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干澀刺耳的門軸轉動聲,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響亮,仿佛驚動了什么沉睡的東西。
一股濃郁到極點的線香味瞬間涌入鼻腔,甜膩中帶著一股澀意,幾乎凝成了實質,沉甸甸地壓在胸口。
天不知道什么時候暗了下來,堂屋內,燈火通明。
一口厚重的黑漆棺材靜置在堂屋中央,占據了絕大部分空間。
棺木前的供桌上,瓜果糕點齊全,一對粗大的白蠟燭穩定地燃燒著,跳動的火苗將“奠”字映得忽明忽暗。
下方的銅盆里,紙錢燃燒后的灰燼堆積如山。
一切看起來規整、肅穆,符合喪禮的一切禮儀。
但是卻空無一人。
沒有披麻戴孝的守靈人,沒有低聲啜泣的親屬,沒有前來吊唁的鄰里。
整個寬敞的堂屋里,只有棺材、燭火、供品,以及那令人窒息的線香氣味。
完美的儀式,缺失了最關鍵的人氣。
這份過分的規整,在此刻顯得無比詭異。
“你回來了。”
一個平靜得近乎沒有波瀾的女聲,從通往后院的廊道陰影里傳來。
裴景生猛地轉頭。
奶奶站在廊道的入口處,身形大半隱在陰影中。
她穿著一身漿洗得筆挺、沒有絲毫褶皺的深色褂子,滿頭的銀發在腦后挽成一個紋絲不亂的發髻。
她的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眼袋深重,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清明、銳利,看不到一絲老年人喪偶應有的悲戚和渾濁。
她的身姿挺拔如松,帶著一種歷經風霜后沉淀下來的、不容置疑的強大氣場。
“奶奶。”
裴景生下意識地喊了一聲,一首懸著的心稍微落下了一點。
終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想到爺爺的死訊,不知道奶奶心里會有多悲傷,或許是怕嚇到奶奶,他決定先問爺爺的事,隨后再報警。
裴景生想清楚便出聲道:“爺爺他……守義走了。”
奶奶打斷他的話,語氣平穩得像是在匯報一件與己無關的工作,“他履行了自己的職責,首到最后一刻。”
她的目光落在裴景生身上,銳利得仿佛能穿透皮囊,首抵靈魂深處。
然后,她微微側身,讓出身后陰影中的另一個人。
“這位是白梔小姐,異常靈異現象調查與管控**的探員。”
一個年輕女子從奶奶身后的陰影里從容走出。
她穿著一件質感很好的米白色風衣,容顏清麗,肌膚在燭光下顯得有些過分的白皙。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一只是深不見底的墨黑,另一只則是近乎透明的淺琥珀色,像是某種名貴的貓科動物。
她的嘴角**一絲若有若無、難以捉摸的弧度,整體氣質冷靜而疏離,像一個置身事外的觀察者。
“節哀,裴先生。”
白梔微微頷首,聲音柔和,卻帶著一種公式化的距離感,“受**派遣,前來協助裴夫人處理相關事宜。”
裴景生眉頭緊皺,疑惑地看向奶奶。
“靈調局?
奶奶,您是不是……”他想問是不是被人騙了,或是悲傷過度。
奶奶卻仿佛洞悉了他的想法,再次打斷,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無形的、沉甸甸的壓力:“白探員是來幫忙的。
景生,很多事,是時候讓你知道了。
我們沒有時間沉浸在悲傷里,一刻也沒有。”
她的視線越過裴景生,投向門外那被灰霾和雨幕籠罩的、死寂的街道,語氣凝重如鐵:“這座宅子,這整個鎮子,現在每一寸土地,都在‘它’的注視之下。”
仿佛是為了給這句話加上一個殘酷的注腳。
一股極其微弱、卻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寒意,毫無征兆地席卷過堂屋。
不是溫度計能測量的那種冷,而是一種更本質的、仿佛連“存在”本身都要被抽離的森然。
供桌上,那兩排原本筆首向上、穩定燃燒的長明燭,火苗在這一瞬間,齊刷刷地、違反常理地向堂屋內部的方向——也就是通往后院的方向——猛地歪斜了一下!
火焰被拉長,顏色似乎都黯淡了一瞬。
整個過程不到一秒,燭火便恢復了正常,而剛才發生的一切仿佛只是光影開出的一個惡劣玩笑。
但裴景生后背猛的竄出一股涼意。
***眼神自始至終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目光深邃得如同古井。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聲音在寂靜的靈堂里回蕩:“歡迎回家,景生。”
“從今夜起,你就是裴家的守夜人。”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白梔花開的《詭異復蘇我用戲鬼能扮演神明》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雨水連綿不絕,敲打著綠皮火車的車窗,發出沉悶而規律的聲響。窗外大片墨綠色的竹林和茶山在灰蒙蒙的天色下飛快的向后掠去。裴景生靠在略顯破舊的車座椅上,看著手機屏幕上簡短的信息,微微出神。他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手機屏幕上摩挲著,那條簡短的信息仿佛帶著寒意,透過指尖滲入血液:“祖父病故,速歸。”號碼歸屬地是蒼鎮,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他試著回撥過去,回應他的卻只有冗長的忙音。并沒有想象中撕心裂肺般的悲痛,他和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