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徽落雨，舊客擾書齋后的陽光穿過“清和書齋”的玻璃櫥窗，地板菱形的光斑。

我蹲書架前整理剛到的舊書，指尖蹭過泛的書脊，混著空氣舊紙張與桂花烏龍的氣，是難得的安穩刻。

指尖突然觸到本燙封面的《王子》，書脊處還留著淺淺的指印——那是婆生前愛的書，去年她走后，我從房子的樟木箱出來，就直擺收臺旁的專屬格子。

我輕輕把書抽出來，扉頁婆娟秀的字跡映入眼簾：“誠是軟肋，是鎧甲。”

就這，玻璃門被猛地推，風鈴發出陣刺耳的碰撞聲。

“沈清和，見啊。”

這聲音像根生銹的針，猝及防扎進我的耳膜。

我握著書的指緊，緩緩站起身，然見周明軒站門，身皺巴巴的灰西裝，頭發梳得油亮，卻掩住眼底的局促與算計。

年了，從他拿著我熬了個月的選題方案，出版公司慶功宴宣稱是己的“血之作”，逼得我辭那起，我以為再也見這個。

“周先生，這接待關訪客。”

我把《王子》回書架，指尖刻意按那行字跡，試圖汲取點勇氣。

收臺的抽屜還著當年的初稿復印件，那是婆幫我逐字修改過的，此刻卻像塊燒紅的烙鐵，醒著我曾經的愚蠢。

周明軒卻像沒聽見我的話，顧走到收臺旁，目光掃過貨架的書，嘴角勾起抹虛偽的笑：“清和，別這么冷淡嘛。

我知道你這家書店容易，剛我頭有個項目，缺個靠譜的創意……我的創意，年前是已經被你‘拿走’了嗎？”

我打斷他，聲音冷了來。

當年他靠著那個選題路升，而我因為“創意雷同”被公司質疑，后只能帶著婆的遺愿，盤這家書店討生活。

他的臉僵了，隨即又恢復如常，往前了半步，壓低聲音：“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公司要推新計劃，你的文筆我知道，只要你把當年那個‘字號故事’的延伸創意給我，我保證給你筆可觀的版權費，夠你把書店重新裝修遍。”

我著他眼底的貪婪，只覺得陣惡：“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