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霧鎖青鸞·舊識迷蹤
九霄鴻蒙決
青鸞山的晨霧濃得像化不開的牛乳，每走一步，褲腳都能沾起細碎的冰晶。
辰之昂抱著仍未蘇醒的詹臺玨兒，石蛋化作的血色鎧甲己褪去大半，只在他心口留了道月牙形的印記。
諸葛高明手持羅盤走在前面，指針在“西”字刻度上微微顫動，偶爾偏向東邊，像是被什么東西引著走。
“這霧不對勁。”
諸葛高明突然停步，從袖中摸出三枚銅錢拋向空中。
銅錢落地時，邊緣竟結了層薄冰，“是‘鎖靈霧’，會慢慢吸走修士的靈氣，得盡快找到冰魄泉。”
辰之昂低頭看了眼懷中的少女，她眉心的血色冰蓮淡了些，呼吸卻依舊微弱。
袖口的銀鈴偶爾輕響，每響一次，周圍的霧氣就稀薄一分，露出藏在霧中的奇景——倒懸的松樹綴滿冰棱，石縫里鉆出的藤蔓開著黑色的花，花心嵌著細小的鱗片，像極了某種獸類的皮膚。
“她的銀鈴在引路。”
辰之昂忽然道，“每次響，都是朝著西邊。”
諸葛高明調整方向，果然，羅盤的顫動平緩了許多。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霧氣中隱約出現一座石橋，橋欄上爬滿墨綠色的苔蘚，苔蘚間露出“冷軒橋”三個篆字，筆畫里凝著未化的冰。
“陳爺爺的名字。”
辰之昂心頭一動，剛要邁步上橋，橋面突然滲出暗紅色的水，水中浮起無數細小的光點，聚成個模糊的人影——正是陳老郎中。
“別碰橋面的水。”
人影的聲音帶著水汽的濕冷，“那是‘憶魂水’，會勾起最痛的記憶。”
諸葛高明立刻拽住想伸手去碰的辰之昂，指尖剛觸到那水，臉色驟變：“是幽冥河的支流！
這橋連通著忘川！”
辰之昂懷中的詹臺玨兒突然動了動，銀鈴急促地響起來，人影劇烈晃動，像是要散架。
“帶她去冰魄泉，”陳老郎中的聲音越來越模糊，“泉眼有株‘逆時草’，能……”話未說完，人影便沉入憶魂水，水面炸開無數冰花，每朵冰花里都閃過碎片般的畫面：少年時的陳老郎中和個白衣女子在橋上對弈，女子腕間的銀鈴與詹臺玨兒的一模一樣；成年的陳老郎中抱著襁褓，站在橋邊，將枚玉佩扔進水中；還有個模糊的背影，穿著玄霜宮的道袍，袖口繡著半朵冰蓮，正將個嬰兒遞給陳老郎中……“那是詹臺世家的人！”
諸葛高明指著最后一個畫面，“他們把玨兒托付給了陳爺爺？”
辰之昂沒說話，他注意到冰花里的陳老郎中總在**口，位置恰是自己心口月牙印記的地方。
石蛋留下的印記突然發燙，懷中的少女輕哼一聲，睫毛上凝出的冰珠滾落，滴在橋面上——憶魂水竟避開那滴水，讓出一條干凈的路徑。
“銀鈴的力量能護著我們過橋。”
辰之昂抱起詹臺玨兒踏上石橋，果然，暗紅色的水自動退開，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偶爾有白色的光點從黑暗中升起，像極了幽冥的燭火。
過橋時，辰之昂發現橋欄的苔蘚下刻著許多名字，大多己經模糊，唯有“冷軒”二字清晰如新，旁邊還刻著朵小小的冰蓮，與詹臺玨兒眉心的血色冰蓮恰好互補。
“是她母親的名字。”
諸葛高明嘆了口氣，“玄霜宮的叛徒冷軒，原來一首躲在青鸞山。”
下了橋，霧氣突然淡了，前方出現一片圓形的湖泊，湖水泛著淡淡的藍光，湖心有株通體雪白的植物，葉片呈螺旋狀，頂端頂著朵半開的花苞——正是陳老郎中未說完的“逆時草”。
湖岸邊立著塊石碑，刻著“冰魄泉”三個字，碑底壓著張泛黃的紙，上面是陳老郎中的字跡：“逆時草需以雙生血澆灌，喚醒玨兒后，速去斷魂崖，那里有詹臺世家背叛玄霜宮的真相。
切記，莫信銀鈴，莫回頭。”
“雙生血？”
辰之昂看向自己和詹臺玨兒，“我們的血？”
諸葛高明點頭，割破指尖滴了滴血在湖邊的石頭上，血珠立刻被石頭吸收，湖面泛起漣漪：“陳老郎中早就算到這一步，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辰之昂剛要照做，懷中的詹臺玨兒突然睜開眼，眼神空洞，抬手就朝逆時草抓去。
辰之昂下意識按住她的手腕，卻見她嘴角勾起詭異的笑，銀鈴發出刺耳的尖鳴，湖心的逆時草突然劇烈搖晃，葉片上浮現出無數血色紋路。
“莫信銀鈴……”辰之昂猛地想起石碑上的話，用力扯斷了詹臺玨兒腕間的銀鈴。
銀鈴落地的瞬間，詹臺玨兒眼中的空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我……我怎么會在這里？”
她看向辰之昂，又看了看冰魄泉，“這是……母親說過的冰魄泉？”
辰之昂還沒來得及回答，湖面突然炸開，一道水柱沖天而起，水中浮出個青衣人，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們，袖口繡著完整的冰蓮紋章——是詹臺世家的人。
“抓住詹臺玨兒，帶回世家領罰。”
青衣人聲音冰冷，手中的長劍泛著寒光，“陳冷軒的余孽，果然藏在這里。”
詹臺玨兒臉色一白，下意識抓緊了辰之昂的衣袖：“我母親不是叛徒！”
辰之昂將她護在身后，心口的月牙印記再次發燙，石蛋殘留的力量在體內流轉：“有我在，誰也帶不走她。”
湖面的逆時草突然綻放，雪白的花瓣層層展開，露出中央金色的花蕊，花蕊中飄出兩滴金色的液珠，分別落在辰之昂和詹臺玨兒的指尖。
“雙生血己融，逆時之力覺醒。”
陳老郎中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時空傳來，“去吧，斷魂崖會告訴你們一切。”
辰之昂抱著仍未蘇醒的詹臺玨兒，石蛋化作的血色鎧甲己褪去大半，只在他心口留了道月牙形的印記。
諸葛高明手持羅盤走在前面，指針在“西”字刻度上微微顫動，偶爾偏向東邊，像是被什么東西引著走。
“這霧不對勁。”
諸葛高明突然停步，從袖中摸出三枚銅錢拋向空中。
銅錢落地時，邊緣竟結了層薄冰，“是‘鎖靈霧’，會慢慢吸走修士的靈氣，得盡快找到冰魄泉。”
辰之昂低頭看了眼懷中的少女，她眉心的血色冰蓮淡了些，呼吸卻依舊微弱。
袖口的銀鈴偶爾輕響，每響一次，周圍的霧氣就稀薄一分，露出藏在霧中的奇景——倒懸的松樹綴滿冰棱，石縫里鉆出的藤蔓開著黑色的花，花心嵌著細小的鱗片，像極了某種獸類的皮膚。
“她的銀鈴在引路。”
辰之昂忽然道，“每次響，都是朝著西邊。”
諸葛高明調整方向，果然，羅盤的顫動平緩了許多。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霧氣中隱約出現一座石橋，橋欄上爬滿墨綠色的苔蘚，苔蘚間露出“冷軒橋”三個篆字，筆畫里凝著未化的冰。
“陳爺爺的名字。”
辰之昂心頭一動，剛要邁步上橋，橋面突然滲出暗紅色的水，水中浮起無數細小的光點，聚成個模糊的人影——正是陳老郎中。
“別碰橋面的水。”
人影的聲音帶著水汽的濕冷，“那是‘憶魂水’，會勾起最痛的記憶。”
諸葛高明立刻拽住想伸手去碰的辰之昂，指尖剛觸到那水，臉色驟變：“是幽冥河的支流！
這橋連通著忘川！”
辰之昂懷中的詹臺玨兒突然動了動，銀鈴急促地響起來，人影劇烈晃動，像是要散架。
“帶她去冰魄泉，”陳老郎中的聲音越來越模糊，“泉眼有株‘逆時草’，能……”話未說完，人影便沉入憶魂水，水面炸開無數冰花，每朵冰花里都閃過碎片般的畫面：少年時的陳老郎中和個白衣女子在橋上對弈，女子腕間的銀鈴與詹臺玨兒的一模一樣；成年的陳老郎中抱著襁褓，站在橋邊，將枚玉佩扔進水中；還有個模糊的背影，穿著玄霜宮的道袍，袖口繡著半朵冰蓮，正將個嬰兒遞給陳老郎中……“那是詹臺世家的人！”
諸葛高明指著最后一個畫面，“他們把玨兒托付給了陳爺爺？”
辰之昂沒說話，他注意到冰花里的陳老郎中總在**口，位置恰是自己心口月牙印記的地方。
石蛋留下的印記突然發燙，懷中的少女輕哼一聲，睫毛上凝出的冰珠滾落，滴在橋面上——憶魂水竟避開那滴水，讓出一條干凈的路徑。
“銀鈴的力量能護著我們過橋。”
辰之昂抱起詹臺玨兒踏上石橋，果然，暗紅色的水自動退開，露出下方深不見底的黑暗，偶爾有白色的光點從黑暗中升起，像極了幽冥的燭火。
過橋時，辰之昂發現橋欄的苔蘚下刻著許多名字，大多己經模糊，唯有“冷軒”二字清晰如新，旁邊還刻著朵小小的冰蓮，與詹臺玨兒眉心的血色冰蓮恰好互補。
“是她母親的名字。”
諸葛高明嘆了口氣，“玄霜宮的叛徒冷軒，原來一首躲在青鸞山。”
下了橋，霧氣突然淡了，前方出現一片圓形的湖泊，湖水泛著淡淡的藍光，湖心有株通體雪白的植物，葉片呈螺旋狀，頂端頂著朵半開的花苞——正是陳老郎中未說完的“逆時草”。
湖岸邊立著塊石碑，刻著“冰魄泉”三個字，碑底壓著張泛黃的紙，上面是陳老郎中的字跡：“逆時草需以雙生血澆灌，喚醒玨兒后，速去斷魂崖，那里有詹臺世家背叛玄霜宮的真相。
切記，莫信銀鈴，莫回頭。”
“雙生血？”
辰之昂看向自己和詹臺玨兒，“我們的血？”
諸葛高明點頭，割破指尖滴了滴血在湖邊的石頭上，血珠立刻被石頭吸收，湖面泛起漣漪：“陳老郎中早就算到這一步，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辰之昂剛要照做，懷中的詹臺玨兒突然睜開眼，眼神空洞，抬手就朝逆時草抓去。
辰之昂下意識按住她的手腕，卻見她嘴角勾起詭異的笑，銀鈴發出刺耳的尖鳴，湖心的逆時草突然劇烈搖晃，葉片上浮現出無數血色紋路。
“莫信銀鈴……”辰之昂猛地想起石碑上的話，用力扯斷了詹臺玨兒腕間的銀鈴。
銀鈴落地的瞬間，詹臺玨兒眼中的空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迷茫：“我……我怎么會在這里？”
她看向辰之昂，又看了看冰魄泉，“這是……母親說過的冰魄泉？”
辰之昂還沒來得及回答，湖面突然炸開，一道水柱沖天而起，水中浮出個青衣人，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們，袖口繡著完整的冰蓮紋章——是詹臺世家的人。
“抓住詹臺玨兒，帶回世家領罰。”
青衣人聲音冰冷，手中的長劍泛著寒光，“陳冷軒的余孽，果然藏在這里。”
詹臺玨兒臉色一白，下意識抓緊了辰之昂的衣袖：“我母親不是叛徒！”
辰之昂將她護在身后，心口的月牙印記再次發燙，石蛋殘留的力量在體內流轉：“有我在，誰也帶不走她。”
湖面的逆時草突然綻放，雪白的花瓣層層展開，露出中央金色的花蕊，花蕊中飄出兩滴金色的液珠，分別落在辰之昂和詹臺玨兒的指尖。
“雙生血己融，逆時之力覺醒。”
陳老郎中的聲音仿佛從遙遠的時空傳來，“去吧，斷魂崖會告訴你們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