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終年不下雪
1
元旦這,丈夫家子熱鬧地商量著去迪士尼玩。
給孫慶祝歲生。
只有我擺去,要然這屋子花花草草和貓狗沒照顧。
兒突然嘆:“要是媽還就了。”
靳懷遠眸光也黯淡來,覺撫摸著的戒指。
我沒資格說話,畢竟我胸腔這顆臟,是他亡妻捐獻的。
我低頭剝蝦,輕呼,盡量降低存感。
沒想到孫見媽媽難過,突然舉起湯盆扣到了我頭。
“都怪你,是你害死了婆!”
魚刺卡進頭發,熱湯燙紅了臉往滴。
父倆依舊聲吭,向往常樣。
臟徹底涼透。
這,我再也過去了。
……
頓飯和孩子尖銳的哭歡而散。
靳懷遠煩躁慍怒的聲音身后響起。
“傻愣著干什么,還收拾了。”
接著就是聲關門的咔噠聲。
我扯出個嘲的苦笑。
他連張擦臉的紙巾都給我拿。
知道又呆坐了多,我撐著站起來,去了衛生間。
那盆魚湯算太燙,但沖了半涼水,頭皮還是火辣辣地疼。
剃了頭發回家,靳懷遠正坐沙發凳給貓擦爪子。
回頭見我光頭的樣子,愣了半秒,臉立刻沉去。
“家又是沒剪子,沒推子,非要出去浪費這個?”
“油湯被你帶的哪兒都是,為什么先把地拖了,你被橘子踩的,沙發都是印子。”
我窒息,又寒。
他盯了我眼,站起來從柜子找出了管用過的燙傷膏,塞進我。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他說:“你前才的,忘了嗎?”
他是關我,是怪我浪費。
衣服袋露出的那盒新藥,是理發店的孩子給我的。
我從身深處發出兩聲凄厲的怪笑。
這就是我愛了年的男。
聲名赫赫的設計師,身的睡衣位數,副眼鏡萬。
卻摳搜地跟我算計剪次頭發、管藥膏的這幾塊。
“靳懷遠,你也覺得是我害死了你婆?”
“行了!”他突然厲聲怒吼,“星星懂事,什么都知道,你非要跟她較?”
“我問的是你。”
他臉耐,把我晾,抱起貓躲進書房。
他亡妻喜歡動物,多的候家養了只貓,兩條狗。
照片墻,間是他們家的合,星星每年的生照,每只貓每只狗都有獨的照片。
唯獨沒有我,靳懷遠的合法妻子,這個家名正言順的主。
因為我愛拍照。
靳懷遠說的。
我善良度,勞怨,知恩圖報,和他們父樣懷念著穆師。
只要他們興,我什么都甘愿,哪怕是打掉己的孩子。
被完的殼子太,血和邊框早就扭曲地長了起。
這個畸形的就是我,我像生來就是這個樣子。
我要感謝星星,盆湯把我砸醒了。
我貓過敏,對魚蝦的腥味惡。
想連家務的順序、包餃子的法……都須和另個模樣。
這些嬌貴的花草,我也早就伺候夠了。
靳懷遠聽見聲音出來,到碎了地的相框和玻璃,難以置信地瞪了眼睛。
“你瘋了!“
我把整排花架子都推倒,喘著粗氣笑起來。
“靳懷遠,我把臟還給你們。”
我沖進廚房,拿起把刀,往胸捅。
靳懷遠扭住我的腕,把刀搶走,臂扼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墻。
猩紅的眼睛兇光畢。
“你怎么還?年你還得起嗎?”
“你今把臟挖出來,阿蘭就能活過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