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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跑什么?心虛?

春色纏人

春色纏人 棠晗 2026-03-17 02:32:39 現代言情



王哥以為陸霽年生氣了,立馬假意訓斥。

“哎呀,蘇晚你也是的,陸總什么身份,你居然拿臟手來握手?!?br>
王哥又瞥了一眼她凌亂的頭發,沾著泥的臉,蹙眉擺手,“看看你的樣子,去洗洗再過來。”

“不用了?!?br>
陸霽年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我半個小時后還有個國際會議,給你們五分鐘匯報?!?br>
王哥立馬示意蘇晚,她也只能將手收進袖子里,指甲用力掐著手心,用疼痛強迫自己冷靜。

目前正在配的是一部懸疑片,導演編劇演員都是圈內知名人物,所以蘇晚介紹起來很輕松。

“蘇小姐真的懂配音?”

不等她說完,陸霽年忽然開口,墨眸透著審視。

蘇晚一下僵在了那。

她忘了一件事,她的擬音技巧都是陸霽年教的。

現在看來她倒是有些班門弄斧了。

陸霽年也沒再追問,只是走到操作臺,非常熟練地來回拉著視頻,“這里少了月光的聲音,這里少了草的聲音,還有這里泥土的**度也不對?!?br>
說罷,他沒看她,轉頭看向王哥,“這就是你所謂從國外高價挖回來的擬音師?就這樣的水準?”

話是對著王哥說的,可蘇晚明白,他這話其實是對她說的。

是對她的報復。

“給你們三天時間,如果還是這個成效,要么你滾,要么她滾?!?br>
陸霽年丟下這么一句話,就轉身走了,沒再多看她一眼。

蘇晚呼吸一滯,低頭才發現已經用力到將手心掐出血。

他果然是在為她五年前的事報復她。

她看著他的背影,自嘲般地笑了笑。

在他最愛她的時候,用那樣的事傷害他,不恨她才怪。

陸霽年從錄音棚出來,徑直上了停在門口的邁**。

助理正要幫他關門,忽然注意到車門邊有枚戒指,撿起遞過去。

“小陸總,這枚戒指是不是您的?”

陸霽年偏頭看過去,愣了一下,點頭接過,“謝謝。”

他低頭看著戒指圈上那圈快要被磨平的字母,LSforever,大拇指下意識細細摩挲著那串字母,整個人都陷在黑暗之中,讓人看不清情緒。

良久,只見他重新將戒指戴回左手無名指。

......

也不知道王哥怎么做到的,晚上聚餐居然能把陸霽年這個集團ceo給請來。

剛進包廂,蘇晚就被王哥一把按在了陸霽年邊上。

“蘇晚,陸總可是擬音高手,你好好向陸總討教討教?!?br>
說罷,湊她耳邊低聲道:“想辦法讓陸總把時間放寬。”

電影還剩下一半,加上查漏補缺,就算天天加班趕工到十二點,也需要半個月。

三天......就是神仙來了也搞不定。

但這擺明了就是陸霽年對她的報復,她就怕開了口,反而會讓他變本加厲,到時候整個部門都會被她害死。

所以,她打算離他遠一點當個透明人,起碼這樣他能忽略她的存在,說不定反心情一好而會放寬時間。

她起身就要走,卻聽到一旁冰冷陰沉著臉的男人開了口。

“蘇小姐是心虛,還是覺得我沒資格讓你作陪?”

一聽這話,王哥立馬又把她按了回去,將酒推到面前,“蘇晚,給陸總倒酒賠禮?!?br>
蘇晚怕連累王哥,只能端起紅酒顫抖著手給他倒酒,然后舉起酒杯,“陸總,對不起,是我不知禮數?!?br>
她一口喝盡,“陸總,還請您別和我這樣的人一般見識。”

陸霽年并沒有松口,修長的手指指了指酒瓶,“不是一杯,是一瓶。”

蘇晚臉色一白,她其實酒精過敏,喝幾杯就會全身泛紅發*,更別說一口氣喝一瓶。

她咬著唇正好和陸霽年四目相對,男人眼眸里沒有一絲溫度。

見狀,王哥連忙伸手,“陸總,小蘇她......”

但不等他說完,蘇晚已經搶過酒瓶,仰頭喝了起來。

人人都說紅酒香甜,可她只覺得苦澀難以下咽,卻還是強撐著一口一口咽下,就像是五年前和陸霽年分手一樣。

明知自己過敏,卻還是一瓶一瓶地喝,哪怕把自己喝進醫院,又坐在病床上喝,一度把自己送進icu搶救。

等一瓶喝下去,她的臉已經紅透,身上也漸漸傳來不適,但她早已習慣。

她將酒瓶倒過來,沒有一滴酒落下,“陸總,這樣可以了么?”

陸霽年只看了她一眼,就將目光收回,“蘇小姐的陪酒技術和擬音技術一樣差勁,真不知道你靠什么混進的博盛。”

蘇晚心猛地一揪。

她知道他這話什么意思。

他想說,她是靠和人**混出來的名頭。

但她無法反駁,五年前她做的那些事,任誰看了都會這么想。

大抵是被酒精燒了腦子,她扯了扯嘴角,“陸總怎么想都行?!?br>
說罷,她晃著身子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抱著頭難受得難以呼吸。

王哥見氣氛有些凝重,一邊給陸霽年倒酒,一邊拉著其他同事活躍氣氛。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玩真心話大冒險吧,陸總,這個很有意思的,贏的人可以隨便指使輸的人做事,比如給前任打電話之類的?!?br>
這話一出,饒是蘇晚腦子昏昏沉沉,也覺察到有一道凌厲的視線正盯著自己,如芒在背。

今天和陸霽年的重逢實在是倉促慌亂,以至于她都忘了還有這么一件事。

想起那晚的事,她心瞬間提了起來,又怕又慌,以至于有些想吐。

她頭都不敢抬,捂著嘴就沖了出去。

可最終什么也沒能吐出來,她用冷水洗了一把臉,撐在洗手臺上,看著鏡子里狼狽的自己,覺得她只有一條出路——辭職。

離陸霽年越遠越好。

她從洗手間出來,走到外面點燃一根煙,帶酸奶爆珠的,正好可以壓一下吐意。

“跑什么?心虛?”

那道低沉的嗓音,在秋夜的風里聽起來像是來索命的冤魂,嚇得蘇晚手一抖煙掉在了地上。

大概是太慌亂,她竟然彎腰去撿,卻被陸霽年一腳踢開。

“掉了的東西還有什么可撿的?都臟了?!?br>
蘇晚顫抖著將手收回,抬眸望向他,愧疚心虛害怕充斥著她,讓她一句話說不出來。

陸霽年不露聲色地點燃一根煙,朝她靠近,居高臨下唇角帶著譏諷,“蘇晚,是什么讓你覺得,我陸霽年會吃你這個爛掉的回頭草?”

他靠得很近,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薄荷味,頭頂還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讓蘇晚一動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