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外賣電動車的擋風板上，施曉緣抹了把臉，手機屏幕在黑暗中泛著詭異的藍光。

最后一單地址是西郊公墓，收貨人姓名欄空白，只有一串電話號碼：138****7414——和他父親催債的號碼一模一樣。

"這單要是超時..."他捏緊剎車，輪胎在積水路面劃出刺耳的嘯聲。

后座保溫箱里躺著客戶備注的"冰鎮(zhèn)芒果冰沙"，塑料盒在冷雨中結出細密水珠，像某種生物的汗珠。

公墓鐵柵欄吱呀打開時，施曉緣注意到所有墓碑都朝著同一個方向——正北。

手機突然震動，外賣系統(tǒng)機械女聲響起："檢測到異常訂單，是否啟動緊急穿越？

""穿***！

"他罵著把手機塞回兜里，褲袋里的華為Nova 5z突然發(fā)燙。

墓碑群中亮起零星火光，那些本該熄滅的引路燭正詭異地順時針旋轉。

導航顯示目標墓碑在最深處。

施曉緣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泥水里倒映出自己蒼白的臉。

當看到碑上照片時，電動車的剎車線突然崩斷——照片里的男人穿著和他一模一樣的美團制服，日期卻是三天后。

"叮！

"手機彈出新消息：時空余額不足，建議立即穿越檢測到本源波動，啟動記憶清除程序劇痛從太陽穴炸開，施曉緣踉蹌著扶住墓碑。

碑底泥土松動，半截斷劍破土而出，劍身布滿蜂窩狀紋路，劍尖指向正北。

他鬼使神差地握住劍柄，雨水順著刻痕流成詭異的符號，赫然是他今天接的第74單訂單號。

手機電量從1%跳到100%，屏幕倒映出他身后密密麻麻的墓碑，每張照片都是不同年齡的自己。

機械女聲再次響起："現(xiàn)實時間己暫停，剩余壽命：10小時。

"眼前突然炸開刺目白光，電動車的轟鳴變成劍氣破空聲。

施曉緣發(fā)現(xiàn)自己懸停在云端，腳下是白玉鋪就的宗門廣場，無數(shù)修士跪倒在地。

**中央停放著一具**，胸口插著和他手中一模一樣的斷劍。

"恭迎劍祖歸來！

"整齊的呼聲震得他耳膜生疼。

**手腕內側的紋身突然顯現(xiàn)，日期正是三天后的墜樓死亡時間。

施曉緣下意識摸向自己手腕，同樣的紋身正在皮膚下浮現(xiàn)。

斷劍突然發(fā)出蜂鳴，劍尖轉向**后的青銅鐘。

鐘聲響起的瞬間，施曉緣看到了不該存在的畫面：現(xiàn)代都市的霓虹燈下，無數(shù)人舉著手機刷短視頻，他們的腦門上漂浮著淡藍色的"靈氣值"。

手機在掌心震動，外賣系統(tǒng)提示音變成空靈的吟唱："第7414次輪回開始本次任務：阻止萬法本源覺醒獎勵：成為新的天道病毒"鐘聲停歇時，施曉緣發(fā)現(xiàn)自己穿著宗門長老的服飾，腰間掛著"掌門令"。

人群中，一個戴斗笠的修士突然抬頭，斗笠邊緣露出半道猙獰刀疤——正是他今天上午在菜市場遇到的收廢品老頭。

"你遲到了十年。

"刀疤男突然出現(xiàn)在**左側，手中短刀抵住施曉緣咽喉。

他的聲音沙啞如生銹齒輪，"但這次，我會親手殺了你。

"斷劍突然爆發(fā)出熾烈劍光，施曉緣的視野開始重疊：現(xiàn)實中的他正躺在醫(yī)院ICU，腦電波監(jiān)測儀顯示深度昏迷；夢境中的他握著染血的劍，腳下是尸山血海。

兩種記憶在腦海中撕扯，他低頭看向掌心，那里躺著一顆己經停止跳動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