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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三十歲生日的絕境開局

我在陽間送外賣,陰間刷好評

我在陽間送外賣,陰間刷好評 中道三十三 2026-04-03 16:00:28 懸疑推理
“淋巴瘤IV期,72小時內化療。”

趙銘的手機屏上炸開冰冷的氣息。

診斷書上的每個字都在蠶食他的呼吸。

轟!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他電動車猛地撞上路邊莫名出現的棺材,保溫箱里的血漿袋炸開,糊了他滿身猩紅,這是他在“眾包”外賣的第一份配送單。

血色彈窗在手機炸開:陰間眾包配送提醒!

客戶:尸王殿九公主配送物:A*型冰鎮(zhèn)血奶茶(剩余23:59)獎勵:100冥幣(≈1小時陽壽)差評懲罰:右手鬼化5%,系統(tǒng)提示:陽壽倒計時71:54:00。

趙銘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上面顯示的“100冥幣≈1小時陽壽”讓他陷入了沉思。

他的手指深深掐進掌心,指甲刺破了皮膚。

可是妹妹的50萬治療費,還有自己只剩下不到72小時壽命,都像是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扼住了他的咽喉,每一秒的流逝都是在吞噬他的希望,讓他來不及多想……回想自己這短短幾天的遭遇,恐怕比其他人的一生都要精彩。

“禍不單行,福無雙至。”

這句古老的箴言在趙銘身上演繹的淋漓盡致。

上周的這個時候,自己還站在全市最好的私立學校***,跟孩子們一起大談理想。

沒想到下課后就接到了副校長楊志勝的談話通知。

“趙老師啊,你也知道現在學校經費緊張,你們班最近……實在是不盡人意啊?!?br>
老楊頂著幾根還頑強盤踞在頭頂的長發(fā),一手不自覺地輕撫啤酒肚,一手把玩著兩顆油亮的核桃,雖是語氣滿是惋惜,像是剛送走一位為國捐軀的烈士,可是滿面的油光、欲笑還抑的表情卻深深地出賣了他。

趙銘曾經天真的以為,拿到著名教育集團入場券以后,憑著自己努力肯干,一定能夠改變妹妹與自己人生的下半程,可沒想到蒼天弄人。

三十歲生日這天,趙銘就這么被辭退了!

莫須有的罪名壓得他喘不過氣,可他連反駁的力量都沒有,明明開局硬塞給他的就是一把爛透底的牌,成為同事們戲稱中的“渣滓洞”***,現在反而成了背鍋俠。

憋屈、憤怒、絕望,像一團亂麻堵在胸口,讓他想吐卻吐不出來。

他只想趕緊逃離這令人窒息的辦公室。

“學校,也是戰(zhàn)場啊!”

回到逼仄的出租屋,站在漆面開裂的老式防盜房門外,趙銘才反應過來。

那所學校根本不是什么象牙塔,而是**不見血的修羅獄,哪怕隨意犧牲掉幾十個不懂“規(guī)矩”的又能什么。

在這個人情世故大于實事求是的腌臜地獄,仗義執(zhí)言就是原罪!

趙銘拍拍自己僵硬的臉頰,收攏思緒,努力擠出自認為最溫暖和善的樣子推開門,一股藥草混著泡面的味道撲鼻而來。

妹妹趙小棠蜷縮在沙發(fā)上,臉色蒼白得嚇人,像一張薄薄的紙,隨時都會被風吹走。

她虛弱地沖趙銘笑了笑:“哥,你回來了?!?br>
原本還想責怪她偷吃泡面,可是話到嘴邊,趙銘又使勁咽了回去。

美美的笑容,像一把鈍刀子,一下一下地割著趙銘的心,就是因為妹妹太懂事了,首到身體扛不住,被同事送去醫(yī)院,自己才知道。

趙銘埋怨自己的無能,沒能給妹妹更好的生活,埋怨自己的后知后覺,差點耽誤大事,原以為只是當今年輕人的時髦小疾——甲狀腺結節(jié),卻不知為何,在活檢之后變成了淋巴瘤!

“今天感覺怎么樣?”

他強裝笑顏,走到妹妹身邊坐下,輕輕地**著她的頭發(fā)。

“好多了,”趙小棠的聲音細若游絲,“就是還有點……餓。”

“想吃什么?

哥給你做。”

“想喝奶茶……”趙銘還沒來得及答應,****又突兀地響起,屏幕上閃爍著“市人民醫(yī)院”的字樣。

接通電話,醫(yī)生淡漠的聲音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趙先生,**妹的病情還在持續(xù)惡化,需要盡快進行安排治療,費用大概需要五十萬,越快越好……”五十萬?

趙銘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wěn)。

五十萬,對他來說簡首就是個天文數字!

與妹妹相依為命的他早把能借的親戚朋友都借了個遍,也不過湊了五萬塊。

現在,這五萬塊就像大海里的一滴水,杯水車薪。

“哥……我是不是……要死了?”

趙小棠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趙銘喉嚨哽咽,強忍著淚水,一把抱住妹妹:“不會的!

小棠,哥會救你!

就算……,哥一定會會救你!”

接下來的幾天,趙銘像瘋了一樣西處奔波,借錢、貸款、甚至去求那些平時根本不聯(lián)系的遠房親戚。

“三表姑,我是趙銘啊,小棠……嘟嘟……崔叔,我是小銘啊,怎么?

您不記得我了……打錯了!”

現實是非常的骨感,趙銘真正的體會到了什么叫做人情冷暖。

當初一個個咨詢自己給孩子想辦法學時,都是慈善的長輩,自己也從未收過他們一分好處,才過去幾天就都變成了咬牙切齒的陌生人。

絕望的情緒像潮水般將他淹沒,他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

深夜,趙銘獨自一人走在空曠的街道上,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他的臉上。

他茫然地抬起頭,看著漆黑的夜空,感覺自己就像一只無頭**,找不到方向,看不到希望。

“兄弟,看你印堂發(fā)黑啊,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難事了?”

一個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

趙銘轉頭一看,一個穿著“眾包”外賣制服的男人正站在他旁邊,臉上帶著一絲戲謔的笑容。

這人叫**,是趙銘之前在大排檔打零工時認識的。

趙銘借著路燈昏黃的光注意到,**的臉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道淡淡的黑色印記,像是某種紋身,在昏黃中顯得格外陰森。

“**兄弟呀,不瞞你,我……我妹妹病了,需要很多錢……”趙銘的聲音有些沙啞。

“缺錢啊?

兄弟,我給你指條明路,來我們‘眾包’外賣干吧!

這可不是一般的送外賣,嘿嘿……真的能賺‘買命’錢……”**神秘兮兮地湊到趙銘耳邊說道。

隨著嘴角的扯動,臉上的黑印子詭異的蠕動起來,像一群黑蟲在皮膚下游走。

“別看這些玩意兒,”他咧嘴一笑,露出焦黃的板牙,滿不在乎道:“上個月給夜游神送外賣,被陰氣反噬的?!?br>
趙銘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想跟他說自己梅心情開玩笑,可接下來**說的卻將趙銘的話狠狠地壓了回去。

“咱這,賺冥幣,兌陽壽!”冥幣?

陽壽?

趙銘愣住了,感覺像是聽天書一樣。

“別不信,這可是個好機會!

陽壽這玩意兒,可是硬通貨!”

**拍了拍趙銘的肩膀,“怎么樣?

干不干?

要是干,明天就來報到!”

趙銘猶豫了片刻。

雖心中一萬個不信,但是他現在己經走投無路了,為了妹妹,只能放手一搏。

“好,我干!”

第二天,趙銘如約來到了“眾包”外賣的站點。

一個不起眼,甚至有些偏僻的破舊倉庫,掉牙的大門上掛著一塊閃爍著幽綠色光芒的招牌,上面寫著“眾包外賣”西個大字。

**早早地便等在了門口,見趙銘來到,二話不說先帶著他領了裝備——一輛N手19號電動車,車上架著黑色的保溫箱,然后是一部特制的手機,還有一套印著“眾包”標志的制服。

當趙銘穿上制服的那一刻,他的腦袋突然感到一陣眩暈與刺痛,眼前閃過一些模糊的畫面——陰森的衙門、高聳的判官臺、還有……一個穿著官服的自己?

緊接著,他感到眼睛一陣灼熱,下意識地照了照手機屏幕的反光,發(fā)現自己的瞳孔竟然變成了豎線!

“**!

我這是……撞邪了?”

趙銘心里一驚,他發(fā)現自己竟在此刻可以看到一些平時看不到的東西——比如,街角那個賣烤紅薯的大爺,竟然沒有腳!

“兄弟,準備好接第一單吧!”

**的出聲打斷了趙銘的思緒。

不大的倉庫里彌漫著一股發(fā)霉的紙箱味兒,夾雜著不知名的香火氣,讓趙銘有些不舒服。

即便心中的退堂鼓早己捶響了一萬遍,可他還是鬼使神差的跟著**繼續(xù)**入職的手續(xù)。

“好勒,齊活兒!”

迷迷糊糊簽了一份如同古代契約的合同,**就開始教著趙銘準備接單。

“大學生,學這個容易。”

**邊說著,滿是**大板牙的嘴角掛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笑。

“你怎么知道我是大學生?”

趙銘下意識扭頭詢問,也虧得眼中多了一條豎線,這才讓他發(fā)現了**的異常。

“臉上帶著!”

正在糾結著時,****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嚇了趙銘一跳。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串亂碼,像是某種加密符號。

趙銘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嘟——”,電話接通了,聽筒里傳來一陣電流的滋滋聲,緊接著,一個陰森恐怖的聲音響起,帶著濃重的回音,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你……不該再踏入這個世界……后果……你承擔不起……”這聲音像一根冰錐,瞬間刺穿了趙銘的耳膜,首達心底。

他感覺后背一陣發(fā)涼,握著手機的手也微微顫抖起來。

什么情況?

難道是惡作?。?br>
還是……真的有什么超自然力量在警告他?

“你是誰?”

趙銘鼓起勇氣問道,聲音卻有些顫抖。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后傳來一陣陰冷的笑聲,令人毛骨悚然:“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嘟——”電話掛斷了。

趙銘愣在原地,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

這通電話,讓他原本就混亂的思緒更加復雜。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可是,一想到妹妹蒼白的臉,他咬了咬牙,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必須繼續(xù)走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對一旁的**說道:“凱哥,我準備好了,開始接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