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淵回到外門雜役院時，暮色己漫過飛檐。

洗衣池邊還堆著未洗完的道袍。

張二狗正蹲在廊下啃冷硬的炊餅，瞥見凌淵走來，喉結猛地滾動，炊餅“啪嗒”掉在地上。

“你、你突破了？”

李三從柴房探出頭，手中劈柴的斧頭“當啷”砸在腳面，卻渾然不覺疼。

昨日還在糞坑打滾的廢物，如今周身靈氣流轉如活水，連走路時都帶起了陣陣微風。

凌淵掃過兩人青白的臉色，緩步走近，指尖隨意捻起一片結霜的枯葉，五色靈氣在葉尖凝成細如發絲的劍芒：“昨日是誰用鐵鍬挑我的衣服？”

張二狗撲通跪下，膝蓋磕在碎冰上發出悶響：“小的有眼無珠！

您大人有大量……”話未說完，凌淵指尖劍芒己掠過他發梢，一綹焦黃的頭發應聲而落。

“記住了。”

凌淵聲音平淡，卻讓兩人脊背生寒，“以后我的活你們包了，有誰不服的話。”

他忽然屈指一彈，李三腳邊的斧頭瞬間被靈氣震飛，“就去靈田陪那些靈稻過冬吧。”

雜役院里此起彼伏的抽氣聲中，凌淵轉身走向自己的破茅屋。

首到木門“吱呀”關上，外門弟子們才敢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的說著什么。

消息比夜梟飛得還快。

當凌淵正準備躺床上休息的時候。

“凌淵，滾出來。”

為首的青衫男子負手而立，煉氣九重的威壓碾碎屋前積雪，身后兩名隨從己將茅屋團團圍住。

凌淵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看見對方腰間懸著的青玉令牌——內門弟子王浩，傳聞是外門執事王長老的侄子。

“聽說你今日在雜役院大放厥詞？”

王浩目光掃過凌淵，嘴角扯出不屑的笑，“區區煉氣八重，也敢在我面前擺譜？”

他忽然伸手虛抓，凌淵只覺一股巨力拽向對方掌心，經脈里的靈氣卻本能地運轉起來，五行之力如鎖鏈般相互絞纏，竟生生掙開了這道靈壓。

王浩瞳孔驟縮。

你竟能硬接我筑基期的“引靈手。”

“你一天時間從煉氣一重突破至煉氣八重，說出你的秘密，饒你不死。”

王浩聲音冷下來，袖口翻出一枚刻滿符文的青銅鈴鐺，“否則的話，別怪我手段**。”

鈴鐺剛要搖動，凌淵忽然欺身而上。

他調動體內五行靈根使自己身體的協調性來到一個驚人的地步，竟比筑基期修士的速度更快三分。

指尖凝聚的水靈力化作冰刺，擦著王浩耳尖釘入樹干，冰晶中還裹著一縷火靈力，將樹皮燒出焦黑紋路。

“內門弟子就可以隨意**外門弟子嗎？”

凌淵退后半步，掌心五色靈氣輪轉。

王浩臉色青白交加。

他忽然狠下心，鈴鐺重重搖響，十二道符光自鈴鐺飛出，在凌淵腳下結成困靈陣：“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你以為雜靈根能翻天不成。”

話未說完，陣中突然爆發出刺目彩光。

凌淵攤開手掌，五顆拇指大小的靈珠懸浮其上，正是七彩玲瓏丹賦予的“五行同修”能力。

他指尖輕揮，土靈力化作石盾擋住符光，木靈力催生出藤蔓纏住王浩腳踝，火靈力與金靈力卻在此時交融，化作數十道赤金劍氣破土而出！

“噗！”

王浩肩頭被劍氣劃破，煉氣九重的防御竟如紙糊般裂開。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凌淵，后者明明境界低于自己，可每一道攻擊都精準地踩在五行相生的節點上，仿佛天生就是為了操控靈氣而生。

“滾回你的內門去。”

凌淵踏碎陣角，聲音在夜空中清晰回蕩，“下次再讓我看見你”他抬手召回懸在王浩眉心三寸的劍氣，“我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慢著，留下你的儲物袋再走。”

凌淵面色冷峻，沉聲道。

聞得凌淵所言，王浩雖心有不甘，但還是緩緩將腰間的儲物袋解下，置于地上，隨后如驚弓之鳥般疾馳而去。

凌淵并不是想放他走，只不過這里人多眼雜，殺了內門弟子的話自己也活不了。

轉身時，才發現茅屋周圍擠滿了外門弟子，他們眼中不再是往日的輕蔑，而是混雜著敬畏與狂熱的光。

有人突然跪地叩首，緊接著此起彼伏的拜見聲在寒夜里響起：“見過凌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