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罪妻攜娃出逃,偏執段少紅眼求回頭
“你現在怎么賣?”
錦城瀾景莊園,蔣靜舒局促又僵硬地坐在沙發上,聽著這般難堪的羞辱。
纖細的身子微顫,交握的十指用力到指尖泛白,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不遠處背對她站著的男人姿態高傲,語氣嘲諷,連回頭看她一眼都不愿意,好像她是個什么臟東西。
可她只能忍著。
這人是她相戀兩年的前男友,當年分手后,原本以為此生都不會再見。
就在剛剛,她才知道,她年僅四歲的女兒,竟患上了白血病。
任憑段明煦權勢滔天,家財萬貫,也救不了她。
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和她再要一個孩子,用新生兒的臍帶血救她。
若非因此,段明煦這輩子怕是都不會再見她一面。
“怎么?還沒想好你值多少錢?”
段明煦悠悠轉身,冷冷地瞪著蔣靜舒。
眼前的女人,蒼白,虛弱,面上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頹靡。
可依舊美的動人,脆弱的模樣讓人控制不住想將她摟進懷中,好好哄一哄。
可一個為了錢,連親生女兒都能賣掉的人,就是一個披著人皮的**。
就算有一張美麗的皮囊又怎么樣?只會讓人厭惡。
他忍不住冷笑一聲,當初一定是瞎了眼,否則怎么會愛上這種人?
“我,我不是......”
蔣靜舒想解釋,可這話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段明煦卻沒耐心聽她講,而是對著一旁的管家吩咐道。
“秦叔,打開投影。”
“是。”
大廳的燈瞬間暗下,不遠處的大屏上赫然映出一個充滿粉色氣息的臥室。
可床上躺著的孩子臉上插著管子,不住痛呼。
“媽媽,我好疼。”
“乖,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溫柔地輕聲哄著她,可這痛意哪有那么容易消失?
孩童微弱的痛呼聲傳入蔣靜舒的耳中,像是一根根利劍捅進她心間,扎得她鮮血淋漓。
這是她的女兒,血脈相連。
看到她這么痛苦的樣子,蔣靜舒生不如死,恨不得以身代替。
對她的心疼大過于一切,她甚至不在意,女兒在叫別人媽媽。
段明煦抬手關掉了投影,冷冷地望著蔣靜舒,徹底沒了耐心。
“開個價吧,你要多少錢才能救她?”
“我不要錢,我答應。”
蔣靜舒幾乎是急切地開口,她根本沒有想過拒絕,剛才只是在想怎么和段明煦解釋。
那也是她的女兒啊!怎么能看著她死?
“不要錢?”
段明煦突然笑了,五官冷硬英俊的男人猝然笑開,本該是迷人的景象,可他臉上卻是明晃晃的嘲諷。
“蔣靜舒,跟我裝什么?”
“算了,就跟上次一樣,等你確認懷孕,五千萬,我會讓人打進你的卡里。”
“生下孩子,我會再給你五千萬。”
“我不......”蔣靜舒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就被打斷。
“適可而止,還是你嫌少?”段明煦眉頭皺起,儼然怒得不輕:
“當年的事情我不愿意與你計較,但是,你要是以為我現在用得**,就會任你肆意妄為,那你大可以試試我的手段。”
“我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段明煦轉身離開,懶得再看蔣靜舒一眼。
“你就住在這里,秦叔會安排。”
看著段明煦的背影消失,蔣靜舒壓下心中的苦澀,突然笑了一聲。
是啊,已經當了**,再立牌坊又有什么用呢?
自欺欺人,簡直可笑。
做了就是做了,她不怕被羞辱。
就在這時,一道高挑清雅的身影出現在二樓拐角處,她慢條斯理下樓,一步步走到蔣靜舒身邊,悠悠嘆了口氣。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明煦這么生氣了。”
蔣靜舒沒有開口,她知道這人是誰,謝書墨,段明煦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和他門當戶對,天作之合。
方才,女兒就是在叫**媽。
謝書墨微微一笑,輕聲道:“當年,你不告而別,明煦足足找了你兩個月。”
“一向高傲的他求了無數人,才終于聯系**,當你告訴他,你懷孕的時候,你不知道他有多開心。”
“我們認識二十多年,從沒見過他那么開心的樣子,不顧周圍還有那么多陌生人,他直接跪地,向你求婚。”
“可你不僅沒有回到他身邊,而是跟他說,想你留下孩子,就給你一個億。”
蔣靜舒滿臉厭惡:“蔣小姐,時至今日,我仍然想不明白,世上怎么會有你這么無恥的女人?”
“背叛愛人,賣掉孩子。”
“那一個億,你花著可還安心?”
謝書墨涼涼一笑,同段明煦如出一轍的嫌棄和鄙夷。
然而出乎她意料,蔣靜舒并沒有羞愧,也沒有慌亂,她只是平靜的站在那里,平靜的看著她。
“憑本事掙來的錢,花的自然安心。”
蔣靜舒緩緩勾唇,原先的怯懦徹底消失,她近乎挑釁的開口。
“命運待我不薄,又給了我再賺一個億的機會,我很榮幸。”
“畢竟,也不是誰都有這樣的好機會。”
“**!”
謝書墨怒了,但她到底出身書香門第,實在說不出來什么難聽的話,咬牙罵了一聲,怒而離開。
她是真的很愛段明煦吧,喜他所喜,恨他所恨。
真是般配。
蔣靜舒靜立在原地沒動,不知過了多久,她才緩緩挪動到沙發上坐下。
這座莊園發生的事情,盡在段明煦掌控之中。
想來剛剛她和謝書墨的對話,段明煦已經知道了吧。
可是那又如何?
她閉上眼,無聲笑了笑。
書房中,段明煦看著監控畫面,瞬間暴怒,一拳砸在屏幕上。
她竟然敢說這話?她怎么敢的?
這個**!
恨得眼睛發紅,段明煦已經很久沒有體會過這么憤怒的感覺了。
久居上位,已經太久沒有人敢這么不知死活的挑釁他了。
蔣靜舒,你可真是膽大包天。
不知過了多久,段明煦終于冷靜下來。
敲了敲桌面,平靜道。
“秦叔,將蔣靜舒送到我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