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夢者空影
盒子里面，沒有怪物，沒有鬼魂，也沒有林雨。
只有一個人。
一個蜷縮著的、活生生的、穿著和我一樣現代服裝的男人。
他雙手被反綁，嘴里塞著布團，臉上滿是驚恐和淚水，正發出“嗚嗚”的悶響。
剛才推動盒蓋的，就是他被捆住的雙腳。
我懵了，徹底懵了。
這比看到任何超自然的東西都讓我腦子轉不過彎。
我下意識地環顧西周，木屋很真實，木頭霉味刺鼻，地上的灰塵在從窗戶透進來的昏暗光線下飛舞。
“唔！
唔！”
盒子里的人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更加劇烈地扭動起來。
我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趕緊蹲下身，先把他嘴里的布團扯掉。
“救……救命！
李陽！
是你嗎？
真的是你？”
他一能說話，就帶著哭腔急促地喊道，聲音因為恐懼而尖利。
他認識我？
“你是誰？
你怎么會在這里面？”
我一邊問他，一邊試圖解他手腕上的繩子。
繩子綁得很緊，是那種粗糙的麻繩。
“我……我是小王啊！
王磊！
跟張教授一個團隊的！
后勤組的王磊！”
他急促地喘息著，“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本來在飛機后艙整理物資，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過來就在這個黑盒子里！
嚇死我了！
我以為我死定了！”
王磊？
我快速回憶。
張教授的團隊里確實有個叫王磊的年輕人，負責物資管理，平時不太起眼。
可他現在應該在飛機上，怎么會出現在這個詭異的木屋盒子里？
飛機呢？
張教授呢？
“你看清楚，你是怎么到這里的？
有沒有看到什么……不正常的東西？
比如，一個女人？”
我盯著他問，手上解繩子的動作沒停。
林雨那張詭異的臉還在我腦中盤旋。
“女人？
沒有！
什么都沒有！”
王磊猛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就記得后頸一痛，就暈過去了！
李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們不是在飛機上嗎？
這里是哪里？
覃川嗎？”
我沒辦法回答他。
我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王磊說的是真的，那這意味著，飛機上可能出事了。
但這一切的轉換太過離奇，絕非凡人所能為。
繩子很緊，我費了些力氣。
就在我終于要解開最后一個繩結時，王磊突然停止了啜泣和顫抖，他的聲音變得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空洞：“李陽，你終于來了。”
我動作一頓，猛地抬頭看他。
只見王磊的臉上，那驚恐的表情像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非人的漠然。
他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竟然變成了兩道細長的豎瞳，如同爬行動物！
“你……”我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地想后退。
但己經晚了。
“王磊”的嘴角咧開一個極不自然的、巨大的笑容，幾乎延伸到耳根。
他的身體像沒有骨頭般，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從盒子里彈起，雙手——那剛剛還被**的雙手——如同鐵鉗般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那力氣大得驚人，根本不像人類！
“抓住你了！”
他的聲音變得重疊而扭曲，仿佛好幾個聲音同時在說話，“影子……我們需要你的影子！”
我奮力掙扎，但抓住我的力量遠超想象。
更讓我恐懼的是，我感覺到一種冰冷的、如同實質的東西正順著他的手臂，試圖侵入我的身體！
我低頭看去，只見我腳下的影子正在劇烈地沸騰、扭曲，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要脫離我的身體！
“滾開！”
我怒吼著，抬起腳狠狠踹向“王磊”的腹部。
這一腳像是踹在了一塊堅硬的橡膠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但他只是晃了晃，手上的力道絲毫未減。
就在這時，我耳后別著的那支手卷煙，突然無火自燃！
一縷淡淡的、帶著奇異香味的青煙升起。
“啊——！”
抓住我的“王磊”發出一聲凄厲的、不似人聲的尖叫，仿佛被這煙霧灼傷般，猛地松開了手，臉上露出極度厭惡和恐懼的表情。
趁此機會，我用力掙脫，踉蹌著后退了好幾步，背靠在了冰冷的木墻上，劇烈喘息。
那支煙還在靜靜燃燒，散發出一種令人心神奇異地平靜下來的香氣。
“王磊”——或者說，占據了他身體的某種東西——蜷縮回盒子旁，用那對豎瞳死死地盯著我，又忌憚地看了看我耳邊燃燒的煙。
“阻……礙……”它用扭曲的聲音嘶吼道。
我驚魂未定，終于明白過來。
這根本不是什么現實的綁架！
王磊恐怕在飛機上就被這東西附身了，或者干脆就是一個引誘我的陷阱！
這木屋，這盒子，都是某種針對我——或者說針對我身上這個特殊影子的圈套！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我死死盯著它，手摸向腰間，雖然**不在，但戰斗的本能己經蘇醒。
“東西？”
它歪著頭，發出令人牙酸的笑聲，“我們……是回歸者。
回到……本該屬于我們的……世界……”它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皮膚下面像有無數小蟲在蠕動，骨骼發出“咔吧咔吧”的錯位聲。
王磊的人類外形正在迅速瓦解！
“影子……是門……”它用越來越非人的語調說著，“你的影子……是最后的……鑰匙……打開門……我們才能……完全回歸……”鑰匙？
門？
回歸？
這些支離破碎的信息讓我頭皮發麻。
七個月前影子消失的事件，難道不是什么災難，而是某種……“回歸”的開始？
而我的影子，是阻止它們完全到來的關鍵？
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必須立刻離開這個詭異的木屋！
我猛地轉身，沖向木門，也顧不上去聽外面的動靜，一把拉開門插銷，用力推開！
門外，不再是茂密的森林。
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翻滾涌動的……灰色霧氣。
霧氣之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哀嚎的透明身影在沉浮，它們沒有腳，下方空蕩蕩的，正是影子應該在的位置！
一股冰寒徹骨、充滿絕望和貪婪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霧氣，這氣息，我太熟悉了！
這就是“影域”最深處的景象！
是影能量實質化的表現！
“看來，門己經為你打開了。”
身后，那個“東西”用己經完全扭曲變形的聲音說道。
我回頭，看到“王磊”己經變成了一團不斷蠕動、散發著惡意的黑色人形陰影，只有那雙豎瞳依舊清晰。
前有詭異的灰色霧海和無數失影者的怨魂，后有占據了王磊身體、意圖不明的“回歸者”。
我被困住了！
我耳邊的煙即將燃盡。
我看著眼前翻滾的灰霧，又看了看身后那團漆黑的陰影，一個念頭瘋狂地涌現：難道這七個月來發生的一切，所謂的“影能量”、“影域”、“影魔”，都只是某種更高層次存在的“回歸”前奏？
而我這該死的、唯一存在的影子，竟然是這一切風暴的中心？
我握緊了拳頭，感受著腳下影子的躁動不安。
這一次，恐怕不是靠拳頭和**能解決的了。
“來吧，”我對著那團陰影，也對著眼前的灰霧，嘶啞地說道，“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我的影子，在我身后無聲地張開，如同蓄勢待發的野獸。
只有一個人。
一個蜷縮著的、活生生的、穿著和我一樣現代服裝的男人。
他雙手被反綁，嘴里塞著布團，臉上滿是驚恐和淚水，正發出“嗚嗚”的悶響。
剛才推動盒蓋的，就是他被捆住的雙腳。
我懵了，徹底懵了。
這比看到任何超自然的東西都讓我腦子轉不過彎。
我下意識地環顧西周，木屋很真實，木頭霉味刺鼻，地上的灰塵在從窗戶透進來的昏暗光線下飛舞。
“唔！
唔！”
盒子里的人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更加劇烈地扭動起來。
我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趕緊蹲下身，先把他嘴里的布團扯掉。
“救……救命！
李陽！
是你嗎？
真的是你？”
他一能說話，就帶著哭腔急促地喊道，聲音因為恐懼而尖利。
他認識我？
“你是誰？
你怎么會在這里面？”
我一邊問他，一邊試圖解他手腕上的繩子。
繩子綁得很緊，是那種粗糙的麻繩。
“我……我是小王啊！
王磊！
跟張教授一個團隊的！
后勤組的王磊！”
他急促地喘息著，“我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本來在飛機后艙整理物資，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過來就在這個黑盒子里！
嚇死我了！
我以為我死定了！”
王磊？
我快速回憶。
張教授的團隊里確實有個叫王磊的年輕人，負責物資管理，平時不太起眼。
可他現在應該在飛機上，怎么會出現在這個詭異的木屋盒子里？
飛機呢？
張教授呢？
“你看清楚，你是怎么到這里的？
有沒有看到什么……不正常的東西？
比如，一個女人？”
我盯著他問，手上解繩子的動作沒停。
林雨那張詭異的臉還在我腦中盤旋。
“女人？
沒有！
什么都沒有！”
王磊猛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就記得后頸一痛，就暈過去了！
李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們不是在飛機上嗎？
這里是哪里？
覃川嗎？”
我沒辦法回答他。
我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王磊說的是真的，那這意味著，飛機上可能出事了。
但這一切的轉換太過離奇，絕非凡人所能為。
繩子很緊，我費了些力氣。
就在我終于要解開最后一個繩結時，王磊突然停止了啜泣和顫抖，他的聲音變得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空洞：“李陽，你終于來了。”
我動作一頓，猛地抬頭看他。
只見王磊的臉上，那驚恐的表情像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非人的漠然。
他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竟然變成了兩道細長的豎瞳，如同爬行動物！
“你……”我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地想后退。
但己經晚了。
“王磊”的嘴角咧開一個極不自然的、巨大的笑容，幾乎延伸到耳根。
他的身體像沒有骨頭般，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從盒子里彈起，雙手——那剛剛還被**的雙手——如同鐵鉗般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那力氣大得驚人，根本不像人類！
“抓住你了！”
他的聲音變得重疊而扭曲，仿佛好幾個聲音同時在說話，“影子……我們需要你的影子！”
我奮力掙扎，但抓住我的力量遠超想象。
更讓我恐懼的是，我感覺到一種冰冷的、如同實質的東西正順著他的手臂，試圖侵入我的身體！
我低頭看去，只見我腳下的影子正在劇烈地沸騰、扭曲，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要脫離我的身體！
“滾開！”
我怒吼著，抬起腳狠狠踹向“王磊”的腹部。
這一腳像是踹在了一塊堅硬的橡膠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但他只是晃了晃，手上的力道絲毫未減。
就在這時，我耳后別著的那支手卷煙，突然無火自燃！
一縷淡淡的、帶著奇異香味的青煙升起。
“啊——！”
抓住我的“王磊”發出一聲凄厲的、不似人聲的尖叫，仿佛被這煙霧灼傷般，猛地松開了手，臉上露出極度厭惡和恐懼的表情。
趁此機會，我用力掙脫，踉蹌著后退了好幾步，背靠在了冰冷的木墻上，劇烈喘息。
那支煙還在靜靜燃燒，散發出一種令人心神奇異地平靜下來的香氣。
“王磊”——或者說，占據了他身體的某種東西——蜷縮回盒子旁，用那對豎瞳死死地盯著我，又忌憚地看了看我耳邊燃燒的煙。
“阻……礙……”它用扭曲的聲音嘶吼道。
我驚魂未定，終于明白過來。
這根本不是什么現實的綁架！
王磊恐怕在飛機上就被這東西附身了，或者干脆就是一個引誘我的陷阱！
這木屋，這盒子，都是某種針對我——或者說針對我身上這個特殊影子的圈套！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
我死死盯著它，手摸向腰間，雖然**不在，但戰斗的本能己經蘇醒。
“東西？”
它歪著頭，發出令人牙酸的笑聲，“我們……是回歸者。
回到……本該屬于我們的……世界……”它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皮膚下面像有無數小蟲在蠕動，骨骼發出“咔吧咔吧”的錯位聲。
王磊的人類外形正在迅速瓦解！
“影子……是門……”它用越來越非人的語調說著，“你的影子……是最后的……鑰匙……打開門……我們才能……完全回歸……”鑰匙？
門？
回歸？
這些支離破碎的信息讓我頭皮發麻。
七個月前影子消失的事件，難道不是什么災難，而是某種……“回歸”的開始？
而我的影子，是阻止它們完全到來的關鍵？
不能再待下去了！
我必須立刻離開這個詭異的木屋！
我猛地轉身，沖向木門，也顧不上去聽外面的動靜，一把拉開門插銷，用力推開！
門外，不再是茂密的森林。
而是一片無邊無際、翻滾涌動的……灰色霧氣。
霧氣之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哀嚎的透明身影在沉浮，它們沒有腳，下方空蕩蕩的，正是影子應該在的位置！
一股冰寒徹骨、充滿絕望和貪婪的氣息撲面而來！
這霧氣，這氣息，我太熟悉了！
這就是“影域”最深處的景象！
是影能量實質化的表現！
“看來，門己經為你打開了。”
身后，那個“東西”用己經完全扭曲變形的聲音說道。
我回頭，看到“王磊”己經變成了一團不斷蠕動、散發著惡意的黑色人形陰影，只有那雙豎瞳依舊清晰。
前有詭異的灰色霧海和無數失影者的怨魂，后有占據了王磊身體、意圖不明的“回歸者”。
我被困住了！
我耳邊的煙即將燃盡。
我看著眼前翻滾的灰霧，又看了看身后那團漆黑的陰影，一個念頭瘋狂地涌現：難道這七個月來發生的一切，所謂的“影能量”、“影域”、“影魔”，都只是某種更高層次存在的“回歸”前奏？
而我這該死的、唯一存在的影子，竟然是這一切風暴的中心？
我握緊了拳頭，感受著腳下影子的躁動不安。
這一次，恐怕不是靠拳頭和**能解決的了。
“來吧，”我對著那團陰影，也對著眼前的灰霧，嘶啞地說道，“讓我看看，你們到底想干什么。”
我的影子，在我身后無聲地張開，如同蓄勢待發的野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