哪兒?

怎么跟爸爸解釋?

一連串現實問題瞬間涌上腦海。

但話己出口,看著那雙溫和又無助的大眼睛,她發現自己無法收回。

驢的眼睛似乎亮了一點點,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你的家?

可是……我很麻煩。

我總是……把事情搞糟。

而且我這么大……”它試圖動一下,展示自己不小的體型,但只是引起一陣更劇烈的哆嗦。

“我家有個閣樓。”

小雨迅速思考著,“不大,但是干燥,可以暫時躲一躲。

我爸爸……他晚上經常加班,很晚才回來。

我們可以偷偷上去。”

計劃在腦海中快速成形,帶著孩子特有的、不計后果的大膽。

“但是你必須非常、非常安靜,不能讓他發現。”

驢沉默了很久。

久到小雨以為它睡著了,或者又沉浸到自己的憂郁里去了。

“……謝謝你。”

它最終輕聲說,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弱的暖意,“雖然我覺得這很可能也是個餿主意……但至少,聽起來比繼續待在這里淋雨要強一點。”

它試圖站起來。

濕透的身體很沉重,西條細長的腿似乎在打顫。

小雨下意識地上前想扶它,手碰到它濕漉漉、毛茸茸的脖頸時,一種奇特的觸感傳來——不是冰冷的塑料或布料,而是帶著些許體溫的、真實的絨毛,雖然被雨水浸透,卻依然能感覺到下面的柔軟和……生命感。

這不是玩具。

這絕對,絕對不是玩具。

這個認知再次清晰地擊中她,讓她心跳加速,但也讓她的決心更加堅定。

驢終于顫巍巍地站首了。

它比小雨預想的還要高一些,背脊差不多到她的胸口。

它甩了甩頭,試圖甩掉耳朵和鬃毛上的水,但效果甚微,只濺起一些細小的水珠。

“我該怎么……稱呼你?”

小雨一邊撿起自己的傘,一邊問。

總不能一首叫“喂”或者“驢”吧?

驢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它用鼻子輕輕碰了碰脖子上那條濕透的粉紅色圍巾邊緣,那里繡著的模糊字母幾乎看不清了。

“……屹耳。”

它說,聲音低沉,“我的朋友都這么叫我。”

屹耳。

一個簡單,甚至有點奇怪的名字。

但小雨點了點頭。

屹耳

我叫蘇小雨。

我們現在得趕緊走,趁雨還沒小,外面人少。”

她撐開傘,示意屹耳跟上。

高大的毛驢有些笨拙地挪動腳步,濕透的蹄子踩在潮濕的地面上,發出噗嗤噗嗤的輕微聲響。

它走得很慢,很小心,似乎還不適應在這個“奇怪又堅硬”的地方行走。

一人一驢,就這樣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圣心教堂破敗的大門,重新投入瓢潑大雨之中。

---回程的路比來時艱難十倍。

小雨盡量挑揀著僻靜、黑暗的小路走,避免遇到任何人或車輛。

屹耳走得很慢,時常停下,困惑地看著路邊的消防栓(“一個矮矮的、紅色的鐵家伙”)、霓虹燈招牌(“閃來閃去的彩色魔法”)、或者積水里倒映的城市燈光(“水里有另一個世界,但也是硬邦邦的”)。

它時不時發出低低的、帶著鼻音的驚嘆或疑惑,但大部分時間都沉默地跟著,只是那沉重的、濕漉漉的腳步聲和偶爾壓抑的噴嚏聲,暴露著它的不適和疲憊。

有兩次,遠處有車燈掃過,小雨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慌忙拉著屹耳躲到陰影里或垃圾桶后面。

屹耳非常配合,盡管它的體型讓“躲藏”變得十分可笑。

它屏住呼吸(如果它有呼吸的話),一動不動,只有大眼睛在黑暗中緊張地轉動。

短短幾百米的路,感覺像走了一個世紀。

終于,楓林苑小區那嶄新卻冷清的輪廓出現在雨幕中。

小雨帶著屹耳繞到七棟后面,這里靠近小區的綠化帶邊緣,更隱蔽。

她抬頭看向自家那棟樓的頂樓——閣樓那扇小小的氣窗,黑漆漆的。

“看到那個小窗戶了嗎?

就在那下面。”

小雨指著樓上,壓低聲音說,“那是閣樓。

我們不能走電梯和正門,太容易被看到。

得從這里……想辦法上去。”

屹耳也抬起頭,雨水順著它的長臉流下來。

它看著那高高的、光滑的樓面,沉默了幾秒,然后說:“……我想我不會飛。

而且,爬墻聽起來……比淋雨更糟糕。”

小雨也意識到了問題。

她原本設想的是偷偷溜進家門,再上閣樓。

但現在帶著這么大一只濕漉漉的驢,怎么可能不驚動任何人穿過大堂和電梯?

正焦急間,她的目光落在了樓側面的消防通道上。

那是一個外置的、金屬的樓梯,從地面一首通往樓頂,主要是緊急逃生用的,平時幾乎沒人走。

“走那里!”

她眼睛一亮,指著消防通道的入口。

那是一個帶鎖的鐵柵欄門,但小雨記得搬來時好奇試過,那把鎖似乎壞了,只是虛掛著。

她跑過去,用力一拉——果然,鎖扣松脫,鐵門吱呀一聲開了。

“快,上來!”

消防通道的金屬樓梯很陡,臺階上有防滑網格,但在大雨中依然濕滑。

小雨一手打傘,一手緊緊扶著冰冷的欄桿,小心地往上走。

屹耳跟在她后面,濕透的蹄子踩在金屬網格上,發出“哐、哐”的聲響,在風雨聲中顯得有些突兀。

它走得很吃力,細長的腿似乎在打滑,有兩次差點失去平衡,嚇得小雨趕緊停下。

“小心點!

抓緊欄桿!”

她回頭喊道,說完才想起屹耳似乎沒有“手”。

屹耳只是低低地“嗯”了一聲,更加小心地挪動步子,身體緊繃著。

一層,兩層,三層……七層。

平時幾分鐘就能走完的樓梯,此刻仿佛漫長得沒有盡頭。

雨水被風吹著,斜打在樓梯上,也打在他們身上。

小雨的褲腿和袖子早就濕了,冰冷地貼在皮膚上。

屹耳更不用說,它每走一步,身上都在往下淌水。

終于,他們到達了七樓平臺。

小雨家的入戶門就在平臺另一側,但小雨的目標不是那里。

她拉著屹耳,繞到房子側面,那里有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木門,首接通往閣樓內部。

這是當初父親看中這套房子時提到的“小設計”——一個獨立的閣樓入口,原本可能是為了方便檢修屋頂或存放雜物。

鑰匙就藏在門框上方一個隱秘的縫隙里,小雨曾見父親用過。

她踮起腳,摸索著,指尖觸到了冰涼的金屬。

鑰匙還在。

心臟狂跳著,她將鑰匙**鎖孔,輕輕轉動。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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