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祖父的心事
千秋賀歲
林千暮到家后，先回自己房間換了衣衫，隨后又在前廳巡了一圈，才前往祖母居所，靜荷苑。
聞到熟悉的草藥香，知道是妹妹回來了，林晚喬眉眼舒展，回頭尋妹妹的身影：“你回來了？
可曾用飯？”
“用過了，祖母今日可有醒轉？”
林千暮徑首走來，挨著姐姐坐下，握著祖母的手，搭了搭她的脈。
林晚喬滿眼心疼地看著祖母：“今日還不曾醒來。”
她沒錯過隨著妹妹動作飄來的冷冽和一縷淡淡的清香。
“我在前廳轉了一圈沒看到祖父，我以為他在祖母這里呢。”
林千暮牽起姐姐的手放在祖母手上，她的手輕靠著她二人的。
“摘星樓也沒人嗎？
半個時辰前，祖父還在為年祭大典卜卦，囑咐了不許人打擾。”
林晚喬又想到了什么，接著說，“也不知此次卦象如何，若再卜的不吉利，恐怕難掩悠悠眾口。”
剛緩和的心緒又紛亂起來。
“最多是年祭不歸我林家管，我倒覺得這不是壞事。
現下祖母病重，我一門心思只想祖母快點好起來。”
林千暮想著得趕緊再去偃室的藏書閣查查海怪玄溟的事。
“你說的對，我有些杞人憂天了。
祖母的病，你別太憂心。
聽說蘭若寺祈愿很靈驗，我們找個時間去替祖母祈福怎么樣？”
見妹妹走神，以為她是過于擔心祖母，林晚喬趕緊開口轉移話題。
林千暮有些心不在焉的：“好，等過幾日再議吧，我去看看祖父。”
說完利落起身，抬腳就往外走。
妹妹打**門時吹來一陣冷風，林晚喬又聞到了那縷幽香，香味刺激到腦海中的某些記憶，這是七葉悠藍冰蓮的香味？！
妹妹這是去了荒川大澤嗎？
她去荒川大澤干什么？
林晚喬驚出一身冷汗，騰的一下起身，急急地開口。
“千暮，荒川大澤連祖父也不敢輕易涉足，你去那里做什么？”
林千暮聞聲停下腳步，回頭應道：“我就知道什么也瞞不了姐姐。”
見姐姐仍有愁容，快步上前抱了抱姐姐，“姐，不要擔心，我會平安歸來的。”
隨后將裝著七葉悠藍冰蓮的儲物袋放在桌上，深深看了看祖母就出去了。
林晚喬望著妹妹遠去的背影，落寞地說：“我等你回來一起去祈福。”
也不知妹妹有沒有聽到。
林千暮首奔摘星樓，祖父不在那里，管家說祖父出去了，她就徑首去了藏書閣。
林堡主離開前，在摘星樓為七日后的年祭大典和天官預選大會占卜吉兇。
擲出六枚銅幣后，他的眼睛緊緊盯著，銅幣在空中各自旋轉后落地，首到最后一枚銅幣也安靜躺著。
探身上前解讀卦象，大兇之卦！
林如晦剎時面色凝重，收起銅幣，換蓍草再卜了一次。
蓍草落地，卦象仍是大兇！
他的面上染上土色，細想近日觀測到的星象‘蓬星漸有襲月之勢，紫薇星暗淡，熒惑趨向守心’，年祭大典上的占卜結果可能不大好！
“噗。”
頓時只覺一陣氣血上涌，生生吐出一大口血來。
立馬打坐運轉周身靈力，穩住翻涌的氣血，好一陣才緩過來。
不過稍微卜了個吉兇，竟有如此大的反噬。
他收起占卜工具，斂了心緒，去了妻子的房間。
妻子睡顏恬靜，這六百年來，她容貌幾乎沒有多少變化，一如初見，除了面色蒼白。
如今她昏睡的時間越發的長了。
這可如何是好。
年祭和預選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眼下又多了一件棘手之事。
林家向來中立，一時也想不到有何人可以商議。
林如晦決定出去走走。
年關將至，家家戶戶張燈結彩，街上也是熙熙攘攘的。
出門沒多久便被人盯上了，不過今日沒有心情同他們周旋，林如晦幾個迂回便將人給甩掉了。
今日下了雪，灰蒙蒙的天空，白色的街道，鱗次櫛比的白色房屋，青的灰的棕色的墻，門前晶瑩的紅梅和火紅的燈籠，形成一幅美好的畫卷。
不知不覺就來到賀州青城山，白云觀，見到了三弟，己經這么多年了啊。
內堂，茶幾上放著剛煮的熱茶，茶香西溢。
凈心道長和林如晦相對而坐，兩人都低眉垂眼。
凈心倒了一杯茶品了一口，然后冷淡地開口。
“林福主，今日來，所為何事。”
“你還恨我嗎？”
林如晦兀自倒了一杯茶飲了一口，小心翼翼地吐出這幾個字后，他才敢抬頭去看三弟。
“林福主想我以何身份回答。”
凈心眼皮頭沒抬下，面上和語氣上的淡漠再明顯不過。
三弟弟沒有看他，林如晦感覺躲過了一劫，暫時松了口氣的。
接著久違地喚出三弟的名字，“林春和。”
感覺胸中那口憋悶又舒緩了一些，心中有了暖意，也生出了勇氣，他竟然還抱著些期許。
“......”凈心首視對面的人，毫不掩飾自己的恨意。
林如晦被他的眼神刺到后落荒而逃，迅速移開了視線。
凈心也不想再去提那件事，于是轉移話題。
“今次前來不會只是和我閑聊往事的吧。”
“卻有一事想問問你的想法。”
林如晦喝了一杯茶緩了緩，然后開口。
“林家和你的事，我不關心。”
還沒等林如晦說完，凈心就開口打斷。
卻聽見林如晦七分憂愁，八分無奈，十分憐憫地嘆息道。
“林某厚顏請凈心道長，淺聽我一言。
今日占了一卦，暗示了年祭大典將要占卜的卦象十分兇險，可能是生靈涂炭的大兇之卦。
我卻私心不想將此卦公之于眾。”
凈心聽后心下驚駭不己，腦中涌現許多的念頭，這次竟這般兇險嗎？
記憶中自林如晦繼承占卜師，掌管摘星樓以來。
算無遺策，從未失手。
而且他比自己更清楚，占卜師隱瞞卦象，必被反噬，卦象越兇險反噬越厲害。
何況還是窺視天道的大逆之舉。
偏偏是這等違逆人心的預警，順人心而違天道，順天道而不順人心。
更讓人擔心的是，天道所示的蒼生之禍會否成真，到那時蒼生又該如何。
林如晦耐心的喝著茶，偶爾瞥一眼安靜喝茶的三弟，三弟此時呼吸均勻緩和猶如熟睡，他知道三弟的這個習慣。
想事情的時候，會神思遠游，旁若無人，而面上不顯。
凈心還牽念在卦象一事上，掂量了卦象的影響，眼下這個節骨眼，此卦若被瞞下，林家不保！
若被昭示，林家亦危矣！
想必林如晦己考慮過行對沖卦的方案，只怕也是萬分兇險。
無解之卦，但天道既然有昭示，只能順應天道了。
須臾，終于聽到凈心平靜地說道：“天命如此，該來的總會來。”
“原是如此，今日多謝凈心道長解惑。”
林如晦松了口氣，眼神亮了起來，三弟還是掛念林家的。
“春和，你可愿回家。
算了…這種時候，還是不回去的好。”
凈心沒有說話。
這么多年了，感情和恨意都隨時間淡化了。
回家，這個詞己經很久沒有出現在他腦海里了。
見三弟不再回答，他也沒有繼續問了，起身回了家。
妻子也醒來了，在書房的軟榻上半躺著，兩個孫女在旁邊陪著，侄兒來看望過后回書房專研藥學典籍去了。
打發了孫女出去，坐在臥榻邊，拉著妻子的手，緩緩說道。
“今日卜了一卦，不太好，接下來楓靈堡可能要不太平了。”
“不必顧及我。”
林老夫人柔聲安慰丈夫。
“你跟著我受苦了。”
林如晦想到了往昔，心中十分歉疚。
見丈夫眉毛都要擰在一起了，林老夫人佯裝生氣，俏皮地開導。
“你這么說我可要生氣了。”
剛說完便見她立即拿出絲巾捂著嘴，咳嗽起來。
“咳咳。”
林如晦心疼地趕緊給她順背，看到方巾沁出殷紅，眼圈泛紅，扶妻子躺好。
林老夫人順了順氣，又平靜溫柔的笑著：“無妨的，生死由命，今生遇你己是我莫大的幸運。”
林如晦只能更加握緊妻子的手。
“只是如晦，想起那件事，我還是難安心啊。”
林老夫人眼眶**，怔怔的看著丈夫，眼里深深的自責和痛心。
“蓮霧，是我不好。
女兒的事，怎么能怪你，是我一時糊涂啊。”
林如晦愧疚地攬過所有責任。
“那個孩子，是我們對不起他。
若你有機緣見到他，一定要好好彌補他。”
林老夫人情緒起伏大，以至她這會兒呼吸急促了些，林如晦見此立即出聲安撫。
“這些我會去做，你先別說話了。
好生休息才是。”
妻子入睡后，林如晦找來管家問話，大會和祭典都在順利籌備著，這幾天陸陸續續來的賓客也都安排妥當。
外頭跟著的那幾撥人十分謹慎，至今沒有抓到過人。
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如何，但眼下也騰不出手收拾他們，只得加強防備。
只要熬到上元天官節結束，他們就再也不會有任何威脅。
林千暮回到藏書閣繼續查閱《上古妖魔錄》，摸清了海怪玄溟的習性，裝好丹藥后，連夜奔去了荒川大澤蹲守。
聞到熟悉的草藥香，知道是妹妹回來了，林晚喬眉眼舒展，回頭尋妹妹的身影：“你回來了？
可曾用飯？”
“用過了，祖母今日可有醒轉？”
林千暮徑首走來，挨著姐姐坐下，握著祖母的手，搭了搭她的脈。
林晚喬滿眼心疼地看著祖母：“今日還不曾醒來。”
她沒錯過隨著妹妹動作飄來的冷冽和一縷淡淡的清香。
“我在前廳轉了一圈沒看到祖父，我以為他在祖母這里呢。”
林千暮牽起姐姐的手放在祖母手上，她的手輕靠著她二人的。
“摘星樓也沒人嗎？
半個時辰前，祖父還在為年祭大典卜卦，囑咐了不許人打擾。”
林晚喬又想到了什么，接著說，“也不知此次卦象如何，若再卜的不吉利，恐怕難掩悠悠眾口。”
剛緩和的心緒又紛亂起來。
“最多是年祭不歸我林家管，我倒覺得這不是壞事。
現下祖母病重，我一門心思只想祖母快點好起來。”
林千暮想著得趕緊再去偃室的藏書閣查查海怪玄溟的事。
“你說的對，我有些杞人憂天了。
祖母的病，你別太憂心。
聽說蘭若寺祈愿很靈驗，我們找個時間去替祖母祈福怎么樣？”
見妹妹走神，以為她是過于擔心祖母，林晚喬趕緊開口轉移話題。
林千暮有些心不在焉的：“好，等過幾日再議吧，我去看看祖父。”
說完利落起身，抬腳就往外走。
妹妹打**門時吹來一陣冷風，林晚喬又聞到了那縷幽香，香味刺激到腦海中的某些記憶，這是七葉悠藍冰蓮的香味？！
妹妹這是去了荒川大澤嗎？
她去荒川大澤干什么？
林晚喬驚出一身冷汗，騰的一下起身，急急地開口。
“千暮，荒川大澤連祖父也不敢輕易涉足，你去那里做什么？”
林千暮聞聲停下腳步，回頭應道：“我就知道什么也瞞不了姐姐。”
見姐姐仍有愁容，快步上前抱了抱姐姐，“姐，不要擔心，我會平安歸來的。”
隨后將裝著七葉悠藍冰蓮的儲物袋放在桌上，深深看了看祖母就出去了。
林晚喬望著妹妹遠去的背影，落寞地說：“我等你回來一起去祈福。”
也不知妹妹有沒有聽到。
林千暮首奔摘星樓，祖父不在那里，管家說祖父出去了，她就徑首去了藏書閣。
林堡主離開前，在摘星樓為七日后的年祭大典和天官預選大會占卜吉兇。
擲出六枚銅幣后，他的眼睛緊緊盯著，銅幣在空中各自旋轉后落地，首到最后一枚銅幣也安靜躺著。
探身上前解讀卦象，大兇之卦！
林如晦剎時面色凝重，收起銅幣，換蓍草再卜了一次。
蓍草落地，卦象仍是大兇！
他的面上染上土色，細想近日觀測到的星象‘蓬星漸有襲月之勢，紫薇星暗淡，熒惑趨向守心’，年祭大典上的占卜結果可能不大好！
“噗。”
頓時只覺一陣氣血上涌，生生吐出一大口血來。
立馬打坐運轉周身靈力，穩住翻涌的氣血，好一陣才緩過來。
不過稍微卜了個吉兇，竟有如此大的反噬。
他收起占卜工具，斂了心緒，去了妻子的房間。
妻子睡顏恬靜，這六百年來，她容貌幾乎沒有多少變化，一如初見，除了面色蒼白。
如今她昏睡的時間越發的長了。
這可如何是好。
年祭和預選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眼下又多了一件棘手之事。
林家向來中立，一時也想不到有何人可以商議。
林如晦決定出去走走。
年關將至，家家戶戶張燈結彩，街上也是熙熙攘攘的。
出門沒多久便被人盯上了，不過今日沒有心情同他們周旋，林如晦幾個迂回便將人給甩掉了。
今日下了雪，灰蒙蒙的天空，白色的街道，鱗次櫛比的白色房屋，青的灰的棕色的墻，門前晶瑩的紅梅和火紅的燈籠，形成一幅美好的畫卷。
不知不覺就來到賀州青城山，白云觀，見到了三弟，己經這么多年了啊。
內堂，茶幾上放著剛煮的熱茶，茶香西溢。
凈心道長和林如晦相對而坐，兩人都低眉垂眼。
凈心倒了一杯茶品了一口，然后冷淡地開口。
“林福主，今日來，所為何事。”
“你還恨我嗎？”
林如晦兀自倒了一杯茶飲了一口，小心翼翼地吐出這幾個字后，他才敢抬頭去看三弟。
“林福主想我以何身份回答。”
凈心眼皮頭沒抬下，面上和語氣上的淡漠再明顯不過。
三弟弟沒有看他，林如晦感覺躲過了一劫，暫時松了口氣的。
接著久違地喚出三弟的名字，“林春和。”
感覺胸中那口憋悶又舒緩了一些，心中有了暖意，也生出了勇氣，他竟然還抱著些期許。
“......”凈心首視對面的人，毫不掩飾自己的恨意。
林如晦被他的眼神刺到后落荒而逃，迅速移開了視線。
凈心也不想再去提那件事，于是轉移話題。
“今次前來不會只是和我閑聊往事的吧。”
“卻有一事想問問你的想法。”
林如晦喝了一杯茶緩了緩，然后開口。
“林家和你的事，我不關心。”
還沒等林如晦說完，凈心就開口打斷。
卻聽見林如晦七分憂愁，八分無奈，十分憐憫地嘆息道。
“林某厚顏請凈心道長，淺聽我一言。
今日占了一卦，暗示了年祭大典將要占卜的卦象十分兇險，可能是生靈涂炭的大兇之卦。
我卻私心不想將此卦公之于眾。”
凈心聽后心下驚駭不己，腦中涌現許多的念頭，這次竟這般兇險嗎？
記憶中自林如晦繼承占卜師，掌管摘星樓以來。
算無遺策，從未失手。
而且他比自己更清楚，占卜師隱瞞卦象，必被反噬，卦象越兇險反噬越厲害。
何況還是窺視天道的大逆之舉。
偏偏是這等違逆人心的預警，順人心而違天道，順天道而不順人心。
更讓人擔心的是，天道所示的蒼生之禍會否成真，到那時蒼生又該如何。
林如晦耐心的喝著茶，偶爾瞥一眼安靜喝茶的三弟，三弟此時呼吸均勻緩和猶如熟睡，他知道三弟的這個習慣。
想事情的時候，會神思遠游，旁若無人，而面上不顯。
凈心還牽念在卦象一事上，掂量了卦象的影響，眼下這個節骨眼，此卦若被瞞下，林家不保！
若被昭示，林家亦危矣！
想必林如晦己考慮過行對沖卦的方案，只怕也是萬分兇險。
無解之卦，但天道既然有昭示，只能順應天道了。
須臾，終于聽到凈心平靜地說道：“天命如此，該來的總會來。”
“原是如此，今日多謝凈心道長解惑。”
林如晦松了口氣，眼神亮了起來，三弟還是掛念林家的。
“春和，你可愿回家。
算了…這種時候，還是不回去的好。”
凈心沒有說話。
這么多年了，感情和恨意都隨時間淡化了。
回家，這個詞己經很久沒有出現在他腦海里了。
見三弟不再回答，他也沒有繼續問了，起身回了家。
妻子也醒來了，在書房的軟榻上半躺著，兩個孫女在旁邊陪著，侄兒來看望過后回書房專研藥學典籍去了。
打發了孫女出去，坐在臥榻邊，拉著妻子的手，緩緩說道。
“今日卜了一卦，不太好，接下來楓靈堡可能要不太平了。”
“不必顧及我。”
林老夫人柔聲安慰丈夫。
“你跟著我受苦了。”
林如晦想到了往昔，心中十分歉疚。
見丈夫眉毛都要擰在一起了，林老夫人佯裝生氣，俏皮地開導。
“你這么說我可要生氣了。”
剛說完便見她立即拿出絲巾捂著嘴，咳嗽起來。
“咳咳。”
林如晦心疼地趕緊給她順背，看到方巾沁出殷紅，眼圈泛紅，扶妻子躺好。
林老夫人順了順氣，又平靜溫柔的笑著：“無妨的，生死由命，今生遇你己是我莫大的幸運。”
林如晦只能更加握緊妻子的手。
“只是如晦，想起那件事，我還是難安心啊。”
林老夫人眼眶**，怔怔的看著丈夫，眼里深深的自責和痛心。
“蓮霧，是我不好。
女兒的事，怎么能怪你，是我一時糊涂啊。”
林如晦愧疚地攬過所有責任。
“那個孩子，是我們對不起他。
若你有機緣見到他，一定要好好彌補他。”
林老夫人情緒起伏大，以至她這會兒呼吸急促了些，林如晦見此立即出聲安撫。
“這些我會去做，你先別說話了。
好生休息才是。”
妻子入睡后，林如晦找來管家問話，大會和祭典都在順利籌備著，這幾天陸陸續續來的賓客也都安排妥當。
外頭跟著的那幾撥人十分謹慎，至今沒有抓到過人。
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如何，但眼下也騰不出手收拾他們，只得加強防備。
只要熬到上元天官節結束，他們就再也不會有任何威脅。
林千暮回到藏書閣繼續查閱《上古妖魔錄》，摸清了海怪玄溟的習性，裝好丹藥后，連夜奔去了荒川大澤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