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尾巴，熱得像是被擱蒸籠，絲風也。

窗的樟樹葉子蔫蔫地耷拉著，紋絲動，只有知了聲嘶力竭地著，聲趕著聲，攪得頭愈發煩。

林棟坐己那間足米的房間，身的舊藤椅隨著他意識的晃動，發出“吱呀吱呀”的呻吟。

腦屏幕亮著，是省教育考試院的志愿填報系統界面，“交功”個綠的宋字，像終的審判，落定了。

他長長地、聲地吁出氣，胸腔那股憋了整整個夏的濁氣，似乎找到了個縫隙，正點點地往滲。

沒有預想的狂喜，也沒有徹底的解脫，只有種虛脫般的疲憊，和種踩端、腳發軟的懸浮感。

完了，終于完了。

客廳來機的聲音，是本地新聞頻道，主播字正腔圓地播報著城市發展規劃，父親林建偶爾音量點評兩句，帶著種容置疑的權吻。

母親王娟的腳步聲廚房和客廳之間來回，伴隨著碗碟輕的碰撞聲。

這切構了林棟八年來悉的背景音，安穩，卻也沉悶得讓透過氣。

就是這份過于堅實的“安穩”，讓他終按了那個“確認交”的按鈕。

棄了的，是班主李到眼睛發光的名字，是招生簡章恢弘的圖書館和聽起來就走前沿的實驗室，是那個遙遠、龐、充滿了限可能和陌生感的城市——京。

選擇的，是家門的這所省，所壞、穩穩當當的普本，畢業了，有八就這座城市找份工作，房子，娶妻生子，然后……然后概就能到幾年后的己。

他伸關掉了腦屏幕，房間陡然暗了來，只有窗簾縫隙透進斜陽，布滿灰塵的空氣劃出道昏的光柱。

那“吱呀”聲停了，周只剩窗疲倦的蟬鳴，和他己有些過速的跳。

晚飯，氣壓低得反常。

餐桌擺著菜湯，茄炒蛋，青椒絲，涼拌瓜，還有碗紫菜蛋花湯，都是林棟愛的。

母親王娟停地給他夾菜，“多點，你近瘦的，熬查學校信息累壞了吧？”

她的目光有種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