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煙，把衣服脫了。”

“媽，你說什么？”

“我說，把衣服脫光，從這個火盆跨過去。”

“然后跪，給我們陳家磕個頭，這事就算過去了。”

婆婆尖的聲音，像把淬了毒的冰錐，扎進我的耳膜。

我著眼前那個燒得紅的銅盆，炭火噼啪作響，火星子濺到我的腳背，燙起個燎泡。

丈夫陳陽就站婆婆身邊，低著頭，沉默得像尊泥塑。

我嫁給他年，次來他家過年，等來的卻是這樣場驚動魄的羞辱。

“陳陽，你沒話說嗎？”

我的聲音發，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徹骨的寒冷。

窗是漫飛舞的雪花和此起彼伏的鞭炮聲，屋卻死寂得像座墳墓。

陳陽終于抬起頭，眼躲閃，敢我。

他囁嚅著：“如煙，你就聽媽的吧，這是我們家的規矩，去去晦氣，對我們……規矩？”

我氣得笑出了聲，“誰家的規矩是要兒媳婦年，當著你們家的面，脫光了衣服跨火盆？

陳陽，你讀過學，你告訴我，這是哪門子的規矩？”

我周，公公坐太師椅，閉著眼，捻著串佛珠，仿佛置身事。

陳陽的姐姐陳莉，抱著臂靠門邊，嘴角掛著絲災禍的冷笑。

這個家，像張密透風的。

而我，就是那只慎闖入的飛蛾。

“柳如煙，你別給臉要臉！”

婆婆見我動，臉瞬間變得猙獰，“我們陳家娶你進門，是讓你來宗接的，是讓你來當祖宗供著的！

年了，你肚子點動靜都沒有，村都背后戳我們家脊梁骨！

讓你跨個火盆，求個兆頭，你還委屈了？”

原來，是為了這個。

我和陳陽婚后直沒要孩子，是我暫想。

我覺得我們事業剛起步，想再等兩年。

陳陽也同意了。

沒想到，他家眼，這了我的彌罪。

“媽，生孩子是我們兩個的事，跟跨火盆有什么關系？

這都什么年了，您別這么迷信。”

我試圖講道理，但顯然是徒勞。

“迷信？”

婆婆冷笑聲，指著我的鼻子罵道，“我你就是有鬼！

指定面了什么見得的事，沖撞了我們家祖宗，才生出孩子！

今這個火盆，你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