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禍死后，我寄住舅舅家。

表弟摔碎我的佛，笑著說：“你塊夠夠？”

舅媽把我的學錄取知書藏起來，說孩子讀書浪費。

他們知道，我袋裝著哈佛額獎學ffer。

離家的深，我收到條陌生短信：“需要幫你處理掉他們嗎？”

發信竟顯示是——我已故七年的母親。

————雨得沒完沒了。

我縮閣樓的，聽著雨點砸頭頂斜斜的窗玻璃，噼啪啦，像是遠也停。

這間屋子以前是堆雜物的，支了張窄窄的鐵架，就是我的容身之處。

空氣股揮之去的霉味，混著樓廚房飄來的、昨晚的剩菜味兒。

樓來表弟打游戲的吼聲，夾雜著舅媽拔的嗓門：“點聲！

吵死了！”

切如常。

這個家，我像件被暫收撿起來的舊物，多余，礙事，安安靜靜，發出何聲響。

父母禍去，年了。

我被到舅舅家，像件認領的行李。

伸進枕頭底，摸到那塊碎兩半的佛。

冰涼的斷硌著指腹。

那是媽媽去年去廟給我求的，說能保安。

，表弟李非要搶去，爭搶之間，佛脫，瓷磚地清脆地裂兩半。

他撿起來，隨丟回給我，臉是混吝的笑：“嘖，意思啊姐，地太滑。

你塊夠夠？

地攤的吧？”

我沒哭也沒鬧，默默把碎片攥，直到棱角幾乎要嵌進。

哭給誰呢？

舅媽當就旁邊剝豆子，眼皮都沒抬，只說：“碎了就碎了，塊石頭而已，你弟弟又是故意的。”

我把碎地回枕頭，了個身，面朝著斑駁的、滲著水漬的墻壁。

枕頭面還有別的西。

硬硬的，方方的。

那是我的學錄取知書，所的重點學。

今剛到的。

我還沒來得及拆仔細，舅媽就進來了，把抽走，掃了眼，嘴角撇了撇。

“孩子家，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

后還是要嫁。

你舅舅掙容易，供你穿就錯了，哪還有閑給你交學費？”

她說著，把知書隨塞進了她那個舊包的夾層，拉拉鏈，仿佛封存了件關緊要的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