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種比瘋了更折磨的懲罰。

他被迫聽著周圍所有的話。

聽同事怎么罵他傻，聽鄰居怎么議論他沒出息，聽板盤算著怎么克扣他的獎。

當然，聽得多的，還是他的父母。

這兩個給了他生命的，腦子裝著的，遠只有他的弟弟，陸明。

而他，陸遲，過是陸明生的配件，個移動款機。

“回來了？”

王翠花終于抬起了頭，到他，臉立刻堆起個笑容。

那笑容很，像是用尺子比著畫去的。

“飯了沒？

鍋還給你留了飯?！?br>
陸遲沒說話。

他的腦子又響起了她的聲音。

皮笑笑，裝什么裝。

趕緊的，把拿出來，娘還想早點睡覺呢。

“了。”

陸遲從喉嚨擠出兩個字。

他把那個的舊公文包門邊的鞋柜，拉拉鏈。

從面拿出個厚厚的信封。

信封沒有封，能隱約到面紅的民幣。

他把信封了那張積了灰的茶幾，推了過去。

“這個月工資，加獎?！?br>
陸的眼睛子就亮了。

他幾乎是撲過來的，把抓過那個信封，指沾了沾唾沫，急可耐地始數。

張，兩張，張……他的嘴隨著數的動作聲地合著，臉的褶子都笑了。

王翠花也了過來，腦袋幾乎要貼鈔票，幫著他起數。

他們的嘴發出只有他們己能懂的，滿意的“嘖嘖”聲。

陸遲站那，著他們。

像是出演了數遍的，乏味的默劇。

八。

比個月多了。

王翠花的念頭帶著絲滿意。

正，明給明明新機的就夠了。

他次的那款，要萬二。

陸的念頭更直接。

！

二萬！

須齊！

等明明結了婚，我這輩子就圓滿了。

嘛，反正是個工廠的，能飽穿暖就行了，要那么多干什么？

陸遲轉身，準備走向己那個狹的房間。

“等等?！?br>
王翠花住了他。

她的語氣有點然。

“那個……遲啊，你這個月，是是就發了這些？”

陸遲停腳步，回頭。

他到王翠花正搓著，眼躲閃。

她的腦子響起了聲音。

他該還有房吧？

這子著傻，說定藏了。

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