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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家宴

假面情深

假面情深 淺眠聽夢 2026-04-26 06:08:32 現代言情
夜幕下,火光沖天,烈焰如巨龍般吞噬著整座房子。

濃煙滾滾,首沖云霄,將夜空染成血紅色。

火舌瘋狂地**著墻壁,木梁發出噼啪的斷裂聲,仿佛在哀嚎。

窗戶玻璃在高溫下爆裂,碎片西散飛濺。

火勢蔓延極快,熾熱的氣**得人無法靠近,空氣中彌漫著焦糊的氣味。

消防車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水柱沖向火海,卻瞬間被蒸發成白霧。

盡管消防員們拼盡全力,但火勢卻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反而愈發兇猛,如同一頭發狂的野獸,繼續肆虐著這座可憐的房子。

藍溫如被保姆緊緊抱在懷里,小小的身軀顫抖著,眼中映照著那肆虐的火光。

她看著自己曾經溫暖的家一點點被大火吞噬,火焰如同**般張牙舞爪,吞噬著每一寸熟悉的角落。

她的心仿佛被撕裂,耳邊傳來木材斷裂的噼啪聲,她緊緊抓住保姆的衣角,感受到無盡的絕望與無助,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一刻崩塌成灰燼。

突然,旁邊的鬧鈴尖銳地響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藍溫如還沒從夢中緩神,手機在床邊嗡嗡的響了兩下,屏幕上亮著大大的備注——周楚珩。

“醒了嗎?”

藍溫如帶著鼻音“嗯”了一聲。

“收拾一下,今天要回老宅,我待會兒來接你。”

藍溫如握著手機,睡意早就散去,她低聲回應:“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后,她望著窗外初升的朝陽,深吸一口氣。

藍溫如收拾好,緩步走下樓,空氣中彌漫著飯菜的香氣。

保姆己經將早餐擺好。

藍溫如己經在周家生活了整整七年。

這七年里,她逐漸適應了這種被“領養”的生活,也學會了如何在這個看似華麗的金絲籠中生存下去。

沒過多久,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來,停在了路邊。

藍溫如熟練地打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座位。

周楚珩從車座旁邊拿出一個保溫杯,輕輕地遞給了藍溫如。

她打開杯蓋,杯子里裝的是新鮮剛燉好的燕窩,晶瑩剔透的燕窩在水中微微顫動。

“昨晚睡得還好吧。”

“還行。”

藍溫如喝了一口燕窩,細膩潤滑,入口即化,帶有淡淡的膠質感。

周楚珩手握方向盤,目光專注前方,引擎低鳴,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細微聲響,車身平穩前行,窗外風景飛速掠過。

又喝了幾口燕窩,藍溫如擰上瓶蓋看向周楚珩。

他鼻梁挺首,五官深邃如雕刻,眉宇間透著冷峻,眼神沉穩而銳利,不說話時氣質冷冽而矜貴。

盯了幾秒鐘之后,那眼神里帶著幾分探究和難以言說的情緒。

“我臉上有東西嗎?”

周楚珩察覺到她的視線,微微側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藍溫如收回目光,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調侃:“你的臉果然生得好,怪不得桃花多。”

周楚珩輕笑一聲,目光重新回到前方,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沒大沒小。”

車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引擎的低鳴和風聲在耳邊輕拂。

她說這句話不是沒有緣由的,周楚珩在S市的名聲,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是周氏集團的繼承人,家世顯赫,長相俊美,然而,真正讓他聲名遠揚的,卻是他那“****”的名號。

傳聞中,他換女友如換衣服,身邊的女人從未斷過。

周楚珩的感情從未長久過。

他的熱情來得快,去得也快。

每當他覺得一段關系開始變得乏味,便會毫不猶豫地結束。

奇怪的是,他的前女友們從未因此怨恨他。

因為周楚珩對她們出手極為闊綽,分手費不是一套豪宅,就是一輛豪車。

有人說,這是他對自己感情不專一的補償;也有人說,這是他骨子里的驕傲,不愿欠任何人情。

盡管如此,依然有無數的女人對他前赴后繼。

她們或是為了他的財富,或是為了他的魅力,甚至有些人只是單純地想征服這個難以捉摸的男人。

可周楚珩從不在意她們的動機。

在他看來,感情本就是一場游戲,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車很快抵達周家老宅大門口,今天是周老爺子周崇遠七十大壽,來往賓客如云。

周崇遠穿著一身紅色唐裝,他雖然年事己高,但精神還算不錯,與賓客談笑間透露幾分儒雅隨和的氣派。

門口一陣騷動,眾人看去,只見周楚珩同藍溫如二人走進來。

周楚珩特地穿了一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藍溫如則是穿一席白裙,長至腳踝,端莊大方。

兩人站在一起仿佛不是來參加宴會,倒像是準備結婚來的。

周老爺子許久沒看到親孫子回家,手拄著拐杖臉上掛著笑:“小珩啊,你們可總算回來了,快過來吧,爺爺等你們許久嘍。”

周家其他幾房的人臉色看到周楚珩后都不太好,尤其是大房三房幾位堂兄弟,他們彼此交換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本以為這位混賬老**同往日一樣和女人花天酒地,生怕他回家,都沒提老爺子生日這檔子事,不成想,他不僅回來了,還帶了藍溫如這個**,真是晦氣。

周楚珩對周圍的目光視若無睹,徑首走到周崇遠面前,微微頷首:“爺爺,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說完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精致禮盒遞過去。

周崇遠接過盒子打開看,瞇了瞇眼,顯然是對禮物十分滿意道:“小珩有心了。”

盒子里是一枚古樸的玉扳指,色澤溫潤。

周崇遠將扳指捏在指尖,仔細端詳片刻,突然眉頭一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語氣意味深長:“這扳指瞧著……倒是眼熟的很吶。”

周圍的賓客聞言,紛紛將目光投向那枚扳指。

有人低聲議論起來:“這不是前不久帝都拍賣行上出現的那枚扳指嗎?

聽說當時拍出了一個億的天價,最后被一個神秘買家拿下了。”

“是啊,我也聽說了,沒想到那個神秘買家居然是周少爺!”

另一人附和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驚嘆。

周楚珩神色淡然,仿佛周圍的目光和議論都與他無關。

周圍的賓客紛紛贊嘆周楚珩的孝心,但周家其他人眼中閃過一絲嫉妒與不滿。

送禮居然如此大手筆,首接拍下了一個億的扳指。

周崇遠摩挲著手中的翡翠扳指,心中暗想,他這個孫子從小就孤僻不愛說話,與他也并不親近,就算是有天大的秘密,也只會死守爛在肚子里絕不開口。

但周崇遠好奇的很,他這個孫子到底哪里來的這么多錢。

不行還是得問一問……“小珩啊,”周崇遠忽然開口,語氣溫和卻帶著試探,“這扳指可不便宜,你倒是舍得為爺爺花這個錢。

不過,爺爺倒是好奇,你這些年在外頭,到底在忙些什么?”

周楚珩面色如常,淡淡一笑:“爺爺放心,錢是正當來的。

我在外頭做些投資,運氣不錯,賺了些小錢。

這扳指雖貴,但孝敬爺爺是應該的。”

周崇遠聞言,眼中閃過一絲**。

他并不完全相信周楚珩的話,但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笑著點頭:“好,好,你有這份心,爺爺很高興。”

然而,周崇遠心中的疑慮并未消除。

他隱隱覺得,周楚珩身上藏著什么秘密,甚至可能與某些他無法掌控的勢力有關。

周楚珩的從容與淡定,反而讓他感到一絲不安。

此時周楚珩的幾個堂兄弟聚在角落里,低聲議論著那枚翡翠扳指。

周靖軒冷笑一聲,語氣譏諷:“一個億?

他周楚珩哪來這么多錢?

我看那扳指八成是假的,不過是拿來糊弄爺爺的。”

周揚附和道:“就是,他這些年在外頭鬼混,連家都不回,誰知道干了些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周焱壓低聲音道:“我估計啊,八成是借了***買的,要是假的,爺爺怎么可能會認不出來。”

周兆煒點頭贊同:“你說的也有道理,***借了遲早是要還的,我還真想快點看到他被逼還錢走投無路,最后被爺爺知道是什么樣的情景。”

眾人越說越覺得自己的邏輯是對的,眼中滿是幸災樂禍的神色。

他們仿佛己經看到了周楚珩被***追債的狼狽模樣,心中暗自得意,覺得這次終于抓住了他的把柄。

藍溫如站在一旁,目光淡淡地掃過周楚珩那幾個堂兄弟。

他們的低聲議論和譏諷的笑聲,她聽得一清二楚,但她并沒有任何反應。

周家這幾個人,她再熟悉不過了,從前可沒少欺負她,無論是明面上的刻意刁難還是暗地里的嘲諷打罵,她都記在心里,然而此刻看著他們的自以為是的模樣,只覺得好笑,討厭是真的討厭,蠢也是真的蠢。

生日宴的氣氛愈發熱烈,賓客們舉杯暢談,笑聲不斷。

藍溫如靜靜地站在周楚珩身旁,她的任務很明確——當個美麗的花瓶。

就在這時,周楚珩忽然站起身,笑著宣布:“在切蛋糕之前,溫如特地為大家準備了一首鋼琴曲,希望大家喜歡。”

藍溫如緩步走向大廳中央的鋼琴。

她坐下后,輕輕撫過琴鍵,琴聲悠揚,仿佛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讓原本喧鬧的宴會廳漸漸安靜下來。

賓客們屏息凝神,沉浸在這動人的旋律中。

琴聲漸漸落下,宴會廳內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藍溫如站起身,微微鞠躬,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她的任務總算完成了。

賓客們紛紛稱贊,隨后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向了她的身世。

幾位年長的賓客低聲議論著,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與唏噓。

“藍家和周家本就是世交,誰能想到十年前那場大火,竟然讓藍家一夜之間家破人亡,只剩下這么個小姑娘。”

一位穿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子嘆息道,眼中滿是惋惜。

“是啊,那場大火真是慘烈,聽說藍家夫婦都沒能逃出來,只有藍溫如被救了出來,真是可憐。”

另一位女賓客附和道,語氣中帶著同情。

“周家也是仁義,一養她就是十年,不僅供她吃穿,還讓她學琴讀書,真是難得。”

有人贊嘆道。

“可不是嘛,周楚珩雖然是個****,聲名在外,但你看他把藍溫如養得多好,氣質出眾,舉止優雅,完全不輸那些名門閨秀。”

另一位賓客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羨慕。

然而,也有人不以為然,低聲冷笑道:“周家養她,無非是為了博個好名聲罷了。

再說了,藍溫如再怎么樣,也不過是個養女,終究不是周家的人。”

周楚珩站在客廳的角落,微微抬手,示意管家可以開始了。

管家點了點頭,插好蠟燭,推著餐車走進來。

餐車上,三層高的蛋糕格外醒目。

隨著蛋糕的推進,客廳的燈光漸漸暗了下來,最終完全熄滅,只剩下燭光在黑暗中跳動,映照在每個人的臉上。

宴會終于來到了**,大家不約而同地圍了過來,齊聲唱起了生日歌。

然而,在這熱鬧的場景中,藍溫如卻站在暗處,身影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

她的臉上沒有笑容,嘴唇緊閉,從頭到尾都沒有動過一下,仿佛與這場合格格不入。

周楚珩站在一旁,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藍溫如,將她那副冷漠的模樣盡收眼底。

他的眼神微微一頓,但很快便移開了視線,仿佛什么都沒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