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曾是最堅固的鎧甲。

他熟知她每一種藥的劑量和時間，會默默把溫水和藥片放在她手邊；她不愿出門，他就在家煮一鍋熱氣騰騰的火鍋，講些并不好笑的笑話，只為了換她片刻的松懈。

蘇晚也在掙扎，為他努力走出房門，定期去見醫生。

有那么一些瞬間，陽光透進來照在她臉上，林硯幾乎相信，他們真的可以贏。

但深淵的力量遠**的想象。

一次他加班至凌晨，推開家門，看見蘇晚蜷在冰冷的地磚上，腕間有刺目的紅，混著碎玻璃碴和未干的淚。

他沖過去，手忙腳亂地止血，雙手抑制不住地顫抖。

蘇晚卻用空洞的眼神望著他，聲音輕得像嘆息：“放手吧，我是個累贅。”

那是他第一次感到一種徹骨的無力。

不是厭煩，而是意識到自己的愛或許并不能創造奇跡。

他依舊為她包扎，抱她**，輕聲安撫，可內心深處有什么東西，悄然裂開了縫隙。

此后，他發現自己也開始害怕回家。

車停在地下停車場，他常常要在車里獨坐很久，才能積攢夠上樓的勇氣。

他依然盡責地扮演著守護者的角色，但那份最初的熾熱，己在反復的消耗中漸漸冷卻，變成一種疲憊的義務。

提出分手是在一個異常晴朗的午后，陽光亮得有些不真實。

蘇晚剛剛服下藥，面色蒼白地靠在沙發上。

他聽見自己干澀的聲音說：“蘇晚，我撐不住了。”

她本就生的眉眼如畫，清冷初晨，此時一動不動的躺在那里，就像被打碎的美玉，凄涼又脆弱。

常說人各有命，這或許就是她的命吧，對她而言的話，似乎也不錯，好像并不是什么壞事。

她輕輕笑著，蒼老的面容是真的高興，忽然低下腦袋，貼在林硯的耳旁，以述說的語氣笑道。

“要把我記在你心里啊，像花一樣。”

她側過頭來，眼神中帶著些許溫柔和懶散，輕輕一勾，像是對世間一切了然于心，平靜中透著驚艷，讓人不敢移開目光。

他先是溫柔地貼上她的唇，停頓片刻仿佛在等待她的回應，而后慢慢加深，像是將所有的感情和秘密都通過這一吻傾注給她。

“我愛你，蘇晚對不起，林硯”提出分手是在一個異常晴朗的午后，陽光亮得有些不真實。

蘇晚剛剛服下藥，面色蒼白地靠在沙發上，一滴淚滑落在她臉上；深深扎進他的心中。

他聽見自己干澀的聲音說：“蘇晚，我撐不住了。”

“我不怪你，你值得更好的。”

她抬起頭，眼中的光像燃盡的燭火，倏地暗了下去。

沒有歇斯底里的質問，只有長久的沉默。

他幾乎是逃離了那個他們共同生活過的家，關門聲隔絕了身后那個破碎的世界。

最初的解脫感并未持續多久。

夜深人靜時，蘇晚最后看他的那個眼神總反復浮現，帶著無聲的詰問。

他試圖用工作、社交麻痹自己，告訴自己這對彼此都是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