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桶的奶粉罐沒刮干凈，我想浪費。
于是撿起用勺子細細刮完泡水喝，恰被兒媳婦撞見。
她陽怪氣地笑了：
“喲，媽，您都多年紀了，居然還喝嬰幼兒奶粉？”
“這可是進的檔貨，罐多，味道怎么樣？”
“我屋還有，要要再拿罐給你？”
兒子知道這事后，著臉把我數落了頓。
“媽，你我家住就算了，連我兒子的奶粉都過，過了吧？”
“境，難賺。”
“你這么敗家，我哪養得起？”
我抿緊了唇，沒有辯駁。
前年春節，兒子留我個家，帶著岳父岳母出旅游，花費萬。
去年秋節，兒子給岳母了對翡翠鐲子，花費八萬。
今年重陽節，兒媳婦又了岳母個名牌包包，花費萬。
而他家當了年費保姆的我，收到的唯禮物。
是八婦節那，區物業發的束花。
既然他覺得養起我，那就勉了。
回到房間，我給的姐妹發了條消息。
“梅，麻煩你把我的股票都拋了，萬直接打到我帳戶。”
“對了，這事別告訴何。”
“包括我兒子。”
梅很聰明，就猜到了什么。
她問我發生了什么事。
我沒瞞著，告訴了她。
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后來她帶著嘆息的聲音。
“我早就說過，婆媳之間難相處。”
“當初你兒子要你搬過去，我就勸你多想想。”
“你偏軟，被我說了吧？”
我握著機，喉嚨發緊，眼前浮出年前的光景。
那我剛退休，和梅幾個姐妹每跳廣場舞，逛公園。
偶爾報個旅行團，去南洱，到西安兵俑。
子輕松，每都。
可兒子個話打來，語氣焦急：“媽，莉莉懷孕了，我倆工作都忙，你能來幫幫忙嗎？”
我軟，沒多想就答應了。
收拾行李，梅還勸我：“你別太實，去了也別什么都包攬，該有己的生活。”
可我哪聽得進去？
到了兒子家，我盡盡力。
每清早起早飯，菜飯打掃衛生照顧孫子。
年來，我沒要過，甚至用己的退休貼補家用。
我以為這樣是幫兒子擔，是愛。
可回想，我只覺得己傻。
梅問：“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著窗，漸濃，區路燈盞盞亮起。
“我打算己房，搬出去住。”
“早該這樣了！”梅很，“那萬足夠你舒舒服服過完半輩子了，我明就去辦，到賬就知你。”
掛了話，我坐邊，著這個住了年的房間。
除了張和個簡陋的衣柜，幾乎沒有屬于我的西。
門來兒媳逗孫子玩的嬉鬧聲，還有兒子的笑聲。
這個家，熱鬧只是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