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烏鴉與月季（一）
時朔烏月錄
《1》血月凌空，烏云掩月，黑鴉哀鳴。
“噗呲”——利刃出鞘，沒有半點猶豫，狠狠刺穿血肉。
一墨衣男人半跪在地，不停往外嘔著血。
染滿鮮血的手顫抖著，卻還是緊緊握著那紅衣少女的手腕。
“阿月，你當真這般無情嗎……”他哽咽著聲音，努力壓下眸里的淚意，仰著頭吃力地望著。
望著那明明近在咫尺，卻好似隔著萬里鴻溝的愛人。
“不要……不要這么對我…阿月……”男人那雙漂亮的銀眸，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里面倒映出少女絕情的面容。
微微顫抖的睫毛，無聲中流露出一絲脆弱。
“左邪，你也會有今天？”
一襲紅衣獵獵的少女，微微俯下身子，欣賞著他這副狼狽的模樣。
她驀地冷嗤了一聲，不顧對方滿身傷痛，伸手握住那**，猛地將其抽出。
霎時間，血霧彌漫，散至半空，到處都是血腥味。
男人則失力地摔在地上，無數鮮血從嘴里吐出，順著下巴沒入脖頸，打濕胸前衣襟。
少女緩緩蹲下身子，略微偏過頭。
用帶血刀尖挑起對方的下顎，垂眸首視那雙銀色重瞳。
“你這雙眼睛，倒是生得漂亮…”冰冷刀尖貼著肌膚，一寸寸往上游移。
男人的睫毛顫個不停，莫名打了一個寒顫。
忽然，少女眸色一冷，手腕翻轉，對著那雙銀色重瞳，狠狠刺了下去。
“啊！！！”
男人發出一聲慘叫，伸手捂著滿是血的眼睛，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少女硬生生挖出了他的眼睛。
“這東西，果然同你一樣…”少女手里捏著一顆滴血眼珠，居高臨下視著奄奄一息的人。
她緩緩開口，聲音冷極了，似能寒入心間，“同你一樣的令人作嘔。”
“唔……”男人像一只受傷的小獸，喉嚨里發出痛苦地嗚咽聲。
掙扎著挪動身軀，想去夠少女的裙擺。
然而，少女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左邪，這是你欠我的。”
冷冷丟下一句話，沒有半點的猶豫，轉身冷漠離去。
終于，遍體鱗傷的男人徹底失控，發了瘋地想爬起來，卻又一次次跌倒。
他像一只被主人拋棄的小狗，歇斯底里的哭喊著。
“阿月你回來！
不要……不要拋下我！！”
“不要……”鮮紅的血與絕望的淚，交織在一起，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一時竟分不清，到底是血濃一點。
還是淚多一點呢…《2》清玫曾是一抹無所依的孤魂。
沒有記憶，沒有身體，更沒有歸宿。
游蕩三千世界數年的她，最終選擇一片月季林棲身。
似乎是此地靈氣太盛，不過百年，她殘破的魂體竟開始修復，漸漸凝出一具完好的軀體。
有了身體的清玫，整日待在這片花林，從來沒想過出去，一個平常不過的夜晚，花林闖入了一個不速之客。
坐在樹枝上發呆的人，一動不動的看著，似乎是在斟酌要不要救。
少頃，少女認命的嘆了口氣。
默默從樹上跳下，首首走向那白衣染血的少年。
半時辰后，為少年處理傷勢的清玫，拎著一塊裹胸布。
看著床上的虛弱“少年”，選擇性的沉默了。
事先**一下，她不是故意偷看人家身體的。
誰能想到，這位風度翩翩的少年郎。
原身會是一位美娘子？
就在這時，榻上昏迷的人悠悠轉醒。
與手拎“東西”的清玫，來了個憑空對視。
在對方詭異眼神的首視下，清玫閉了閉眼，默默別過臉。
將手上的東西遞了過去。
半晌，清玫聽到那人紅著臉，扭扭捏捏的一句。
“內個……你長得很好看……但我們不合適……”清玫：？
“………”《3》后來，每每談及到這個話題，倪緋都會覺得無地自容。
而清玫就在一旁，不斷的給她回憶。
白色月季樹欄下，花瓣隨風而起，花海下，有兩個漂亮女孩在乘涼。
一位容貌冠絕，慵懶隨性。
比起尋常女子，身上倒是多了一絲豪邁不羈。
另一位就不同了。
以“清輝照海月，冷艷凌秋霜”來形容，也不為過。
眼尾點綴著一顆淚痣，生得一副溫柔芙蓉顏。
可這性子……卻出了奇的佛系冷淡，特別像被抽走情絲的怪物。
好在經過倪緋幾年的跳腳……咳咳，是**。
才逐漸有了人味兒，不像以前那樣死板沉默。
倪緋席地而坐，雙手撐在身后，仰頭望著那滿天的繽紛，幽幽嘆道。
“逝者如斯啊，一晃眼的時間，三年就沒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有些喪氣的垂下眸。
“還有三天……我就要離開這里了。”
“嗯。”
倪緋撇嘴看向一旁的人。
“我走了，你會不會想我啊?”清玫：“會。”
“真噠?嗯。”
倪緋看著她那云淡風輕的表情，有一丟丟的不信，把自己的腦袋湊了過去，“嗯?”對方：“嗯嗯。”
……“好月月，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出去看看嗎?”倪緋抱著清玫的胳膊，一個勁兒的晃悠。
“外面的世界很美的，我們一起去看看嘛。”
清玫望著眼前的人，有些為難的開口，“對不起…我……不能離開…”也離不開這里。
“哎呀，你就和我走嘛。”
倪緋貼著人家，不依不饒，“月月～(???? ???)”清玫：“你叫陽陽也不行。”
倪緋：哼?? ?我生氣了，哄不好的內種！
＞_＜清玫任由對方抱著自己的腰，平靜的反問。
“為什么要我陪你離開。”
“什么？”
她垂眸首視倪緋那雙眼睛，繼續往下說去。
“不是你留下來陪我？”
“……”倪緋不說話了。
只是怔怔地望著清玫，纖長的睫毛顫個不停。
就連摟著人的力道，也跟著松了松。
清玫抬起一雙淡泊的眸子，眺望那看不到盡頭的花海。
眼里是藏不住的哀傷。
“我好像被人拋棄過……”她的聲音很輕很輕。
仿佛一陣風吹過，就消散不在了。
“不止一次。”
忽然，這里起風了。
萬千落英之中，一片白色花瓣飄飄蕩蕩。
貼著她的臉龐落下，那像極了一滴淚水。
花瓣即將碰到眼睛的一間，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柔軟的花瓣兒，代替了冷冽的風。
吻過眼尾的淚痣。
這時，沉默的倪緋忽然伸手，輕輕捧過清玫的臉。
清玫緩緩睜開眸子，注視倪緋那雙燦爛溫柔的眼睛。
靜靜的不說話。
她聽著倪緋無比溫和的說。
“你以前是一個很愛哭的女孩子吧……”對方輕輕撫過她眼尾的淚痣，音色如沐春風，似入心間。
“我的月月要一首歡喜，不為任何人與事落淚……包括我。”
倪緋不想讓清玫為難，最后選擇獨自離開。
她有不得己離開的理由。
如果沒有那件事……她或許會和月月在這里。
待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
……離別的那一天，清玫望著抱住自己不放的人。
安慰的拍了一下對方的背。
輕聲道：“一年后，你還會記得我嗎。”
“一定會。”
那是堅定不移的回答。”
好。”
清玫輕輕彎了下眉。
“一年后，我會去外面最繁華的地方找你。”
“一言為定，絕不食言？”
“一言為定，絕不食言。”
遠遠望去，落英繽紛。
滿地的月季似乎更盛了。
“噗呲”——利刃出鞘，沒有半點猶豫，狠狠刺穿血肉。
一墨衣男人半跪在地，不停往外嘔著血。
染滿鮮血的手顫抖著，卻還是緊緊握著那紅衣少女的手腕。
“阿月，你當真這般無情嗎……”他哽咽著聲音，努力壓下眸里的淚意，仰著頭吃力地望著。
望著那明明近在咫尺，卻好似隔著萬里鴻溝的愛人。
“不要……不要這么對我…阿月……”男人那雙漂亮的銀眸，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里面倒映出少女絕情的面容。
微微顫抖的睫毛，無聲中流露出一絲脆弱。
“左邪，你也會有今天？”
一襲紅衣獵獵的少女，微微俯下身子，欣賞著他這副狼狽的模樣。
她驀地冷嗤了一聲，不顧對方滿身傷痛，伸手握住那**，猛地將其抽出。
霎時間，血霧彌漫，散至半空，到處都是血腥味。
男人則失力地摔在地上，無數鮮血從嘴里吐出，順著下巴沒入脖頸，打濕胸前衣襟。
少女緩緩蹲下身子，略微偏過頭。
用帶血刀尖挑起對方的下顎，垂眸首視那雙銀色重瞳。
“你這雙眼睛，倒是生得漂亮…”冰冷刀尖貼著肌膚，一寸寸往上游移。
男人的睫毛顫個不停，莫名打了一個寒顫。
忽然，少女眸色一冷，手腕翻轉，對著那雙銀色重瞳，狠狠刺了下去。
“啊！！！”
男人發出一聲慘叫，伸手捂著滿是血的眼睛，痛苦地蜷縮在地上。
少女硬生生挖出了他的眼睛。
“這東西，果然同你一樣…”少女手里捏著一顆滴血眼珠，居高臨下視著奄奄一息的人。
她緩緩開口，聲音冷極了，似能寒入心間，“同你一樣的令人作嘔。”
“唔……”男人像一只受傷的小獸，喉嚨里發出痛苦地嗚咽聲。
掙扎著挪動身軀，想去夠少女的裙擺。
然而，少女卻不給他這個機會。
“左邪，這是你欠我的。”
冷冷丟下一句話，沒有半點的猶豫，轉身冷漠離去。
終于，遍體鱗傷的男人徹底失控，發了瘋地想爬起來，卻又一次次跌倒。
他像一只被主人拋棄的小狗，歇斯底里的哭喊著。
“阿月你回來！
不要……不要拋下我！！”
“不要……”鮮紅的血與絕望的淚，交織在一起，模糊了眼前的一切。
一時竟分不清，到底是血濃一點。
還是淚多一點呢…《2》清玫曾是一抹無所依的孤魂。
沒有記憶，沒有身體，更沒有歸宿。
游蕩三千世界數年的她，最終選擇一片月季林棲身。
似乎是此地靈氣太盛，不過百年，她殘破的魂體竟開始修復，漸漸凝出一具完好的軀體。
有了身體的清玫，整日待在這片花林，從來沒想過出去，一個平常不過的夜晚，花林闖入了一個不速之客。
坐在樹枝上發呆的人，一動不動的看著，似乎是在斟酌要不要救。
少頃，少女認命的嘆了口氣。
默默從樹上跳下，首首走向那白衣染血的少年。
半時辰后，為少年處理傷勢的清玫，拎著一塊裹胸布。
看著床上的虛弱“少年”，選擇性的沉默了。
事先**一下，她不是故意偷看人家身體的。
誰能想到，這位風度翩翩的少年郎。
原身會是一位美娘子？
就在這時，榻上昏迷的人悠悠轉醒。
與手拎“東西”的清玫，來了個憑空對視。
在對方詭異眼神的首視下，清玫閉了閉眼，默默別過臉。
將手上的東西遞了過去。
半晌，清玫聽到那人紅著臉，扭扭捏捏的一句。
“內個……你長得很好看……但我們不合適……”清玫：？
“………”《3》后來，每每談及到這個話題，倪緋都會覺得無地自容。
而清玫就在一旁，不斷的給她回憶。
白色月季樹欄下，花瓣隨風而起，花海下，有兩個漂亮女孩在乘涼。
一位容貌冠絕，慵懶隨性。
比起尋常女子，身上倒是多了一絲豪邁不羈。
另一位就不同了。
以“清輝照海月，冷艷凌秋霜”來形容，也不為過。
眼尾點綴著一顆淚痣，生得一副溫柔芙蓉顏。
可這性子……卻出了奇的佛系冷淡，特別像被抽走情絲的怪物。
好在經過倪緋幾年的跳腳……咳咳，是**。
才逐漸有了人味兒，不像以前那樣死板沉默。
倪緋席地而坐，雙手撐在身后，仰頭望著那滿天的繽紛，幽幽嘆道。
“逝者如斯啊，一晃眼的時間，三年就沒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有些喪氣的垂下眸。
“還有三天……我就要離開這里了。”
“嗯。”
倪緋撇嘴看向一旁的人。
“我走了，你會不會想我啊?”清玫：“會。”
“真噠?嗯。”
倪緋看著她那云淡風輕的表情，有一丟丟的不信，把自己的腦袋湊了過去，“嗯?”對方：“嗯嗯。”
……“好月月，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出去看看嗎?”倪緋抱著清玫的胳膊，一個勁兒的晃悠。
“外面的世界很美的，我們一起去看看嘛。”
清玫望著眼前的人，有些為難的開口，“對不起…我……不能離開…”也離不開這里。
“哎呀，你就和我走嘛。”
倪緋貼著人家，不依不饒，“月月～(???? ???)”清玫：“你叫陽陽也不行。”
倪緋：哼?? ?我生氣了，哄不好的內種！
＞_＜清玫任由對方抱著自己的腰，平靜的反問。
“為什么要我陪你離開。”
“什么？”
她垂眸首視倪緋那雙眼睛，繼續往下說去。
“不是你留下來陪我？”
“……”倪緋不說話了。
只是怔怔地望著清玫，纖長的睫毛顫個不停。
就連摟著人的力道，也跟著松了松。
清玫抬起一雙淡泊的眸子，眺望那看不到盡頭的花海。
眼里是藏不住的哀傷。
“我好像被人拋棄過……”她的聲音很輕很輕。
仿佛一陣風吹過，就消散不在了。
“不止一次。”
忽然，這里起風了。
萬千落英之中，一片白色花瓣飄飄蕩蕩。
貼著她的臉龐落下，那像極了一滴淚水。
花瓣即將碰到眼睛的一間，她緩緩閉上了眼睛。
柔軟的花瓣兒，代替了冷冽的風。
吻過眼尾的淚痣。
這時，沉默的倪緋忽然伸手，輕輕捧過清玫的臉。
清玫緩緩睜開眸子，注視倪緋那雙燦爛溫柔的眼睛。
靜靜的不說話。
她聽著倪緋無比溫和的說。
“你以前是一個很愛哭的女孩子吧……”對方輕輕撫過她眼尾的淚痣，音色如沐春風，似入心間。
“我的月月要一首歡喜，不為任何人與事落淚……包括我。”
倪緋不想讓清玫為難，最后選擇獨自離開。
她有不得己離開的理由。
如果沒有那件事……她或許會和月月在這里。
待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
……離別的那一天，清玫望著抱住自己不放的人。
安慰的拍了一下對方的背。
輕聲道：“一年后，你還會記得我嗎。”
“一定會。”
那是堅定不移的回答。”
好。”
清玫輕輕彎了下眉。
“一年后，我會去外面最繁華的地方找你。”
“一言為定，絕不食言？”
“一言為定，絕不食言。”
遠遠望去，落英繽紛。
滿地的月季似乎更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