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申城暮色里的輔警：
汪赫卡里姆的意識像是沉在一片溫熱的水里，混沌中夾雜著斷斷續續的聲響——對講機的呼叫聲、老周的大嗓門、平江路老**的哭訴，還有倉庫里那陣詭異的嗡鳴，交織成一張雜亂的網，將他往更深的黑暗里拽。
不知過了多久，他猛地睜開眼，刺眼的陽光晃得他瞇起了眼，鼻尖縈繞的不是倉庫里的腐朽味，而是熟悉的宿舍消毒水味。
他躺在分局輔警宿舍的單人床上，窗外傳來早高峰的車流聲，墻上的電子鐘顯示著7:15——距離他去三號倉庫出警，不過過去了八個小時。
“你醒了？
可算把老子嚇死了！”
老周端著一碗豆漿走進來，把碗往床頭柜上一放，“昨天凌晨你發消息說三號倉庫有情況，我趕過去的時候只看到你躺在地上暈過去了，手里還攥著個破木頭盒子，送到醫院檢查啥事兒沒有，醫生說就是低血糖加過度疲勞，你小子是不是最近熬夜太多了？”
汪赫卡里姆撐著坐起來，腦子里還嗡嗡作響，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腕上沒有金色紋路，指尖也沒有寒意，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場荒誕的夢。
他掀開被子下床，走到床頭柜旁，那個紫檀木盒子就放在那里，盒蓋緊閉，上面的紋路黯淡無光，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舊盒子，絲毫沒有昨晚的詭異。
“這盒子是哪里來的？”
他拿起盒子，入手沉甸甸的，木質細膩，紋路里還藏著些許暗紅色的印記，像是干涸的血跡。
“就在你旁邊撿的啊，倉庫***說這是前幾天清理廢舊物資時發現的，沒人知道是誰留下的，你是不是因為這玩意兒嚇暈了？”
老周喝了口豆漿，“趕緊洗漱吃飯，今天輪到你去轄區內的中小學做安保值守，七點半要到校門口集合，別遲到了。”
汪赫卡里姆將信將疑地把盒子放進衣柜的抽屜里，鎖上柜門——不管昨晚發生了什么，工作還得繼續。
他快速洗漱完畢，扒拉了兩口早飯，抓起制服外套往肩上一搭，就往校門口趕。
今天值守的是申城第三十西中學，校門口己經站了幾個同事，還有穿著紅馬甲的志愿者，家長們牽著孩子陸續走進校門，嘰嘰喳喳的童聲和汽車鳴笛聲混在一起，構成了熱鬧的早間圖景。
汪赫卡里姆站在斑馬線旁，引導孩子們安全過馬路，目光掃過人群時，突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平江路那戶人家的少年，背著書包低著頭往前走，黑眼圈重得像是幾天沒睡。
“同學，等一下。”
汪赫卡里姆喊住他。
少年抬起頭，認出是昨天調解**的輔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叔叔好。”
“昨天家里的事解決了？
復習沒受影響吧？”
汪赫卡里姆問。
“解決了，樓上叔叔今天開始白天裝修，還特意給我家送了水果道歉，我昨晚總算睡了個好覺。”
少年撓了撓頭，“謝謝叔叔，要不是你，我奶奶還得跟人家吵下去。”
“沒事，好好**就行。”
汪赫卡里姆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他跑進校門，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這就是他這份工作的意義吧，沒有驚天動地的大案，只有雞毛蒜皮的瑣碎，卻能實實在在幫到別人。
上午的值守結束后，他又馬不停蹄地去了轄區內的菜市場，配合市場監管局檢查食品安全。
穿著制服走在濕漉漉的菜市場里，魚腥氣和蔬菜的清香味撲面而來，攤主們熟稔地和他打招呼：“小汪警官，今天又來檢查啊？”
“張嬸，你家的海鮮進貨臺賬記得更新啊，上次檢查還缺了兩頁。”
汪赫卡里姆笑著回應，拿起一個泡沫箱里的小龍蝦看了看，“這蝦看著挺新鮮，來源憑證給我看看？”
從菜市場出來時，己經是中午，他在路邊的面館隨便吃了碗面，剛想回分局歇會兒，對講機又響了：“0739，前往富民小區，有居民舉報有人在樓道里私拉電線給電動車充電，存在消防安全隱患。”
富民小區是老舊小區，沒有集中充電樁，私拉電線的情況屢禁不止，之前還發生過因為電線短路引發的小火情。
汪赫卡里姆趕到時，看到一棟居民樓的外墻上掛著十幾根電線，像蜘蛛網一樣垂到地面，幾輛電動車正在嗡嗡充電，其中一根電線的絕緣皮己經破了，露出里面的銅線，看得人觸目驚心。
他找到物業負責人，對方也是一臉無奈：“我們天天巡邏勸阻，可總有居民不聽，說裝充電樁太貴，私拉電線方便，我們也沒執法權，只能勸。”
“今天必須把這些電線都拆了，我聯系消防部門過來協助，再給居民開個消防安全講座，把利害關系說清楚。”
汪赫卡里姆拿出手機，給消防支隊的同事打了電話，然后挨家挨戶敲門，通知私拉電線的居民立刻停止充電。
有個大爺不樂意了：“我充個電怎么了？
又沒礙著誰，你們就是多管閑事！”
“大爺，您看這電線都破了，萬一短路著火，整棟樓都危險，去年隔壁小區就是因為私拉電線充電，燒了半棟樓，還有人受傷了，您賭得起嗎？”
汪赫卡里姆拿出手機里存的火災現場照片給大爺看，“裝充電樁雖然貴點，但安全啊，社區現在還有補貼，算下來也花不了多少錢。”
大爺看著照片里燒焦的樓道，臉色漸漸變了，沉默了一會兒說：“行吧，我這就把電線收了，下午就去申請裝充電樁。”
消防部門的人趕到后，一起動手拆除了所有私拉的電線，汪赫卡里姆又跟著物業在小區里貼了消防安全告示，忙完時己經是下午西點。
他回到分局，剛坐下想喝口水，就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是城北倉庫的***打來的。
“汪警官，你昨天落在倉庫的那個木頭盒子，我今天清理的時候發現盒蓋裂了條縫，里面掉出來個東西，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汪赫卡里姆心里咯噔一下，昨天的詭異感又涌了上來。
他謝過***，立刻開車往城北倉庫趕。
倉庫里還是老樣子，***把一個用紅布包著的東西遞給他：“就是這個，從盒子里掉出來的，看著像個玉佩。”
他解開紅布，一塊巴掌大的白玉佩露了出來——玉佩上雕刻著一只展翅的鳳凰，鳳凰嘴里銜著一顆紅色的珠子，玉佩的邊緣刻著幾個模糊的篆字，他勉強認出其中一個是“周”字。
更奇怪的是，玉佩入手溫熱，像是有體溫一般，和昨晚盒子的刺骨寒意截然不同。
“這盒子和玉佩看著不像現代的東西，要不要交給***看看？”
***湊過來說，“我以前在博物館當過保安，這紋路和雕工，看著像是老物件。”
汪赫卡里姆點點頭，把玉佩和盒子收好：“我明天就聯系***，謝謝你了。”
離開倉庫時，天己經黑了，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他開車往家走，雨刷器來回擺動，模糊了窗外的霓虹。
路過一個紅綠燈路口時，他無意間瞥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紫檀木盒子——盒蓋的裂縫里，竟然又透出了微弱的金色光芒，那光芒順著裂縫蔓延，像是在呼應他口袋里的玉佩。
他心里一驚，剛想停車查看，突然聽到“砰”的一聲巨響，一輛失控的大貨車從側面撞了過來，巨大的沖擊力將他的車撞得旋轉起來，車窗玻璃瞬間碎裂，雨水混著玻璃渣濺在他臉上，意識再次陷入黑暗前，他感覺到口袋里的玉佩和手邊的盒子同時爆發出刺眼的金光，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其中……
不知過了多久，他猛地睜開眼，刺眼的陽光晃得他瞇起了眼，鼻尖縈繞的不是倉庫里的腐朽味，而是熟悉的宿舍消毒水味。
他躺在分局輔警宿舍的單人床上，窗外傳來早高峰的車流聲，墻上的電子鐘顯示著7:15——距離他去三號倉庫出警，不過過去了八個小時。
“你醒了？
可算把老子嚇死了！”
老周端著一碗豆漿走進來，把碗往床頭柜上一放，“昨天凌晨你發消息說三號倉庫有情況，我趕過去的時候只看到你躺在地上暈過去了，手里還攥著個破木頭盒子，送到醫院檢查啥事兒沒有，醫生說就是低血糖加過度疲勞，你小子是不是最近熬夜太多了？”
汪赫卡里姆撐著坐起來，腦子里還嗡嗡作響，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腕上沒有金色紋路，指尖也沒有寒意，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場荒誕的夢。
他掀開被子下床，走到床頭柜旁，那個紫檀木盒子就放在那里，盒蓋緊閉，上面的紋路黯淡無光，看起來就是個普通的舊盒子，絲毫沒有昨晚的詭異。
“這盒子是哪里來的？”
他拿起盒子，入手沉甸甸的，木質細膩，紋路里還藏著些許暗紅色的印記，像是干涸的血跡。
“就在你旁邊撿的啊，倉庫***說這是前幾天清理廢舊物資時發現的，沒人知道是誰留下的，你是不是因為這玩意兒嚇暈了？”
老周喝了口豆漿，“趕緊洗漱吃飯，今天輪到你去轄區內的中小學做安保值守，七點半要到校門口集合，別遲到了。”
汪赫卡里姆將信將疑地把盒子放進衣柜的抽屜里，鎖上柜門——不管昨晚發生了什么，工作還得繼續。
他快速洗漱完畢，扒拉了兩口早飯，抓起制服外套往肩上一搭，就往校門口趕。
今天值守的是申城第三十西中學，校門口己經站了幾個同事，還有穿著紅馬甲的志愿者，家長們牽著孩子陸續走進校門，嘰嘰喳喳的童聲和汽車鳴笛聲混在一起，構成了熱鬧的早間圖景。
汪赫卡里姆站在斑馬線旁，引導孩子們安全過馬路，目光掃過人群時，突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平江路那戶人家的少年，背著書包低著頭往前走，黑眼圈重得像是幾天沒睡。
“同學，等一下。”
汪赫卡里姆喊住他。
少年抬起頭，認出是昨天調解**的輔警，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叔叔好。”
“昨天家里的事解決了？
復習沒受影響吧？”
汪赫卡里姆問。
“解決了，樓上叔叔今天開始白天裝修，還特意給我家送了水果道歉，我昨晚總算睡了個好覺。”
少年撓了撓頭，“謝謝叔叔，要不是你，我奶奶還得跟人家吵下去。”
“沒事，好好**就行。”
汪赫卡里姆拍了拍他的肩膀，看著他跑進校門，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這就是他這份工作的意義吧，沒有驚天動地的大案，只有雞毛蒜皮的瑣碎，卻能實實在在幫到別人。
上午的值守結束后，他又馬不停蹄地去了轄區內的菜市場，配合市場監管局檢查食品安全。
穿著制服走在濕漉漉的菜市場里，魚腥氣和蔬菜的清香味撲面而來，攤主們熟稔地和他打招呼：“小汪警官，今天又來檢查啊？”
“張嬸，你家的海鮮進貨臺賬記得更新啊，上次檢查還缺了兩頁。”
汪赫卡里姆笑著回應，拿起一個泡沫箱里的小龍蝦看了看，“這蝦看著挺新鮮，來源憑證給我看看？”
從菜市場出來時，己經是中午，他在路邊的面館隨便吃了碗面，剛想回分局歇會兒，對講機又響了：“0739，前往富民小區，有居民舉報有人在樓道里私拉電線給電動車充電，存在消防安全隱患。”
富民小區是老舊小區，沒有集中充電樁，私拉電線的情況屢禁不止，之前還發生過因為電線短路引發的小火情。
汪赫卡里姆趕到時，看到一棟居民樓的外墻上掛著十幾根電線，像蜘蛛網一樣垂到地面，幾輛電動車正在嗡嗡充電，其中一根電線的絕緣皮己經破了，露出里面的銅線，看得人觸目驚心。
他找到物業負責人，對方也是一臉無奈：“我們天天巡邏勸阻，可總有居民不聽，說裝充電樁太貴，私拉電線方便，我們也沒執法權，只能勸。”
“今天必須把這些電線都拆了，我聯系消防部門過來協助，再給居民開個消防安全講座，把利害關系說清楚。”
汪赫卡里姆拿出手機，給消防支隊的同事打了電話，然后挨家挨戶敲門，通知私拉電線的居民立刻停止充電。
有個大爺不樂意了：“我充個電怎么了？
又沒礙著誰，你們就是多管閑事！”
“大爺，您看這電線都破了，萬一短路著火，整棟樓都危險，去年隔壁小區就是因為私拉電線充電，燒了半棟樓，還有人受傷了，您賭得起嗎？”
汪赫卡里姆拿出手機里存的火災現場照片給大爺看，“裝充電樁雖然貴點，但安全啊，社區現在還有補貼，算下來也花不了多少錢。”
大爺看著照片里燒焦的樓道，臉色漸漸變了，沉默了一會兒說：“行吧，我這就把電線收了，下午就去申請裝充電樁。”
消防部門的人趕到后，一起動手拆除了所有私拉的電線，汪赫卡里姆又跟著物業在小區里貼了消防安全告示，忙完時己經是下午西點。
他回到分局，剛坐下想喝口水，就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是城北倉庫的***打來的。
“汪警官，你昨天落在倉庫的那個木頭盒子，我今天清理的時候發現盒蓋裂了條縫，里面掉出來個東西，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汪赫卡里姆心里咯噔一下，昨天的詭異感又涌了上來。
他謝過***，立刻開車往城北倉庫趕。
倉庫里還是老樣子，***把一個用紅布包著的東西遞給他：“就是這個，從盒子里掉出來的，看著像個玉佩。”
他解開紅布，一塊巴掌大的白玉佩露了出來——玉佩上雕刻著一只展翅的鳳凰，鳳凰嘴里銜著一顆紅色的珠子，玉佩的邊緣刻著幾個模糊的篆字，他勉強認出其中一個是“周”字。
更奇怪的是，玉佩入手溫熱，像是有體溫一般，和昨晚盒子的刺骨寒意截然不同。
“這盒子和玉佩看著不像現代的東西，要不要交給***看看？”
***湊過來說，“我以前在博物館當過保安，這紋路和雕工，看著像是老物件。”
汪赫卡里姆點點頭，把玉佩和盒子收好：“我明天就聯系***，謝謝你了。”
離開倉庫時，天己經黑了，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他開車往家走，雨刷器來回擺動，模糊了窗外的霓虹。
路過一個紅綠燈路口時，他無意間瞥了一眼副駕駛座上的紫檀木盒子——盒蓋的裂縫里，竟然又透出了微弱的金色光芒，那光芒順著裂縫蔓延，像是在呼應他口袋里的玉佩。
他心里一驚，剛想停車查看，突然聽到“砰”的一聲巨響，一輛失控的大貨車從側面撞了過來，巨大的沖擊力將他的車撞得旋轉起來，車窗玻璃瞬間碎裂，雨水混著玻璃渣濺在他臉上，意識再次陷入黑暗前，他感覺到口袋里的玉佩和手邊的盒子同時爆發出刺眼的金光，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