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姜念。

念，思念的念。

我媽給我取了這個名字，是讓我爸姜誠，面花酒地的候，偶爾能“思念”家。

事實證明，這粹屬于沒有用的。

該回家的，還是回家的。

該面鬼混的，照樣鬼混。

這個月次了，防盜門被擂得“砰砰”作響，跟催命的鼓點調。

我媽王秀蓮嚇得臉慘，抓著我的，指甲都掐進我的。

“念念……又是他們……媽，你先進屋。”

我把她推進臥室，順抄起門的棒球棍。

我拉門。

門站著個“社英”。

為首的，稱“發(fā)”，腦子那幾根稀疏的頭發(fā)，染得跟剛從芥末缸撈出來樣。

“喲，發(fā)。

又來啦？”

我把棒球棍往肩膀扛，懶洋洋地倚著門框，“這個月房租都追你們的KPI了。

怎么，再來，你們板要你們勤獎嗎？”

發(fā)到我，明顯有點怵。

他知道我惹。

“姜……姜念。”

他往后縮了縮，“廢話！

欠債還，經地義！

你爸姜誠欠我們泰的，什么候還？”

“我怎么知道。”

我掏掏掏耳朵，“他又是我兒子，我哪管得了他去哪兒了。

再說了，你們來我家要，萬他哪想了，想回來，結發(fā)家你們搬空了，他生氣，回來了，你們找誰去？”

發(fā)被我繞得有點暈：“你……你耍嘴皮子！

我告訴你，今須給個準話！

然……然怎么樣？”

我向前步，擊球棍他面前晃了晃，“拆門啊？

砸西啊？

你們剛才砸了那個花瓶，還是我學工課捏的泥巴，沒燒透，我媽拿來蒜苗的。

你們也得去了。”

“行了行了！”

發(fā)被我噎得滿臉紅，“我懶得曼哈頓！

告訴你媽，月底再，我們可沒法客氣了！”

他撂話，帶著兩個弟灰溜溜地走了。

我“呸”了，關門。

“念念，你別這么沖。”

王秀蓮從臥室出來，眼瞼紅紅的，“他們都是些亡命徒……亡命徒？

就他們？”

我屑地笑笑，“媽，你。

這幫，雷聲雨點。

有本事的，早去找姜誠了，還用來嚇唬我們孤兒寡母？

他們就是欺軟怕硬。”

王秀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