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秒，他地踹了腳旁邊的風管道，然后轉身拉門栓，頭也回地走了。

門他身后重重關。

我聽見他樓的聲音。

步，兩步，步……

越來越遠。

臺忽然變得很安靜。

只有風聲，還有遠處街道模糊的流聲。

我松直緊握的扶，低頭了己的。

掌是汗，膠帶留濕漉漉的印子。

像憋了很的氣，終于可以吐出來了。

我縱輪椅來到臺邊緣。

我俯身往，城市的光像碎掉的星河，密密麻麻鋪到盡頭。

這么，落去應該很吧。

我忽然想起剛愛，我們去爬山，我站臺邊緣朝。

正喝水的林牧州，嚇得嗆了水，猛地從后面抱住我。

“方寧，你是是想嚇死我。”

他那把抱住我，抱得那么緊。

“許個站這么危險的地方，聽見沒有？你要是想往，就拉著我。”

想想，是諷刺。

我撐住輪椅扶，臂膀用力。

截肢后的年，我的肢力量已經練得很了。

個發力，身前傾，整個過圍欄。

風猛地灌來，裹住我墜的身。

我張嘴，風灌進來，聲音被扯碎空。

“林牧州……我們兩清了。”

落的速度比想象。

我睜著眼睛，著那些燈火迅速拉長光帶，又碎裂光點。

原來樓墜地是這樣的，像反向的流星。

后聽見的，是己身砸地面的悶響。

很沉的聲。

然后，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知道為什么，我死后沒有消失。

而是靈魂動彈到林牧州身邊。

他臉還殘留著臺的暴怒，頜繃得緊緊的。

有給他遞酒，他接過來，仰頭灌去。

喉結滾動得很急，杯接杯。

來者拒。

我忽然想到，他原來酒量錯的。

和這幫發基本每周都聚。

這年，為了我，他滴酒沾。

這，他的青梅陳湉端著酒杯坐到他旁邊。

“你沒事吧？寧寧她……”

“別跟我她。”

林牧州打斷她，語氣很硬。

陳湉頓了頓，輕輕碰了碰他的酒杯。

“，。我就是想說，這么多年了，你對寧寧已經仁至義盡了。的。”

她說話身前傾，長發垂他的腿。

我意識摸了摸己的短發。

救他那，我的長發卷進輪胎，半張頭皮被扯了來。

那之后我再也沒能蓄起長發。

陳湉又給他倒滿酒。

“有候，得為己想想。”

林牧州起初只是悶頭喝酒，背挺得筆直。

杯肚，肩膀始松了。

杯，他扯了扯領。

陳湉又近說了句什么，他居然牽了牽嘴角。

那是個很淡的笑。

包廂煙霧繚繞，燈光暖昧。

有點了首歌，前奏響起，林牧州跟著哼了兩句。

陳湉鼓掌，眼睛彎起來。

“牧州，你沒唱歌了。”

知道誰點了首《歌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