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火種與謊言
潘多拉：靈魂連接的暗面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那根削尖了的、泛著寒光的長矛，距離凱的喉嚨只有不到一指的距離。
矛尖上涂抹的神經毒素，在月光下閃爍著幽幽的藍光，仿佛在嘲笑著凱那脆弱的阿凡達皮膚。
對面的納美人——蘇泰，金色的豎瞳死死地盯著凱。
他顯然被眼前的一幕搞懵了。
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獵手，他剛才明明感覺到這個“藍色巨人”身上散發著一種令他不安的氣息，那不是野獸的兇狠，而是一種類似于“天空人”的、冰冷的智慧感。
但緊接著，這個家伙竟然用一種蘇泰從未見過的方式，制造出了“神圣的火焰”。
更讓他驚駭的是，這個家伙掌心的那個“螺旋狀斑紋”。
傳說中，艾娃會在選中的靈魂上留下印記。
但眼前這個家伙，舉止笨拙，氣息紊亂，怎么看都不像是受人敬仰的“靈魂行者”。
“你……”蘇泰的喉嚨里滾動著低沉的咆哮，手中的長矛紋絲不動，“……不是我們的人。”
凱握緊了手中的火把，火光在他金色的瞳孔中跳動。
他能聞到蘇泰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混合著野獸油脂和草木清香的味道，那是純粹的納美人氣息。
“冷靜，凱，語言是你的武器。”
“你是語言學家，不是戰士。”
凱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搖了搖頭。
他沒有說話，而是做出了一個讓蘇泰更加困惑的動作——他緩緩地松開了握著火把的右手，任由火把插在腳邊的泥土里，然后攤開了自己那只有著螺旋斑紋的左手。
這是一個“毫無攻擊性”的姿勢。
“我……”凱開口了，他沒有使用流利的納美語，而是故意用一種生澀、斷斷續續、仿佛初學者般的腔調，夾雜著大量的手勢，“……不是……敵人。”
他指了指地上的火把，又指了指剛才毒狼逃竄的方向。
“火……驅趕……野獸。”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然后指了指蘇泰，做了一個“分享”的動作。
“朋友……？”
蘇泰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個家伙說話的方式像個孩子，語法錯誤百出，但他表達的意思卻清晰無比。
而且，他剛才確實是在用火驅趕毒狼，而不是用來攻擊他。
蘇泰的目光再次落在凱掌心的斑紋上。
那螺旋狀的紋路，在火光的映照下，似乎有一種奇異的魔力。
“如果你是靈魂行者，”蘇泰的眼神依舊冰冷，長矛并未放下，“那就證明給我看。
鏈接它。”
蘇泰用長矛的尾端，猛地指向旁邊一棵大樹垂下的藤蔓，那上面正停著一只發光的、像水母一樣的圣樹種子。
凱的心沉了下去。
鏈接？
他怎么鏈接？
他沒有納美人的神經辮，他的身體是人造的，他和這顆星球之間沒有“靈魂之網”的物理接口。
“該死，這個謊言要穿幫了。”
就在凱冷汗首流之際，一陣微風吹過。
那只圣樹種子似乎被凱身上的某種氣息吸引了，竟然真的輕輕飄了起來，緩緩地、試探性地向凱的掌心飛來。
凱愣住了。
難道是因為那個斑紋？
他看著那只在他掌心上方幾厘米處懸浮、脈動的種子，靈光一閃。
他沒有伸手去碰它，而是屏住呼吸，極其緩慢地彎下腰，用手指沾了一點地上**的泥土，然后在自己的額頭上，畫下了一個簡單的、象征著“大地之子”的圖騰。
這是他在地球的資料庫里看到的，納美人最古老的儀式之一。
“我……”凱的聲音變得低沉而莊重，他用上了納美語中最古老的敬語詞，“……來自遠方。
我的靈魂……迷路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頭，又指了指那顆種子。
“它……指引我。”
蘇泰的眼神變了。
從純粹的殺意，變成了深深的“困惑”。
這個家伙明明不會鏈接，卻能讓圣樹種子親近。
他不會語言，卻懂得最古老的泥土儀式。
這太矛盾了。
最終，蘇泰冷哼一聲，猛地收回了長矛。
“如果你是天空人的間諜，艾娃會親自收回你的靈魂。”
他轉身，背對著凱，語氣不容置疑。
“跟上。
如果你跟不上，就死在后面。”
夜幕降臨，潘多拉的夜晚才真正蘇醒。
凱跟在蘇泰身后，行走在發光的叢林中。
這景象美得令人窒息。
巨大的樹木變成了發光的藍色珊瑚叢，地上的植物隨著他們的腳步發出漣漪般的光芒。
天空中，兩顆巨大的氣體行星懸掛在天際，灑下夢幻般的銀輝，照亮了遠處那懸浮在空中的、如山脈般巨大的哈利路亞山。
凱看得呆了。
這比任何全息電影都要震撼。
“看夠了嗎？”
蘇泰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帶著一絲不屑，“還是說，你們天空人的鐵盒子里，也有這種東西？”
凱沒有回答。
他在觀察。
作為一名生物學家，他看到了蘇泰看不到的東西。
他看到蘇泰踩過一片發光的藍色花朵時，花朵會迅速閉合；他看到蘇泰喝水時，首接飲用溪流中的生水。
“不，蘇泰，我們沒有。”
“我們在毀滅自己的家園，而你們，活在天堂里。”
走了整整一夜。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云層，照亮哈利路亞山那宏偉的輪廓時，他們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個隱藏在巨大瀑布之后的平臺。
平臺上，無數藍色的身影正在蘇醒。
這就是“歐瑪提卡亞部落”。
當蘇泰帶著凱出現在平臺上時，整個部落都沸騰了。
無數道目光投射過來，有好奇，有敵意，有恐懼。
凱感覺自己像是動物園里的珍稀動物。
“蘇泰！
你從哪里找來的這個……家伙？”
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
凱循聲望去。
在平臺的高處，站著一個年輕的納美女孩。
她比凱見過的任何納美人女性都要高挑，身上的肌肉線條流暢而優美，腰間掛著一把精致的骨弓。
她的臉上畫著象征著純潔的白色油彩，金色的眼眸里閃爍著如同鷹隼般的銳利光芒。
是“奈蒂莉”。
杰克·薩利的伴侶，部落的公主。
蘇泰走上前，對著奈蒂莉行了一個戰士的禮，然后低聲說道：“公主，我在雨林邊緣發現的。
他……有些奇怪。
他會用泥土畫圖騰，而且，圣樹種子親近他。”
奈蒂莉的目光落在了凱身上。
那目光像是***術刀，似乎要將凱從里到外剖開看個清楚。
凱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走到了平臺的邊緣。
他沒有看奈蒂莉，而是看向了腳下那深不見底的峽谷，看向了遠處那懸浮的山峰。
他必須開口。
他必須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但又不得不信服的方式，來解釋自己的來歷。
凱緩緩張開雙臂，仰起頭，對著那懸浮的山脈，用一種混雜著顫抖、敬畏和狂熱的語調，吟唱出了一段……一段他自己編造的、聽起來像是古老預言的詩句。
“當哈利路亞的歌聲響起，迷失的靈魂將從天而降。
他的皮膚是大地的顏色，他的眼睛是天空的碎片。
他沒有辮子，卻能聽見艾娃的低語……”這是他根據格蕾絲博士收集的納美神話殘篇，臨時拼湊出來的“瞎話”。
平臺上的納美人面面相覷。
奈蒂莉的眼神中，第一次露出震驚的神色夜深了。
凱被安排在一個簡陋的樹屋角落里，名義上是休息，實際上是被監視。
他蜷縮在鋪著獸皮的地上，閉著眼睛，仿佛睡著了。
但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他知道，RDA的監測系統一定還在捕捉著他阿凡達身體的生命體征。
維克多一定在等著他的消息。
凱悄悄地動了動耳朵。
他確認周圍沒有納美人在監視后，極其隱蔽地用手指摸到了自己的一顆后槽牙。
“這是格蕾絲博士為了以防萬一，在所有阿凡達牙齒里做的備用緊急信標。”
凱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摳開那顆假牙，里面藏著一個比米粒還小的、閃爍著紅光的微型發射器。
他將發射器握在掌心，利用被子遮擋光線。
手指在發射器上快速地敲擊著摩斯密碼。
“滴滴滴……嗒嗒嗒……滴滴滴……”（內容：目標己接觸。
初步信任建立。
坐標：哈利路亞山南麓。
警告：目標極度危險，擁有未知生物武器（指圣樹種子和毒狼）。
建議：暫緩武力接觸，改用外交手段。
——K）他撒了謊。
他把“擁有未知生物武器”的**扣在了納美人頭上。
他要讓RDA覺得，納美人比他們想象的更難對付，從而爭取時間。
發送完信號，凱將發射器重新塞回牙洞里。
他睜開眼睛，看向窗外。
奈蒂莉正站在遠處的樹梢上，靜靜地望著月亮。
凱知道，這場在刀尖上跳舞的戲碼，才剛剛開始。
他騙過了蘇泰，騙過了RDA，現在，他要開始騙過自己的良心。
那根削尖了的、泛著寒光的長矛，距離凱的喉嚨只有不到一指的距離。
矛尖上涂抹的神經毒素，在月光下閃爍著幽幽的藍光，仿佛在嘲笑著凱那脆弱的阿凡達皮膚。
對面的納美人——蘇泰，金色的豎瞳死死地盯著凱。
他顯然被眼前的一幕搞懵了。
作為一個經驗豐富的獵手，他剛才明明感覺到這個“藍色巨人”身上散發著一種令他不安的氣息，那不是野獸的兇狠，而是一種類似于“天空人”的、冰冷的智慧感。
但緊接著，這個家伙竟然用一種蘇泰從未見過的方式，制造出了“神圣的火焰”。
更讓他驚駭的是，這個家伙掌心的那個“螺旋狀斑紋”。
傳說中，艾娃會在選中的靈魂上留下印記。
但眼前這個家伙，舉止笨拙，氣息紊亂，怎么看都不像是受人敬仰的“靈魂行者”。
“你……”蘇泰的喉嚨里滾動著低沉的咆哮，手中的長矛紋絲不動，“……不是我們的人。”
凱握緊了手中的火把，火光在他金色的瞳孔中跳動。
他能聞到蘇泰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混合著野獸油脂和草木清香的味道，那是純粹的納美人氣息。
“冷靜，凱，語言是你的武器。”
“你是語言學家，不是戰士。”
凱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搖了搖頭。
他沒有說話，而是做出了一個讓蘇泰更加困惑的動作——他緩緩地松開了握著火把的右手，任由火把插在腳邊的泥土里，然后攤開了自己那只有著螺旋斑紋的左手。
這是一個“毫無攻擊性”的姿勢。
“我……”凱開口了，他沒有使用流利的納美語，而是故意用一種生澀、斷斷續續、仿佛初學者般的腔調，夾雜著大量的手勢，“……不是……敵人。”
他指了指地上的火把，又指了指剛才毒狼逃竄的方向。
“火……驅趕……野獸。”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然后指了指蘇泰，做了一個“分享”的動作。
“朋友……？”
蘇泰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個家伙說話的方式像個孩子，語法錯誤百出，但他表達的意思卻清晰無比。
而且，他剛才確實是在用火驅趕毒狼，而不是用來攻擊他。
蘇泰的目光再次落在凱掌心的斑紋上。
那螺旋狀的紋路，在火光的映照下，似乎有一種奇異的魔力。
“如果你是靈魂行者，”蘇泰的眼神依舊冰冷，長矛并未放下，“那就證明給我看。
鏈接它。”
蘇泰用長矛的尾端，猛地指向旁邊一棵大樹垂下的藤蔓，那上面正停著一只發光的、像水母一樣的圣樹種子。
凱的心沉了下去。
鏈接？
他怎么鏈接？
他沒有納美人的神經辮，他的身體是人造的，他和這顆星球之間沒有“靈魂之網”的物理接口。
“該死，這個謊言要穿幫了。”
就在凱冷汗首流之際，一陣微風吹過。
那只圣樹種子似乎被凱身上的某種氣息吸引了，竟然真的輕輕飄了起來，緩緩地、試探性地向凱的掌心飛來。
凱愣住了。
難道是因為那個斑紋？
他看著那只在他掌心上方幾厘米處懸浮、脈動的種子，靈光一閃。
他沒有伸手去碰它，而是屏住呼吸，極其緩慢地彎下腰，用手指沾了一點地上**的泥土，然后在自己的額頭上，畫下了一個簡單的、象征著“大地之子”的圖騰。
這是他在地球的資料庫里看到的，納美人最古老的儀式之一。
“我……”凱的聲音變得低沉而莊重，他用上了納美語中最古老的敬語詞，“……來自遠方。
我的靈魂……迷路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頭，又指了指那顆種子。
“它……指引我。”
蘇泰的眼神變了。
從純粹的殺意，變成了深深的“困惑”。
這個家伙明明不會鏈接，卻能讓圣樹種子親近。
他不會語言，卻懂得最古老的泥土儀式。
這太矛盾了。
最終，蘇泰冷哼一聲，猛地收回了長矛。
“如果你是天空人的間諜，艾娃會親自收回你的靈魂。”
他轉身，背對著凱，語氣不容置疑。
“跟上。
如果你跟不上，就死在后面。”
夜幕降臨，潘多拉的夜晚才真正蘇醒。
凱跟在蘇泰身后，行走在發光的叢林中。
這景象美得令人窒息。
巨大的樹木變成了發光的藍色珊瑚叢，地上的植物隨著他們的腳步發出漣漪般的光芒。
天空中，兩顆巨大的氣體行星懸掛在天際，灑下夢幻般的銀輝，照亮了遠處那懸浮在空中的、如山脈般巨大的哈利路亞山。
凱看得呆了。
這比任何全息電影都要震撼。
“看夠了嗎？”
蘇泰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帶著一絲不屑，“還是說，你們天空人的鐵盒子里，也有這種東西？”
凱沒有回答。
他在觀察。
作為一名生物學家，他看到了蘇泰看不到的東西。
他看到蘇泰踩過一片發光的藍色花朵時，花朵會迅速閉合；他看到蘇泰喝水時，首接飲用溪流中的生水。
“不，蘇泰，我們沒有。”
“我們在毀滅自己的家園，而你們，活在天堂里。”
走了整整一夜。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云層，照亮哈利路亞山那宏偉的輪廓時，他們終于到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個隱藏在巨大瀑布之后的平臺。
平臺上，無數藍色的身影正在蘇醒。
這就是“歐瑪提卡亞部落”。
當蘇泰帶著凱出現在平臺上時，整個部落都沸騰了。
無數道目光投射過來，有好奇，有敵意，有恐懼。
凱感覺自己像是動物園里的珍稀動物。
“蘇泰！
你從哪里找來的這個……家伙？”
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
凱循聲望去。
在平臺的高處，站著一個年輕的納美女孩。
她比凱見過的任何納美人女性都要高挑，身上的肌肉線條流暢而優美，腰間掛著一把精致的骨弓。
她的臉上畫著象征著純潔的白色油彩，金色的眼眸里閃爍著如同鷹隼般的銳利光芒。
是“奈蒂莉”。
杰克·薩利的伴侶，部落的公主。
蘇泰走上前，對著奈蒂莉行了一個戰士的禮，然后低聲說道：“公主，我在雨林邊緣發現的。
他……有些奇怪。
他會用泥土畫圖騰，而且，圣樹種子親近他。”
奈蒂莉的目光落在了凱身上。
那目光像是***術刀，似乎要將凱從里到外剖開看個清楚。
凱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走到了平臺的邊緣。
他沒有看奈蒂莉，而是看向了腳下那深不見底的峽谷，看向了遠處那懸浮的山峰。
他必須開口。
他必須用一種他們無法理解，但又不得不信服的方式，來解釋自己的來歷。
凱緩緩張開雙臂，仰起頭，對著那懸浮的山脈，用一種混雜著顫抖、敬畏和狂熱的語調，吟唱出了一段……一段他自己編造的、聽起來像是古老預言的詩句。
“當哈利路亞的歌聲響起，迷失的靈魂將從天而降。
他的皮膚是大地的顏色，他的眼睛是天空的碎片。
他沒有辮子，卻能聽見艾娃的低語……”這是他根據格蕾絲博士收集的納美神話殘篇，臨時拼湊出來的“瞎話”。
平臺上的納美人面面相覷。
奈蒂莉的眼神中，第一次露出震驚的神色夜深了。
凱被安排在一個簡陋的樹屋角落里，名義上是休息，實際上是被監視。
他蜷縮在鋪著獸皮的地上，閉著眼睛，仿佛睡著了。
但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他知道，RDA的監測系統一定還在捕捉著他阿凡達身體的生命體征。
維克多一定在等著他的消息。
凱悄悄地動了動耳朵。
他確認周圍沒有納美人在監視后，極其隱蔽地用手指摸到了自己的一顆后槽牙。
“這是格蕾絲博士為了以防萬一，在所有阿凡達牙齒里做的備用緊急信標。”
凱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摳開那顆假牙，里面藏著一個比米粒還小的、閃爍著紅光的微型發射器。
他將發射器握在掌心，利用被子遮擋光線。
手指在發射器上快速地敲擊著摩斯密碼。
“滴滴滴……嗒嗒嗒……滴滴滴……”（內容：目標己接觸。
初步信任建立。
坐標：哈利路亞山南麓。
警告：目標極度危險，擁有未知生物武器（指圣樹種子和毒狼）。
建議：暫緩武力接觸，改用外交手段。
——K）他撒了謊。
他把“擁有未知生物武器”的**扣在了納美人頭上。
他要讓RDA覺得，納美人比他們想象的更難對付，從而爭取時間。
發送完信號，凱將發射器重新塞回牙洞里。
他睜開眼睛，看向窗外。
奈蒂莉正站在遠處的樹梢上，靜靜地望著月亮。
凱知道，這場在刀尖上跳舞的戲碼，才剛剛開始。
他騙過了蘇泰，騙過了RDA，現在，他要開始騙過自己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