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恨爸…”他眼淚滴我背。

“爸沒用…”生。

種。

賤貨。

這些詞像烙鐵，燙我身，也燙他。

“筱筱…聽話…”他就只說這個。

聽話。

挨打要聽話。

被摸要聽話。

被賣也要聽話。

“我聽話的。”

我說。

周麗滿意地哼了聲。

林又蹭過來，塞給我顆糖。

“妹，對你吧？”

他擠眉弄眼。

“嫁了也別忘了啊。”

糖很甜，甜得發苦，像裹了蜜的刀子。

我知道今晚他還來。

周麗裝沒聽見，我爸把己蒙被子。

而我，盯著花板數裂縫。

條，兩條，條，像數我還能活多。

然，林晃過來。

“媽還說你別學你媽當狐貍。”

林嗤笑，掰過我巴。

“可你生就是啊。”

“妹，還記得你年級那年？”

年級那年，奶奶剛死七。

他把我按奶奶生前睡的。

說教我打游戲，卻往我衣服鉆。

周麗推門見，沒說話，反把門帶了。

初二那年，他半摸進我被子。

許沒回來的爸起聽見動靜，抄起拖把桿抽他，拖把桿斷了。

周麗沖進來，按住爸的胳膊，讓林照著爸腦袋捶。

我爸倒去，再也沒能說出句整話。

從那我就被養母從學校揪回來，其名曰“孝退學伺候爸”其實，退學我求之得。

學校也是我的噩夢的地方。

我遠縮后排。

將作業疊面。

別笑我就低頭，像透明的子。

他們也肯過我。

我縮墻角背書，班長帶著幾個男生圍過來。

“種！”

他踹我凳子。

“你媽跟誰生的你？”

哄笑聲。

師端著茶杯路過，眼皮耷拉著像沒見，反而敲我桌子。

“林筱！

作業呢？”

我低頭書包，掏出皺巴巴的本子。

師拎起本子了。

“狗爬的字！”

隨扔地。

“生子就沒個正經樣！”

班哄堂笑。

育課組遠剩我后個。

育師嘖聲。

“誰要林筱？”

后塞給差的組。

疼是發補助那。

念到我名字，周麗填的“養”。

生活委員故意聲問：“養算啥家庭？

親還是孤兒？”

哄笑聲，我低頭領了那塊，指甲掐進掌。

窒息那次，是寫《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