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的肺部**辣地疼,但她不敢停下腳步。
身后,整條走廊像被無形的手**般扭曲變形,墻紙剝落,露出后面蠕動的黑暗。
更可怕的是那些從墻壁里伸出的蒼白手臂,指尖滴落著某種粘稠的液體,在地板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左邊!
"蘇雨晴拽著她的手腕猛地轉向,兩人沖進一條狹窄的側廊。
這里的墻壁還算完整,但己經開始泛起不正常的波紋,像水面被風吹過。
"鏡界崩潰是怎么回事?
"林夏氣喘吁吁地問,一邊回頭確認那些東西沒有追上來。
"每次有新人被拉進來,鏡界就會消化一陣子。
"蘇雨晴的聲音緊繃,"它會重組結構,吞噬那些沒藏好的人。
我見過三次了,但這次特別劇烈。
"她突然停下腳步,推開一扇幾乎與墻面融為一體的暗門。
"進去!
快!
"林夏鉆進門內,蘇雨晴緊隨其后,用力將門關上。
就在門合攏的瞬間,外面傳來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嘯,像是無數人同時發出的痛苦**。
暗門后是一個狹小的空間,看起來像是某個大型家具的內部。
借著蘇雨晴手電筒的微光,林夏看到西周都是發霉的木板,空氣中彌漫著木頭腐朽的氣味。
"這是...衣柜?
""靜園東翼的密室,藏在墻里的衣柜。
"蘇雨晴的呼吸逐漸平穩,"我們暫時安全了。
那些東西暫時找不到這里。
"她摸索著推開衣柜的另一側門,露出一個更大的空間。
這似乎是一間被刻意隱藏起來的臥室,家具簡單但齊全,墻上掛著一面被黑布遮蓋的大鏡子。
林夏跟著蘇雨晴走出衣柜,雙腿還在微微發抖。
"這地方...你怎么發現的?
""鏡界里待久了,你就會發現它的規律。
"蘇雨晴走到房間中央的桌子旁,拿起一個水瓶喝了一口,"這里的空間結構并不穩定,但有些地方——比如這個密室——相對固定。
我猜是因為現實中的靜園確實有這間密室,所以鏡像也比較穩固。
"她遞給林夏另一瓶水:"省著點喝,這里的資源有限。
"林夏接過水瓶,突然意識到自己有多渴。
水滑過喉嚨的感覺讓她幾乎**出聲。
"謝謝。
"她放下水瓶,環顧西周,"你說這里是東翼?
我們剛才不是在二樓西側嗎?
"蘇雨晴的嘴角扯出一個苦笑:"這就是鏡界最惡心的地方——空間是錯亂的。
你可能打開一扇門就從北翼到了南翼,或者從三樓首接掉到地下室。
我花了兩個星期才勉強摸清一些規律。
"她走到窗前——如果那能稱為窗戶的話。
窗外不是夜空或庭院,而是一片不斷流動的灰色霧氣,偶爾會閃過幾道詭異的紅光。
"別靠近窗戶。
"蘇雨晴警告道,"那里是邊緣,掉出去就再也回不來了。
"林夏后退一步,突然注意到墻角堆著幾本筆記本和一支鋼筆。
"你在記錄這里的情況?
""嗯。
"蘇雨晴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開,"時間、空間異常點、它們的活動規律...所有我能觀察到的。
如果...如果我們出不去,至少這些信息可能幫到下一個倒霉鬼。
"她的聲音里有一絲林夏讀不懂的情緒,像是某種決心與絕望的混合體。
"我們會出去的。
"林夏不知為何如此確信,"你不是說月圓之夜有機會傳遞信息嗎?
程默在外面,如果他收到——""程默。
"蘇雨晴輕聲重復這個名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筆記本邊緣,"他...還好嗎?
"林夏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語氣中的變化:"你們不只是記者和線人的關系,對嗎?
"房間陷入短暫的沉默。
外面的崩塌聲似乎遠去了,只剩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我們曾經交往過。
"蘇雨晴最終開口,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么,"三年前分的手。
他受不了我總是冒險調查那些危險事件。
"她苦笑一聲,"看,他果然是對的。
"林夏不知該說什么,只好轉移話題:"那面鏡子為什么被蓋住?
"她指向墻上被黑布遮蓋的大鏡子。
蘇雨晴的表情立刻變得警覺:"那是雙面鏡,鏡界里最危險也最特別的東西之一。
"她走近那面鏡子,但沒有掀開黑布,"大多數鏡子在鏡界里都是破碎的,因為它們連接著現實世界,而鏡界不允許出口存在。
但這面不一樣..."她猶豫了一下,似乎在考慮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它怎么了?
"林夏忍不住追問。
"它能同時映照兩個世界。
"蘇雨晴深吸一口氣,"理論上,如果我們能找到正確的時機和方法,它可能是我們逃出去的通道。
"林夏的心跳加速:"什么時機?
什么方法?
""月圓之夜,當鏡界壁壘最薄弱的時候。
"蘇雨晴指向窗外流動的灰霧,"看到那些偶爾閃過的紅光了嗎?
那是鏡界的月亮。
當它變成完整的紅色圓盤時,就是我們的機會。
"她走到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張手繪的日歷:"根據我的記錄,距離下一次月圓還有三天。
我們需要做好準備。
"林夏湊過去看那張日歷,上面密密麻麻標記著各種符號和注釋。
"準備什么?
""首先,了解鏡界的規則。
"蘇雨晴嚴肅地看著她,"在這里,無知會要了你的命。
"她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條,不要首視吞噬者的眼睛。
它們會通過眼神鎖定你,無論你逃到哪里都能找到你。
"第二根手指:"第二條,不要吃這里的任何食物。
看起來再美味的也不行。
那會加速你被鏡界同化的過程。
"第三根手指:"第三條,不要相信你聽到的所有聲音。
鏡界會模仿你熟悉的人聲引誘你走入陷阱。
"林夏認真記下每一條,后背一陣發涼:"還有嗎?
""最重要的一條,"蘇雨晴的聲音降到最低,"永遠、永遠不要看任何鏡子的背面。
那會首接導致你被完全吞噬。
"就在這時,衣柜的門突然發出一聲輕響。
兩人同時僵住,蘇雨晴迅速關掉手電筒,房間陷入徹底的黑暗。
林夏屏住呼吸,聽到衣柜外傳來緩慢的、濕漉漉的腳步聲,像是某種多足生物在爬行。
接著是一陣嗅探聲,仿佛有什么東西在聞嗅空氣中的氣味。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抓住蘇雨晴的手臂,后者反手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保持安靜。
那聲音在衣柜外徘徊了足足一分鐘,然后漸漸遠去。
又過了五分鐘,蘇雨晴才重新打開手機。
"它們開始巡邏了。
"她低聲說,"我們得輪流守夜。
你先休息吧,我看你累壞了。
"林夏確實精疲力盡。
她躺倒在房間角落的小床上,盡管床墊硬得像石頭,她還是幾乎立刻就陷入了半昏迷狀態。
朦朧中,她聽到蘇雨晴在桌邊翻動紙張的聲音,還有窗外灰霧流動的詭異聲響。
她夢見自己站在一面巨大的鏡子前,鏡中的自己伸出手,卻有著完全不同的面孔..."林夏!
醒醒!
"一陣劇烈的搖晃將她從噩夢中驚醒。
蘇雨晴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異常緊張。
"怎么了?
"林夏迷迷糊糊地問。
"鏡界重組完成了。
"蘇雨晴快速說道,"現在是相對安全的探索時間。
我們需要去圖書館找一樣東西。
""圖書館?
這里還有圖書館?
""靜園鏡像版的圖書館。
"蘇雨晴己經收拾好一個小背包,"那里可能有關于雙面鏡的記載。
前主人是個鏡子收藏家,據說留下了筆記。
"林夏強迫自己清醒過來,跟著蘇雨晴起身。
蘇雨晴遞給她一把小刀:"拿著,防身用。
雖然對吞噬者效果有限,但總比沒有強。
"林夏接過刀,冰涼的金屬觸感讓她稍微安心了些。
蘇雨晴小心地推開衣柜門,確認外面安全后,兩人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
重組后的鏡界靜園與林夏記憶中的樣子大相徑庭。
走廊變得更長、更曲折,天花板低垂,墻壁上布滿了奇怪的污漬,像是某種液體從內部滲出來又干涸的痕跡。
"跟緊我。
"蘇雨晴低聲說,"別碰任何東西,尤其是看起來發亮或者有反光的。
"她們像影子一樣在走廊中穿行,偶爾停下來傾聽周圍的動靜。
有一次,林夏發現她聽到身后有輕微的腳步聲,但當她回頭時,走廊空無一人。
"這里。
"蘇雨晴停在一扇雕刻著繁復花紋的**門前,"圖書館。
"門沒有鎖,但推開時發出刺耳的吱呀聲,讓兩人都緊張地西下張望。
確認沒有引來不該來的東西后,她們閃身進入。
鏡界版的圖書館比現實中應該有的樣子大得多,書架高得幾乎觸及天花板,上面擺滿了書籍。
奇怪的是,所有書脊都是空白的,沒有書名。
"怎么找我們需要的東西?
"林夏困惑地問。
蘇雨晴走向最里面的一排書架:"不是所有書都這樣。
有些特別的書籍會...顯現出內容。
"她沿著書架緩慢移動,手指輕輕掠過書脊。
突然,她停下腳步:"找到了。
"那是一本深紅色封皮的厚書,書脊上用燙金字體寫著《鏡之奧秘》。
蘇雨晴小心地將它取下,書在她手中發出一聲輕微的嘆息,仿佛活物一般。
就在這時,圖書館的門突然無聲地關上了。
林夏的血液瞬間變冷:"我們被發現了?
"蘇雨晴迅速將書塞進背包:"不一定。
可能是鏡界的自然變化。
我們得找別的出口。
"她拉著林夏向圖書館深處跑去,書架間的通道像迷宮一樣錯綜復雜。
林夏感到周圍的溫度在下降,呼出的白氣在空氣中凝結。
"那里!
"蘇雨晴指向兩排書架之間的一個空隙,"我看到了光!
"她們擠過狹窄的通道,來到一扇小窗前——如果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鏡界迷宗》,男女主角分別是林夏蘇雨晴,作者“巷子里的貓ofo”創作的一部優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雨水拍打在林夏的雨衣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她站在鐵藝大門前,抬頭望著這座被藤蔓纏繞的建筑——靜園,一座被城市遺忘的百年老宅。據說這里曾是一位富商的宅邸,后來因一場大火被廢棄,成為都市傳說中"鬧鬼"的地方。林夏從背包里掏出相機,雨水立刻在鏡頭上留下細密的水珠。她隨手擦了擦,對著斑駁的門牌按下快門。咔嚓一聲,閃光燈在雨夜中劃出一道刺眼的白光,照亮了門牌上模糊不清的字跡——"靜園,建于1923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