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爺爺
厄命羔羊
我是父母早戀下的產物。
我的意外到來，就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中，打破了他們原本簡單的生活軌跡。
年僅十六歲的母親，肚子一天天隆起，最終被家里人發現。
她不顧家人反對，毅然決然地輟學嫁給了我的父親。
起初，他們或許也曾抱著對美好未來的憧憬，幻想著一家三口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
但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日常的瑣碎逐漸消磨了他們最初的熱情......矛盾逐漸加劇，爭吵成了家常便飯，曾經的甜蜜與浪漫消失不見。
命運似乎總愛捉弄人。
母親在生我時，遭遇難產，不幸離世，在如花的年紀里戛然而止，留下了我這個嗷嗷待哺的孩子和尚未成年的父親。
父親那時太小，根本不知道怎么照顧我，更無力承擔起照顧我的責任，就連我的戶口，也因為種種原因，遲遲未能落實。
而且，他并不是一個負責任的人，母親沒死多久，他就帶回了另一個女人，新的戀情讓他似乎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年幼的孩子需要照顧。
我還沒滿月的時候，差點**。
幸好被前來探望的奶奶發現，把父親痛罵一頓后，將我帶了回去。
從此，我便離開了原本就不完整的家，來到了那個陌生又略顯冷清的鄉村。
爺爺對我這個特殊身份的孫子，始終抱有深深的嫌棄和冷漠。
在他眼中，我是父親與外面得“野丫頭”未婚先孕所生的孩子，就像是一個來路不明的負擔。
對我幾乎不管不問，哪怕是給我取一個名字這樣簡單的事情，他也不愿意去做。
萬幸的是，奶奶對我很好，把我照顧的那叫一個白白胖胖。
還給我取了一個特別接地氣的小名，叫“鐵根兒”，說是好養活。
但，好日子沒過多久。
六歲那年，奶奶因病離世，我失去了唯一的依靠。
爺爺更是懶得管我，將我視為不祥物，躲我都來不及。
吃不飽、穿不暖是常態，冬天常常被凍得首哆嗦，連雙像樣的襪子都沒有。
早早的，我就學會了做家務，為了能討爺爺歡心，整天給他洗衣做飯。
而我自己，依舊只能吃著剩食，穿著破衣，打著地鋪。
九歲那年的一個深夜。
我只記得那晚很冷，很冷很冷，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或許是對現狀的絕望，我離家出走了。
我裹著奶奶留下的棉衣，頂著刺骨的寒風，不知道該去哪兒，就那么走著。
村子周邊的墳地較多，月光下，看起來特別嚇人。
西周靜謐得可怕，只有風聲和遠處的蟲鳴。
我越來越害怕，走得越來越快，最后變成了跑。
天黑路滑，我跑得氣喘吁吁，突然，腳下一空，整個人栽進了一個坑里。
坑很深，底下又濕又滑，還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同時散發著一股子怪味。
這氣味讓我想起了爺爺，他是村里唯一一個做喪事的，經常縫補殘缺的遺體。
即便己經腐爛成肉泥的遺體，他也會為其**紙人軀殼，細心拼接。
長此以往，他身上總有一股怪味，跟這洞里的味道很像。
我膽子本來就小，當時就慌了，生怕洞里面會爬出什么恐怖的東西，哭著往上爬。
可爬著爬著，后脖頸突然一陣刺痛，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看見一個瘦高的黑影從洞里走出來，拉著我的腿，使勁把我往洞里拖。
我想掙扎，但身體好像被綁住了一樣，動不了。
然后，一切都變成了黑暗。
等我再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家的炕上。
炕上鋪著厚厚的被褥，暖和得讓我忘了之前的害怕。
這時，爺爺掀開門簾，手里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疙瘩湯，讓我吃。
我頗感意外，以往他從不允許我上他的炕，更別提給我做飯了。
首到爺爺再次點頭示意，我才奪過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吃相那叫一個難看。
疙瘩湯的味道不盡人意，但對我來說勝似山珍海味，尤其是里頭那些口感古怪的肉丁。
自從那次離家出走后，爺爺突然對我好了起來。
他讓我搬到炕上睡，每天晚上都給我準備一碗疙瘩湯，態度也發生了轉變。
還給我取了個特別響亮的名字，叫“李不為”，甚至把他珍視的扎紙人手藝都教給了我。
那些紙人也是神奇，撒上點紅色粉末，畫上幾筆就能自己動起來！
更讓驚訝的是，爺爺養了一頭渾身黑的發亮的狗。
以前他最討厭狗了，恨不得見一只，弄死一只，但現在卻對這只黑狗寵愛得不得了，還給它取了個霸氣的名字，叫“狴犴”。
之后的生活變得很規律，幾乎每天都圍著扎紙人和給家里那座無臉的紙人雕像上香打轉。
晚上吃疙瘩湯也成了我的習慣，我也樂此不疲。
這樣過了三年，感覺就像做夢一樣，但這一切又真真切切地發生了。
不過，爺爺的身體越來越差，常常能看到他獨自一人坐在院子里，望著天空發呆，一坐就是大半天。
偶爾，他會在發呆的間隙，突然轉過頭，對我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時間不多了。”
“你一定要記住。”
“不要相信任何人。”
聽得我云里霧里。
有一天，正好是驚蟄，爺爺一大早神色凝重地領著我去村子周邊的墳頭磕頭、上香。
每拜完一座墳頭，他都會說句讓人不解的話：“孩子，這是你欠他們的，得還。”
我心里納悶，認我都不認識，怎么就欠他們了呢？
但看爺爺那么嚴肅，我也不敢多問。
就這么一個墳頭一個墳頭地磕頭、上香，我心里越來越覺得不對勁，總覺得好像有什么事要發生，但又說不上來。
不知不覺，來到了村后頭山腳下的一座無字墓碑前，這墳看起來格外陳舊，周圍雜草叢生，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
爺爺板著臉對我說：“你在這兒跪著，三炷香要是不能自燃，就不許起來。”
說完，他便急匆匆地離去，留我一個人跪在這安靜又有點詭異的墳前。
我也是聽話，一跪就是一下午，首到天都快黑了。
“好餓......”就在我快要忍不住起身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我的意外到來，就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中，打破了他們原本簡單的生活軌跡。
年僅十六歲的母親，肚子一天天隆起，最終被家里人發現。
她不顧家人反對，毅然決然地輟學嫁給了我的父親。
起初，他們或許也曾抱著對美好未來的憧憬，幻想著一家三口過上幸福美滿的生活。
但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日常的瑣碎逐漸消磨了他們最初的熱情......矛盾逐漸加劇，爭吵成了家常便飯，曾經的甜蜜與浪漫消失不見。
命運似乎總愛捉弄人。
母親在生我時，遭遇難產，不幸離世，在如花的年紀里戛然而止，留下了我這個嗷嗷待哺的孩子和尚未成年的父親。
父親那時太小，根本不知道怎么照顧我，更無力承擔起照顧我的責任，就連我的戶口，也因為種種原因，遲遲未能落實。
而且，他并不是一個負責任的人，母親沒死多久，他就帶回了另一個女人，新的戀情讓他似乎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年幼的孩子需要照顧。
我還沒滿月的時候，差點**。
幸好被前來探望的奶奶發現，把父親痛罵一頓后，將我帶了回去。
從此，我便離開了原本就不完整的家，來到了那個陌生又略顯冷清的鄉村。
爺爺對我這個特殊身份的孫子，始終抱有深深的嫌棄和冷漠。
在他眼中，我是父親與外面得“野丫頭”未婚先孕所生的孩子，就像是一個來路不明的負擔。
對我幾乎不管不問，哪怕是給我取一個名字這樣簡單的事情，他也不愿意去做。
萬幸的是，奶奶對我很好，把我照顧的那叫一個白白胖胖。
還給我取了一個特別接地氣的小名，叫“鐵根兒”，說是好養活。
但，好日子沒過多久。
六歲那年，奶奶因病離世，我失去了唯一的依靠。
爺爺更是懶得管我，將我視為不祥物，躲我都來不及。
吃不飽、穿不暖是常態，冬天常常被凍得首哆嗦，連雙像樣的襪子都沒有。
早早的，我就學會了做家務，為了能討爺爺歡心，整天給他洗衣做飯。
而我自己，依舊只能吃著剩食，穿著破衣，打著地鋪。
九歲那年的一個深夜。
我只記得那晚很冷，很冷很冷，我不知道哪來的勇氣，或許是對現狀的絕望，我離家出走了。
我裹著奶奶留下的棉衣，頂著刺骨的寒風，不知道該去哪兒，就那么走著。
村子周邊的墳地較多，月光下，看起來特別嚇人。
西周靜謐得可怕，只有風聲和遠處的蟲鳴。
我越來越害怕，走得越來越快，最后變成了跑。
天黑路滑，我跑得氣喘吁吁，突然，腳下一空，整個人栽進了一個坑里。
坑很深，底下又濕又滑，還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同時散發著一股子怪味。
這氣味讓我想起了爺爺，他是村里唯一一個做喪事的，經常縫補殘缺的遺體。
即便己經腐爛成肉泥的遺體，他也會為其**紙人軀殼，細心拼接。
長此以往，他身上總有一股怪味，跟這洞里的味道很像。
我膽子本來就小，當時就慌了，生怕洞里面會爬出什么恐怖的東西，哭著往上爬。
可爬著爬著，后脖頸突然一陣刺痛，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看見一個瘦高的黑影從洞里走出來，拉著我的腿，使勁把我往洞里拖。
我想掙扎，但身體好像被綁住了一樣，動不了。
然后，一切都變成了黑暗。
等我再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家的炕上。
炕上鋪著厚厚的被褥，暖和得讓我忘了之前的害怕。
這時，爺爺掀開門簾，手里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疙瘩湯，讓我吃。
我頗感意外，以往他從不允許我上他的炕，更別提給我做飯了。
首到爺爺再次點頭示意，我才奪過碗，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吃相那叫一個難看。
疙瘩湯的味道不盡人意，但對我來說勝似山珍海味，尤其是里頭那些口感古怪的肉丁。
自從那次離家出走后，爺爺突然對我好了起來。
他讓我搬到炕上睡，每天晚上都給我準備一碗疙瘩湯，態度也發生了轉變。
還給我取了個特別響亮的名字，叫“李不為”，甚至把他珍視的扎紙人手藝都教給了我。
那些紙人也是神奇，撒上點紅色粉末，畫上幾筆就能自己動起來！
更讓驚訝的是，爺爺養了一頭渾身黑的發亮的狗。
以前他最討厭狗了，恨不得見一只，弄死一只，但現在卻對這只黑狗寵愛得不得了，還給它取了個霸氣的名字，叫“狴犴”。
之后的生活變得很規律，幾乎每天都圍著扎紙人和給家里那座無臉的紙人雕像上香打轉。
晚上吃疙瘩湯也成了我的習慣，我也樂此不疲。
這樣過了三年，感覺就像做夢一樣，但這一切又真真切切地發生了。
不過，爺爺的身體越來越差，常常能看到他獨自一人坐在院子里，望著天空發呆，一坐就是大半天。
偶爾，他會在發呆的間隙，突然轉過頭，對我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時間不多了。”
“你一定要記住。”
“不要相信任何人。”
聽得我云里霧里。
有一天，正好是驚蟄，爺爺一大早神色凝重地領著我去村子周邊的墳頭磕頭、上香。
每拜完一座墳頭，他都會說句讓人不解的話：“孩子，這是你欠他們的，得還。”
我心里納悶，認我都不認識，怎么就欠他們了呢？
但看爺爺那么嚴肅，我也不敢多問。
就這么一個墳頭一個墳頭地磕頭、上香，我心里越來越覺得不對勁，總覺得好像有什么事要發生，但又說不上來。
不知不覺，來到了村后頭山腳下的一座無字墓碑前，這墳看起來格外陳舊，周圍雜草叢生，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
爺爺板著臉對我說：“你在這兒跪著，三炷香要是不能自燃，就不許起來。”
說完，他便急匆匆地離去，留我一個人跪在這安靜又有點詭異的墳前。
我也是聽話，一跪就是一下午，首到天都快黑了。
“好餓......”就在我快要忍不住起身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