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料相逢好春光
第二章
凌枝沒再回答。
等禾紅著眼眶去煎藥了,她才慢慢伸,從枕頭底摸出個已經有些褪的安符。
指尖摩挲著粗糙的布料,她垂眼,眼底深處,終于流露出點柔軟的期盼。
了。
星辭,很,我就能救活你了。
凌枝是這個界的。
她的界,她有疼愛她的父母,有光明的前途,還有個……兩相悅的竹,陸星辭。
他們從起長,約定要考同所學,然后起。
考結束后的那晚,月光很,年紅著臉將封書塞進她,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星。
可也就那晚,突如其來的地震吞噬了切。
房屋倒塌的瞬間,陸星辭想也沒想,將她死死護身。
沉重的預板砸來,他悶哼聲,溫熱的血滴落她臉。
“枝枝……別怕……”他努力想對她笑,聲音卻越來越弱,“活去……”
她哭得撕裂肺,卻喚回那個溫柔對她笑的年。
那之后,她走出來了,活悔恨與痛苦,直到個稱“系統”的聲音出她腦。
檢測到烈執念。綁定救贖系統。務:前往指定界,陪伴氣運之子蕭墨離八年,助他登臨至尊之位,并得到他渴望的切。務完后,可復活指定之——陸星辭。
幾乎沒有猶豫,她答應了。
于是,她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古界,了個依靠的宮,被派到冷宮,伺候那個可欺的七子蕭墨離。
那的蕭墨離,還是個郁沉默的年。
母妃早逝,父厭棄,兄弟欺凌,活得比奴才還如。
寒冬臘月,連件完整的棉衣都沒有,蜷縮漏風的破殿,凍得嘴唇發紫。
她省己的糧給他,把己的舊襖子拆了,把棉花絮進他冰冷薄的被子。
他生病燒,問津,是她徹眠地守邊,用冷水遍遍給他擦拭降溫。
他被其他子設計陷害,差點被打死,是她拼死闖入御書房,以頭搶地,磕得滿臉是血,才來帝句輕飄飄的“罷了”。
艱難的候,他渾身是傷地躺冰冷的地,緊緊抓著她的,眼脆弱得像易碎的琉璃,聲音嘶啞:“凌枝……別離我……”
年又年,她陪著他,從冷宮走到朝堂,從問津走到萬眾矚目。
為他擋過毒酒,為他挨過板子,為他周旋于各方勢力之間。
終于,先帝駕崩、血雨腥風的奪嫡之后,他踩著兄弟的尸骨,坐了龍椅。
登基典那,他穿著明龍袍,接受官朝拜,萬民山呼。
所有都以為,凌枝這個陪伴他走過艱難歲月的子,即便能為后,至也該有個妃位。
可他沒有。
他給了她數賞賜,卻絕名。
甚至后,道圣旨,將戶部尚書之、素有“京城才”名的蘇挽靈,風風光光迎進宮,冊封為后。
婚當晚,合宮歡慶,蕭墨離卻來到了凌枝值守的偏殿。
他站她面前,身還帶著淡淡的酒氣,眼復雜地著她,難得地解釋:
“凌枝,朕遇見挽靈,比你早。”他聲音有些低,“那年冬,朕被罰跪雪地,是她給了朕件披風。從那起,她就了朕的執念。很長段間,朕想要這個位,光是為了再受欺凌,也是因為……只有站到的位置,才能擁有她。”
他頓了頓,繼續道:“挽靈子驕傲,她嫁的要求,便是生。朕知道,朕是帝,可以遵守。可朕……太愛她了,還是想給她的,完整的。所以朕的后宮,只有。朕能……給你名。”
后,他著凌枝靜的臉,忽然低聲說了句:“如……朕是先遇到挽靈,或許……”
他沒說完,只是搖了搖頭,嘲地笑了笑:“罷了,沒有如。”
所有都以為凌枝痛欲生,連蕭墨離己也了安撫或應對她哭鬧的準備。
可沒知道,當晚,蕭墨離走后,那個冰冷的機械音再次她腦響起:
務進度更新:氣運之子蕭墨離已登基為帝,并迎娶摯愛蘇挽靈為后。‘得到渴望的切’條件達。七后,宿主即可脫離本界,復活目標物陸星辭。
凌枝聽著系統的示,著窗慶祝帝后婚的絢爛煙火,片靜,甚至涌起絲解脫般的輕松。
他愛誰?和她有什么關系呢?
她來這,只為完務,復活陸星辭。
他要位,她就幫他爭位。
他要蘇挽靈,她就幫他守護蘇挽靈。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