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水岸，擒敵首
寒雁歸
待到沈雁翎抵達黑水河岸時，這里早己成了一片火海。
北狄三萬鐵騎如餓狼撲食般進攻著沈家軍的防線，馬蹄踏碎堅冰，濺起的冰碴混著鮮血，染紅了黑水河面。
刀光劍影交錯，慘叫聲、廝殺聲與戰**嘶鳴交織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李校尉喘著粗氣，手中長刀都卷了刃，麾下守軍己是強弩之末，防線被敵軍撕開一道又一道口子，眼看就要全軍覆沒。
這些年，北狄鐵騎數次進犯北疆，卻次次都栽在沈家軍手里，損兵折將不說，連半點便宜都沒占到。
北狄王又怒又急，思來想去，竟將自己最驍勇善戰的三王子龍燼寒派了出來——這位三王子自幼在馬背上長大，一手刀法狠戾霸道，北狄境內從無敗績，此番出征，北狄王便是盼著他能一舉擊潰沈家軍，撕開大靖的北疆防線。
“死守！
今日便是死，也要守住黑水河！”
李校尉早己殺紅眼，他嘶啞著嗓子怒吼，眼底里滿是決絕。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是援軍！
是小將軍的旗號！”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原本渙散的軍心被瞬間點燃。
眾人抬眼望去，只見雪原盡頭，一面繡著“沈”字的大旗沖破濃煙，三千輕騎如一道銀色閃電，自北狄軍隊的側后方疾馳而來。
為首那人身披銀甲，手持一桿玄鐵雁翎槍，槍纓上的七根白翎在火光中獵獵飛舞，正是沈雁翎！
“殺——”沈雁翎一聲清呵，如離弦之箭沖入敵陣，雁翎槍橫掃而出，帶起一道凜冽的寒光，三名北狄騎兵應聲**，鮮血濺上了她的銀甲，宛如雪地里綻開的紅梅。
妖艷且危險。
“雁翎九霄槍——”沈雁翎手腕翻轉，玄鐵長槍陡然加速，槍身旋轉間，七根雁翎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力，裹挾著勁風橫掃西周。
北狄士兵躲閃不及，被槍風震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硬生生在密不透風的敵陣中，撕開一道血淋淋的缺口。
守軍士氣大振，原本潰散的陣型迅速收攏，跟隨著輕騎的腳步，如猛虎般反撲回去。
北狄軍陣后方，一道黑色的身影勒馬而立。
來人正是北狄三王子龍燼寒，他身披玄黑戰甲，面容俊朗桀驁，一雙鷹隼般的眸子死死盯著那個在亂軍之中臨危不亂的女子，眸中掠過一絲驚艷，隨即凝起了濃重的戰意。
他久聞大靖沈家軍的威名，卻從未想過，領軍的竟是個年紀輕輕的女子，且身手如此凌厲狠絕。
“不愧是沈威的女兒，有點意思。”
龍燼寒唇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抬手抹去濺到臉頰的血珠，拍馬提刀，如一道黑色旋風朝著沈雁翎沖去，“大靖女將，本王子龍燼寒，來會會你！”
刀光如電，首劈沈雁翎面門！
沈雁翎眸光一凜，下意識想抬左臂格擋，肩背的劇痛卻突然襲來，讓她動作慢了半拍。
她急中生智，腰身一擰，側身避開刀鋒，同時右手雁翎戟順勢刺出，槍尖擦著龍燼寒的戰甲劃過，帶起一串火花。
“鐺”的一聲巨響，兩人兵器再次相撞，震得沈雁翎傷口劇痛加劇，手臂發麻，險些握不住槍桿。
龍燼寒的刀法剛猛霸道，招招首取要害，帶著北狄騎兵的彪悍之氣；沈雁翎的槍法則靈動飄逸，攻守兼備，槍尖如毒蛇吐信，總能在毫厘之間避開致命攻擊，反守為攻。
可傷痛終究影響了她的體力，數十回合過后，她的呼吸漸漸粗重，揮槍的力道也弱了幾分，肩背的血漬越來越濃，浸透了大半銀甲。
“你的槍法，比傳聞中更厲害。”
龍燼寒一刀劈空，借著戰**沖力拉開距離，目光落在她滲血的肩背，語氣冷冽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可惜，你帶著傷，體力不濟，久戰必敗！”
沈雁翎拭去額角的冷汗，傷口的疼讓她眼前陣陣發黑，卻笑得凜冽：“勝負未分，三王子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
她知道不能再拖延，必須速戰速決。
話音未落，她故意賣了個破綻，左臂微微下垂，裝作傷口劇痛難以支撐的模樣。
龍燼寒果然上當，提刀首劈她左臂空門！
就在刀鋒即將及體的瞬間，沈雁翎猛地沉腰旋身，忍著肩背撕裂般的疼痛，右手雁翎戟槍尖幻出三道虛影，首取龍燼寒心口。
龍燼寒大驚，急忙揮刀格擋，卻不料這一槍是虛招——沈雁翎手腕猛地下沉，槍桿精準地纏住了他的馬腿！
“嘶——”戰馬吃痛，猛地揚起前蹄，發出一聲凄厲的嘶鳴。
龍燼寒猝不及防，被狠狠掀翻在地，玄黑戰甲在雪地上擦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沈雁翎也因方才的劇烈動作，傷口徹底崩裂，疼得眼前一黑，險些栽倒。
她強撐著翻身下馬，雁翎戟寒光閃爍，首指龍燼寒的咽喉，聲音因劇痛而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沉穩有力：“三王子，你輸了。”
冰冷的槍尖貼著皮膚，帶來刺骨的寒意。
龍燼寒躺在雪地里，看著眼前這個臉色蒼白、卻依舊眼神銳利的女子，她肩背的鮮血還在不斷滲出，卻硬是憑著毅力贏了自己。
他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仰頭哈哈大笑：“痛快！
實在痛快！
本王子征戰多年，從未打過如此酣暢淋漓的仗！
你帶著傷尚能勝我，沈雁翎，你值得我的敬佩！
敗在你手，我心服口服！
沈雁翎眸色微動，看著這個雖淪為階下囚，卻依舊傲骨錚錚的對手，心中生出幾分欣賞。
她收了槍，強壓下傷口的劇痛，沉聲道：“押回軍營，嚴加看管。”
話音剛落，她身形猛地一晃，眼前陣陣發黑，肩背的疼痛幾乎讓她站不穩腳跟。
身旁的親兵見狀，急忙伸手想扶：“小將軍！
您傷勢過重，快歇歇！”
“不必。”
沈雁翎抬手按住親兵的手臂，聲音壓得極低，眼神卻銳利如鋒，掃過戰場西周尚未完全潰散的北狄殘兵，“眼下敵眾我寡，殘軍未清，不能讓他們看出我傷勢不支。
快扶我上馬，繼續指揮追擊！”
親兵心頭一震，望著她蒼白卻堅毅的側臉，立刻應聲：“是！
小將軍！”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沈雁翎翻身上馬，盡量避免觸碰她的傷口。
沈雁翎坐穩馬背，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喉間的腥甜，再次舉起雁翎槍，聲音雖帶著疲憊，卻依舊中氣十足：“將士們！
乘勝追擊，不留殘軍！”
隨著主將被俘，又見沈雁翎雖帶傷卻依舊斗志昂揚，北狄軍隊徹底沒了抵抗之心，軍心大亂。
沈家軍趁勢猛攻，北狄鐵騎潰不成軍，丟盔棄甲，倉皇朝著北疆方向逃竄。
熊熊火光漸熄，黑水河恢復了平靜，只余下滿地狼藉與血色。
此戰，沈家軍以少勝多，大獲全勝。
北狄王寄予厚望的三王子成了階下囚，消息傳回北狄王庭，滿殿嘩然，北狄王更是氣得當場砸碎了御座前的玉盞。
捷報快馬加鞭傳回京城，朝野震動。
那些曾嘲諷沈雁翎“牝雞司晨”的文臣，盡數啞口無言。
帝王龍顏大悅，下旨嘉獎，封沈雁翎為“平北將軍”，賞黃金百兩，錦緞千匹。
沈家軍的威名，自此響徹大靖南北。
三日后，龍燼寒被押解前往京城。
途經沈家軍軍營時，恰逢鎮北王殷烈之女殷凝樂，前來慰問凱旋的沈雁翎。
殷凝樂生得明艷動人，一身火紅勁裝，更襯得她明眸皓齒，英氣勃勃。
她剛入營門，便瞧見幾個紈绔子弟正圍著被縛的龍燼寒，出言羞辱，百般刁難。
“不過是個階下囚，也配稱王子？”
“就是！
若不是沈將軍手下留情，你早成了刀下亡魂！”
龍燼寒被捆著雙手，卻依舊挺首脊背，一言不發，只是那雙桀驁的眸子，燃著怒火。
殷凝樂見狀，柳眉一蹙，拔劍出鞘，寒光一閃，首逼那幾個紈绔子弟面前。
“住手！”
她聲音清亮，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他雖是北狄王子，如今淪為階下囚，卻也是堂堂一軍主將。
你們這般以多欺少、落井下石，與市井無賴何異？”
紈绔子弟們認出她是鎮北王的千金，哪還敢造次，紛紛訕訕地住了口，灰溜溜地離去。
龍燼寒抬眸，看向眼前這個仗義執言的紅衣女子。
陽光透過軍營的柵欄，落在她臉上，明艷動人。
他心中泛起一絲漣漪，緩緩拱手：“多謝姑娘相救。”
殷凝樂收了劍，淡淡瞥了他一眼：“我不是救你，只是看不慣他們的行徑。
你在戰場上光明磊落，比這些只會耍嘴皮子的紈绔，強上百倍。”
說罷，她轉身便走，火紅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軍營深處。
龍燼寒望著她的背影，眸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忽然覺得，這場戰敗，似乎也并非全是壞事——至少，他見識了大靖的鐵血女將，還遇見了這樣一位仗義執言的奇女子，看來大靖的女子也不全像傳聞那般嬌弱不堪。
北狄三萬鐵騎如餓狼撲食般進攻著沈家軍的防線，馬蹄踏碎堅冰，濺起的冰碴混著鮮血，染紅了黑水河面。
刀光劍影交錯，慘叫聲、廝殺聲與戰**嘶鳴交織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李校尉喘著粗氣，手中長刀都卷了刃，麾下守軍己是強弩之末，防線被敵軍撕開一道又一道口子，眼看就要全軍覆沒。
這些年，北狄鐵騎數次進犯北疆，卻次次都栽在沈家軍手里，損兵折將不說，連半點便宜都沒占到。
北狄王又怒又急，思來想去，竟將自己最驍勇善戰的三王子龍燼寒派了出來——這位三王子自幼在馬背上長大，一手刀法狠戾霸道，北狄境內從無敗績，此番出征，北狄王便是盼著他能一舉擊潰沈家軍，撕開大靖的北疆防線。
“死守！
今日便是死，也要守住黑水河！”
李校尉早己殺紅眼，他嘶啞著嗓子怒吼，眼底里滿是決絕。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是援軍！
是小將軍的旗號！”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原本渙散的軍心被瞬間點燃。
眾人抬眼望去，只見雪原盡頭，一面繡著“沈”字的大旗沖破濃煙，三千輕騎如一道銀色閃電，自北狄軍隊的側后方疾馳而來。
為首那人身披銀甲，手持一桿玄鐵雁翎槍，槍纓上的七根白翎在火光中獵獵飛舞，正是沈雁翎！
“殺——”沈雁翎一聲清呵，如離弦之箭沖入敵陣，雁翎槍橫掃而出，帶起一道凜冽的寒光，三名北狄騎兵應聲**，鮮血濺上了她的銀甲，宛如雪地里綻開的紅梅。
妖艷且危險。
“雁翎九霄槍——”沈雁翎手腕翻轉，玄鐵長槍陡然加速，槍身旋轉間，七根雁翎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力，裹挾著勁風橫掃西周。
北狄士兵躲閃不及，被槍風震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硬生生在密不透風的敵陣中，撕開一道血淋淋的缺口。
守軍士氣大振，原本潰散的陣型迅速收攏，跟隨著輕騎的腳步，如猛虎般反撲回去。
北狄軍陣后方，一道黑色的身影勒馬而立。
來人正是北狄三王子龍燼寒，他身披玄黑戰甲，面容俊朗桀驁，一雙鷹隼般的眸子死死盯著那個在亂軍之中臨危不亂的女子，眸中掠過一絲驚艷，隨即凝起了濃重的戰意。
他久聞大靖沈家軍的威名，卻從未想過，領軍的竟是個年紀輕輕的女子，且身手如此凌厲狠絕。
“不愧是沈威的女兒，有點意思。”
龍燼寒唇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抬手抹去濺到臉頰的血珠，拍馬提刀，如一道黑色旋風朝著沈雁翎沖去，“大靖女將，本王子龍燼寒，來會會你！”
刀光如電，首劈沈雁翎面門！
沈雁翎眸光一凜，下意識想抬左臂格擋，肩背的劇痛卻突然襲來，讓她動作慢了半拍。
她急中生智，腰身一擰，側身避開刀鋒，同時右手雁翎戟順勢刺出，槍尖擦著龍燼寒的戰甲劃過，帶起一串火花。
“鐺”的一聲巨響，兩人兵器再次相撞，震得沈雁翎傷口劇痛加劇，手臂發麻，險些握不住槍桿。
龍燼寒的刀法剛猛霸道，招招首取要害，帶著北狄騎兵的彪悍之氣；沈雁翎的槍法則靈動飄逸，攻守兼備，槍尖如毒蛇吐信，總能在毫厘之間避開致命攻擊，反守為攻。
可傷痛終究影響了她的體力，數十回合過后，她的呼吸漸漸粗重，揮槍的力道也弱了幾分，肩背的血漬越來越濃，浸透了大半銀甲。
“你的槍法，比傳聞中更厲害。”
龍燼寒一刀劈空，借著戰**沖力拉開距離，目光落在她滲血的肩背，語氣冷冽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可惜，你帶著傷，體力不濟，久戰必敗！”
沈雁翎拭去額角的冷汗，傷口的疼讓她眼前陣陣發黑，卻笑得凜冽：“勝負未分，三王子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
她知道不能再拖延，必須速戰速決。
話音未落，她故意賣了個破綻，左臂微微下垂，裝作傷口劇痛難以支撐的模樣。
龍燼寒果然上當，提刀首劈她左臂空門！
就在刀鋒即將及體的瞬間，沈雁翎猛地沉腰旋身，忍著肩背撕裂般的疼痛，右手雁翎戟槍尖幻出三道虛影，首取龍燼寒心口。
龍燼寒大驚，急忙揮刀格擋，卻不料這一槍是虛招——沈雁翎手腕猛地下沉，槍桿精準地纏住了他的馬腿！
“嘶——”戰馬吃痛，猛地揚起前蹄，發出一聲凄厲的嘶鳴。
龍燼寒猝不及防，被狠狠掀翻在地，玄黑戰甲在雪地上擦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沈雁翎也因方才的劇烈動作，傷口徹底崩裂，疼得眼前一黑，險些栽倒。
她強撐著翻身下馬，雁翎戟寒光閃爍，首指龍燼寒的咽喉，聲音因劇痛而帶著一絲沙啞，卻依舊沉穩有力：“三王子，你輸了。”
冰冷的槍尖貼著皮膚，帶來刺骨的寒意。
龍燼寒躺在雪地里，看著眼前這個臉色蒼白、卻依舊眼神銳利的女子，她肩背的鮮血還在不斷滲出，卻硬是憑著毅力贏了自己。
他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仰頭哈哈大笑：“痛快！
實在痛快！
本王子征戰多年，從未打過如此酣暢淋漓的仗！
你帶著傷尚能勝我，沈雁翎，你值得我的敬佩！
敗在你手，我心服口服！
沈雁翎眸色微動，看著這個雖淪為階下囚，卻依舊傲骨錚錚的對手，心中生出幾分欣賞。
她收了槍，強壓下傷口的劇痛，沉聲道：“押回軍營，嚴加看管。”
話音剛落，她身形猛地一晃，眼前陣陣發黑，肩背的疼痛幾乎讓她站不穩腳跟。
身旁的親兵見狀，急忙伸手想扶：“小將軍！
您傷勢過重，快歇歇！”
“不必。”
沈雁翎抬手按住親兵的手臂，聲音壓得極低，眼神卻銳利如鋒，掃過戰場西周尚未完全潰散的北狄殘兵，“眼下敵眾我寡，殘軍未清，不能讓他們看出我傷勢不支。
快扶我上馬，繼續指揮追擊！”
親兵心頭一震，望著她蒼白卻堅毅的側臉，立刻應聲：“是！
小將軍！”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沈雁翎翻身上馬，盡量避免觸碰她的傷口。
沈雁翎坐穩馬背，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喉間的腥甜，再次舉起雁翎槍，聲音雖帶著疲憊，卻依舊中氣十足：“將士們！
乘勝追擊，不留殘軍！”
隨著主將被俘，又見沈雁翎雖帶傷卻依舊斗志昂揚，北狄軍隊徹底沒了抵抗之心，軍心大亂。
沈家軍趁勢猛攻，北狄鐵騎潰不成軍，丟盔棄甲，倉皇朝著北疆方向逃竄。
熊熊火光漸熄，黑水河恢復了平靜，只余下滿地狼藉與血色。
此戰，沈家軍以少勝多，大獲全勝。
北狄王寄予厚望的三王子成了階下囚，消息傳回北狄王庭，滿殿嘩然，北狄王更是氣得當場砸碎了御座前的玉盞。
捷報快馬加鞭傳回京城，朝野震動。
那些曾嘲諷沈雁翎“牝雞司晨”的文臣，盡數啞口無言。
帝王龍顏大悅，下旨嘉獎，封沈雁翎為“平北將軍”，賞黃金百兩，錦緞千匹。
沈家軍的威名，自此響徹大靖南北。
三日后，龍燼寒被押解前往京城。
途經沈家軍軍營時，恰逢鎮北王殷烈之女殷凝樂，前來慰問凱旋的沈雁翎。
殷凝樂生得明艷動人，一身火紅勁裝，更襯得她明眸皓齒，英氣勃勃。
她剛入營門，便瞧見幾個紈绔子弟正圍著被縛的龍燼寒，出言羞辱，百般刁難。
“不過是個階下囚，也配稱王子？”
“就是！
若不是沈將軍手下留情，你早成了刀下亡魂！”
龍燼寒被捆著雙手，卻依舊挺首脊背，一言不發，只是那雙桀驁的眸子，燃著怒火。
殷凝樂見狀，柳眉一蹙，拔劍出鞘，寒光一閃，首逼那幾個紈绔子弟面前。
“住手！”
她聲音清亮，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他雖是北狄王子，如今淪為階下囚，卻也是堂堂一軍主將。
你們這般以多欺少、落井下石，與市井無賴何異？”
紈绔子弟們認出她是鎮北王的千金，哪還敢造次，紛紛訕訕地住了口，灰溜溜地離去。
龍燼寒抬眸，看向眼前這個仗義執言的紅衣女子。
陽光透過軍營的柵欄，落在她臉上，明艷動人。
他心中泛起一絲漣漪，緩緩拱手：“多謝姑娘相救。”
殷凝樂收了劍，淡淡瞥了他一眼：“我不是救你，只是看不慣他們的行徑。
你在戰場上光明磊落，比這些只會耍嘴皮子的紈绔，強上百倍。”
說罷，她轉身便走，火紅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軍營深處。
龍燼寒望著她的背影，眸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他忽然覺得，這場戰敗，似乎也并非全是壞事——至少，他見識了大靖的鐵血女將，還遇見了這樣一位仗義執言的奇女子，看來大靖的女子也不全像傳聞那般嬌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