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收尾人
民調局異聞錄：墟淵
電話掛斷后，冰冷的電子忙音仿佛還在耳邊縈繞。
陳勉依言僵立在原地，夜風吹拂著他被冷汗浸濕的額發，帶來一陣寒意。
他緊緊攥著胸前的玉佩，那殘留的溫熱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別回頭看”——老呂的警告在他腦中回響，讓他脖頸后的皮膚陣陣發緊，仿佛有什么東西正貼在他身后呼吸。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時間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遠處傳來了車輛引擎的低吼，兩道刺目的白光撕裂夜幕，由遠及近。
一輛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標識的廂式貨車，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滑到他身邊停下。
車門打開，率先跳下來的是一個穿著灰色工裝、戴著鴨舌帽的年輕人，他動作利落，目光銳利地掃過陳勉，隨即落在空蕩的街道上，像是在評估環境。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慢悠悠地跟著下了車，正是呂老師。
他還是那副邋遢模樣，頭發亂糟糟的，眼袋深重，仿佛永遠沒睡醒，手里居然還拎著一個保溫杯。
“呂老師！”
陳勉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老呂打了個哈欠，走到陳勉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重點在他脖頸處略微停頓了一下。
“嗯，還行，魂兒還在。”
他語氣平淡，隨即擰開保溫杯，吹了吹熱氣，呷了一口里面不知是茶還是酒的液體，“說說吧，怎么回事？
從頭到尾，細節別漏。”
陳勉定了定神，將自己從坐上584路末班車開始，到溫度異常、紅衣女人上車、車內異變、自己被襲擊首至最后逃脫的過程，盡可能詳細地敘述了一遍。
在提到玉佩發燙和腦中觀想手印時，他注意到老呂那總是耷拉著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
“紅衣，白眼，規則束縛，低溫場……還有數據擾亂。”
老呂喃喃自語，又喝了一口，“典型的‘地縛靈’變異體，而且能量強度不低，至少是丁中級別。
你小子運氣不錯，這種玩意兒通常可不會輕易放獵物離開。”
他走到陳勉剛才下車的位置，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在地面上輕輕一抹，指尖似乎沾染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黑色灰燼。
他放到鼻尖嗅了嗅，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帶著怨念和……標記？
有意思。”
這時，那個戴鴨舌帽的年輕人己經拿著一個類似平板電腦的設備和幾個造型奇特的探測器，在公交車停靠過的區域進行掃描。
平板上跳躍著復雜的數據流和能量圖譜。
“呂頭，殘留能量確認，丁級中位。
規則性力場己消散，空間坐標無異常。
有微量‘信息擾斷’痕跡，己被記錄。”
年輕人語速很快，匯報簡潔專業。
“清理干凈，別留尾巴。
通知***門，就說這段路今晚臨時檢修。”
老呂站起身，拍了拍手，對年輕人吩咐道。
“是。”
年輕人立刻開始工作，從貨車里取出一些噴霧和工具，開始處理現場可能遺留的任何痕跡。
老呂這才重新看向陳勉，目光落在他胸口：“你那玉佩，能給我看看嗎？”
陳勉猶豫了一下，還是解下玉佩遞了過去。
老呂接過玉佩，手指在那個古樸的“勉”字上摩挲了片刻，眼神有些復雜，似乎在追憶什么。
他并沒有多問，只是將玉佩還給陳勉，淡淡道：“祖傳的？
收好，關鍵時刻能保命。”
“呂老師，剛才那個……到底是什么？
還有，您教我的那個手印……”陳勉忍不住問道。
“那是‘墟’，一種不該存在于現世的東西。
具體分類和成因，等你正式入職了再學。”
老呂打斷他，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慵懶，“至于那手印，就是個簡單的心神凝聚法，幫你定魂的，算你小子還有點悟性，沒傻站著等死。”
他指了指那輛黑色的貨車：“至于我們，民調局，全稱是‘民俗民間事務調研處理局’。
顧名思義，就是處理這類‘不民俗’、‘不民間’的麻煩事。
你覺得你剛才經歷的事情，能跟普通**說清楚嗎？”
陳勉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所以，我們存在。”
老呂又打了個哈欠，“本來想讓你培訓完休息兩天再來報到，現在看來，計劃趕不上變化。
上車吧，帶你去個地方。”
“現在？”
陳勉一愣。
“不然呢？”
老呂瞥了他一眼，“還是你想留在這兒，等那東西循著味兒再找回來？
雖然它暫時被規則限制在那條公交線路上，但被你這么一攪和，誰知道會不會產生什么變異。”
陳勉頓時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連忙拉開車門鉆進了貨車副駕駛。
車內很簡潔，除了駕駛座，后面堆放著一些密封的箱子和儀器。
老呂坐進駕駛座，熟練地啟動車子。
貨車平穩地匯入依舊稀疏的車流，仿佛它本身就是這城市夜晚的一部分。
“呂老師，我們這是去哪？”
陳勉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逐漸熟悉的街景，忍不住問道。
“局里。”
老呂言簡意賅。
“局里？
在市中心？”
陳勉有些意外，他以為這種神**門會設在某個偏僻的角落。
“不然呢？
燈下黑，懂不懂。”
老呂輕笑一聲，“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最普通的地方最隱蔽。”
貨車最終駛入了市中心一棟看起來頗為老舊的寫字樓地下**。
**很普通，停滿了各式車輛。
老呂將車停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帶著陳勉走向一部需要刷卡和密碼才能啟動的貨運電梯。
電梯下行，顯示的樓層數字不斷變化，最終停在了“*5”。
電梯門打開，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充滿現代感的大廳，燈火通明，挑高驚人。
柔和的白光從天花板灑下，照在光潔如鏡的地板上。
大廳一側是寬敞的休息區，另一側則是一排排看起來科技感十足的辦公室和實驗室。
穿著各式服裝的人在其中穿梭忙碌，有的穿著白大褂，有的穿著休閑服，甚至還有人身著類似道袍或練功服的服飾，但彼此之間似乎習以為常。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淡淡的、類似檀香和臭氧混合的味道。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廳正對面墻壁上那個巨大的徽標——一個由抽象化的羅盤、書卷和橄欖枝構成的圓形圖案，下方是一行簡潔的金屬字：民俗民間事務調研處理局。
“歡迎來到民調局，小子。”
老呂看著有些目瞪口呆的陳勉，嘴角勾起一抹懶洋洋的弧度，“你的‘好日子’，這才剛剛開始。”
陳勉依言僵立在原地，夜風吹拂著他被冷汗浸濕的額發，帶來一陣寒意。
他緊緊攥著胸前的玉佩，那殘留的溫熱是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別回頭看”——老呂的警告在他腦中回響，讓他脖頸后的皮膚陣陣發緊，仿佛有什么東西正貼在他身后呼吸。
大約過了七八分鐘，時間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遠處傳來了車輛引擎的低吼，兩道刺目的白光撕裂夜幕，由遠及近。
一輛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標識的廂式貨車，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滑到他身邊停下。
車門打開，率先跳下來的是一個穿著灰色工裝、戴著鴨舌帽的年輕人，他動作利落，目光銳利地掃過陳勉，隨即落在空蕩的街道上，像是在評估環境。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慢悠悠地跟著下了車，正是呂老師。
他還是那副邋遢模樣，頭發亂糟糟的，眼袋深重，仿佛永遠沒睡醒，手里居然還拎著一個保溫杯。
“呂老師！”
陳勉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老呂打了個哈欠，走到陳勉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重點在他脖頸處略微停頓了一下。
“嗯，還行，魂兒還在。”
他語氣平淡，隨即擰開保溫杯，吹了吹熱氣，呷了一口里面不知是茶還是酒的液體，“說說吧，怎么回事？
從頭到尾，細節別漏。”
陳勉定了定神，將自己從坐上584路末班車開始，到溫度異常、紅衣女人上車、車內異變、自己被襲擊首至最后逃脫的過程，盡可能詳細地敘述了一遍。
在提到玉佩發燙和腦中觀想手印時，他注意到老呂那總是耷拉著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
“紅衣，白眼，規則束縛，低溫場……還有數據擾亂。”
老呂喃喃自語，又喝了一口，“典型的‘地縛靈’變異體，而且能量強度不低，至少是丁中級別。
你小子運氣不錯，這種玩意兒通常可不會輕易放獵物離開。”
他走到陳勉剛才下車的位置，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在地面上輕輕一抹，指尖似乎沾染了一絲若有若無的黑色灰燼。
他放到鼻尖嗅了嗅，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帶著怨念和……標記？
有意思。”
這時，那個戴鴨舌帽的年輕人己經拿著一個類似平板電腦的設備和幾個造型奇特的探測器，在公交車停靠過的區域進行掃描。
平板上跳躍著復雜的數據流和能量圖譜。
“呂頭，殘留能量確認，丁級中位。
規則性力場己消散，空間坐標無異常。
有微量‘信息擾斷’痕跡，己被記錄。”
年輕人語速很快，匯報簡潔專業。
“清理干凈，別留尾巴。
通知***門，就說這段路今晚臨時檢修。”
老呂站起身，拍了拍手，對年輕人吩咐道。
“是。”
年輕人立刻開始工作，從貨車里取出一些噴霧和工具，開始處理現場可能遺留的任何痕跡。
老呂這才重新看向陳勉，目光落在他胸口：“你那玉佩，能給我看看嗎？”
陳勉猶豫了一下，還是解下玉佩遞了過去。
老呂接過玉佩，手指在那個古樸的“勉”字上摩挲了片刻，眼神有些復雜，似乎在追憶什么。
他并沒有多問，只是將玉佩還給陳勉，淡淡道：“祖傳的？
收好，關鍵時刻能保命。”
“呂老師，剛才那個……到底是什么？
還有，您教我的那個手印……”陳勉忍不住問道。
“那是‘墟’，一種不該存在于現世的東西。
具體分類和成因，等你正式入職了再學。”
老呂打斷他，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慵懶，“至于那手印，就是個簡單的心神凝聚法，幫你定魂的，算你小子還有點悟性，沒傻站著等死。”
他指了指那輛黑色的貨車：“至于我們，民調局，全稱是‘民俗民間事務調研處理局’。
顧名思義，就是處理這類‘不民俗’、‘不民間’的麻煩事。
你覺得你剛才經歷的事情，能跟普通**說清楚嗎？”
陳勉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所以，我們存在。”
老呂又打了個哈欠，“本來想讓你培訓完休息兩天再來報到，現在看來，計劃趕不上變化。
上車吧，帶你去個地方。”
“現在？”
陳勉一愣。
“不然呢？”
老呂瞥了他一眼，“還是你想留在這兒，等那東西循著味兒再找回來？
雖然它暫時被規則限制在那條公交線路上，但被你這么一攪和，誰知道會不會產生什么變異。”
陳勉頓時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連忙拉開車門鉆進了貨車副駕駛。
車內很簡潔，除了駕駛座，后面堆放著一些密封的箱子和儀器。
老呂坐進駕駛座，熟練地啟動車子。
貨車平穩地匯入依舊稀疏的車流，仿佛它本身就是這城市夜晚的一部分。
“呂老師，我們這是去哪？”
陳勉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逐漸熟悉的街景，忍不住問道。
“局里。”
老呂言簡意賅。
“局里？
在市中心？”
陳勉有些意外，他以為這種神**門會設在某個偏僻的角落。
“不然呢？
燈下黑，懂不懂。”
老呂輕笑一聲，“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最普通的地方最隱蔽。”
貨車最終駛入了市中心一棟看起來頗為老舊的寫字樓地下**。
**很普通，停滿了各式車輛。
老呂將車停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帶著陳勉走向一部需要刷卡和密碼才能啟動的貨運電梯。
電梯下行，顯示的樓層數字不斷變化，最終停在了“*5”。
電梯門打開，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充滿現代感的大廳，燈火通明，挑高驚人。
柔和的白光從天花板灑下，照在光潔如鏡的地板上。
大廳一側是寬敞的休息區，另一側則是一排排看起來科技感十足的辦公室和實驗室。
穿著各式服裝的人在其中穿梭忙碌，有的穿著白大褂，有的穿著休閑服，甚至還有人身著類似道袍或練功服的服飾，但彼此之間似乎習以為常。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淡淡的、類似檀香和臭氧混合的味道。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廳正對面墻壁上那個巨大的徽標——一個由抽象化的羅盤、書卷和橄欖枝構成的圓形圖案，下方是一行簡潔的金屬字：民俗民間事務調研處理局。
“歡迎來到民調局，小子。”
老呂看著有些目瞪口呆的陳勉，嘴角勾起一抹懶洋洋的弧度，“你的‘好日子’，這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