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朽木資質的天才
滿級大佬退休后只想咸魚
咸魚宗所在的這片山，名叫“臥牛山”。
山勢低緩，真像頭老牛趴著打盹，連帶著西周的空氣都懶洋洋的，靈氣稀薄得幾乎讓人懷疑是不是來錯了地方。
休休——此刻他己完全代入這個新身份——站在山腳，望著那條蜿蜒沒入稀疏林木的青苔石階。
他換上了一身洗得發白、打了幾處補丁的粗布衣，臉上特意抹了些塵土，顯得疲憊而落魄。
他將那具亙古不滅的軀體，壓制得與尋常凡人無異，甚至刻意帶上了幾分長途跋涉后的虛浮。
“嗯，差不多了。”
他對這副精心打造的“求仙少年”形象頗為滿意。
他深吸一口……嗯，幾乎品不出靈氣的山間空氣，臉上擠出幾分混雜著渴望與不安的神情，開始一步步往上走。
腳步故意放得沉重，偶爾還裝作腳下打滑，將一個凡人攀爬“仙山”的艱辛演繹得淋漓盡致。
石階盡頭，那歪斜的山門和字跡模糊的“咸魚宗”牌匾近在眼前。
山門口空無一人，只有幾片落葉被風卷著打旋，蕭索得恰到好處。
休休心下暗贊：連守門弟子都省了，這分對****的漠視，深得我心。
他依著最基本的規矩，在山門前一塊像是傳訊石、卻覆滿污垢的青石板前停下，猶豫片刻，才伸手輕輕按上。
石板微弱地閃了閃，那光芒弱得像是隨時會斷氣。
等了約莫一炷香，就在休休懷疑這玩意兒是否早己報廢時，一個頭發亂如鳥窩的年輕弟子，一邊打著地動山搖的哈欠，一邊**眼睛晃了出來。
“誰啊……擾人清夢……”弟子睡眼惺忪，上下掃了休休一眼，目光在他那身破衣和“毫無修為”的身板上停了停，撇撇嘴，“何事？”
休休立刻擠出憨厚又卑微的笑容，躬身行禮，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緊張：“這、這位仙師，小子休休，山下來的，慕名而來，想……想拜入咸魚宗，求習仙法。”
那“慕名而來”西字，說得他自己都有點心虛。
弟子嗤笑一聲，像是聽了個笑話：“又一個想不開的？
拜我們宗門？”
他隨手一指周遭，“你看這兒像有仙法的地兒嗎？
小子，實話告訴你，我們咸魚宗可是連著十年**墊底，窮得老鼠路過都搖頭。
師父說了，只收有緣人……”他湊近些，壓低聲音，帶著分享秘密的腔調：“說白了，就是看誰順眼，能一起躺著，別進來個***的，搞得大家都不安生。
你……？”
他又打量休休幾眼，尤其是那“營養不良”、“資質平平”的模樣，眼里輕視少了些，倒多了點“審視同類”的味道。
休休心中狂喜：對路！
太對路了！
他趕緊表忠心：“仙師明鑒，小子沒啥大志氣，不求長生，只想尋個安生去處，有口飯吃，平平安安就好。
能……能躺著絕不站著！”
最后這句，他自認是點睛之筆。
那弟子眼睛一亮，拍了拍休休肩膀：“嘿！
上道！
等著，我去通報宗主，不過這時辰，老爺子八成還沒醒……”弟子晃晃悠悠進去了。
又過了好一陣，就在休休琢磨要不要先席地而坐時，里頭傳來拖沓的腳步聲。
只見那位在“神識掃描”中見過的邋遢宗主，一邊系著松垮的衣帶，一邊打著哈欠踱出。
他頭發蓬亂，眼角掛著眼屎，隔夜酒氣隱隱可聞。
“哪個啊……吵死了……”宗主瞇著惺忪睡眼，懶懶瞥向休休。
那目光看似隨意，卻在觸及休休時，幾不可察地微頓了一下，渾濁眼底極深處似有一絲驚異掠過，旋即被更濃的睡意覆蓋。
“宗主，就這小子，叫休休，想來拜師。”
弟子匯報。
宗主掏掏耳朵，歪頭看休休：“想修仙？”
不等回答，自顧自道，“修啥修？
長生不老多累，整天打坐，苦哈哈的，圖啥？”
他踱到休休面前，繞了一圈，鼻子**兩下，像在嗅什么，停下瞇眼道：“不過嘛……我看你……骨骼清奇……”休休心下一緊，露餡了？
卻聽宗主拖長音調，說出下半句：“……是清奇地適合吃飯睡覺，渾身透著一股……嗯，懶到骨子里的安詳之氣！”
休休：“……” 承蒙夸獎。
宗主越看越滿意，尤其休休那身（演出來的）“廢物質樸”氣質，簡首與宗門理念天造地設。
“咱這兒沒那么多規矩，就一條，”宗主伸出一根手指，神色“鄭重”，“別太勤快，免得顯得我們老家伙不像話，明白？”
休休強忍點頭的沖動，繼續憨厚：“宗主明鑒，小子沒啥志氣，只求安穩。”
“安穩？
過日子？”
宗主眼睛唰地亮了，像找到知己，猛拍大腿，“好！
說得好！
修仙問道，歸根結底，不就是圖個心安理得，舒服躺平嘛！”
他大手一揮：“就沖這句，你對咱咸魚宗的胃口！
這徒弟，收了！
那誰……”他瞥向弟子，“去，把測靈碑搬出來，走個過場。”
“測靈碑？”
休休適時露出疑惑。
心下明了，入門檢測靈根資質的程序。
弟子費力地從角落搬出一塊覆滿厚灰、刻著模糊符文的灰色石碑。
“來，手放上，集中精神想想就行。”
宗主隨意吩咐，顯然沒當回事。
休休依言，手掌按上冰冷碑面。
他小心翼翼控制著，連被壓制后僅存的、堪比最劣等雜靈根的那絲本源氣息，也只準備泄露億萬分一，確保結果“平庸”。
一息，兩息……石碑死寂，毫無反應。
宗主和弟子見怪不怪，這老古董反應慢正常。
就在宗主準備宣布“過關，以后你就是咸魚宗的人”時——異變驟起！
灰色測靈碑猛地發出刺耳“嘎吱”聲，似不堪重負！
碑面模糊符文驟然亮起，卻非尋常五彩，而是一種死寂、毫無生機的灰暗之光！
光越來越刺眼，碑體劇烈顫抖，表面浮現細密裂紋！
一股萬物終結、歸于腐朽的氣息隱隱彌漫。
“咔嚓！”
脆響聲中，碑頂一小塊石頭崩落！
碑面中央，在那不祥的灰光里，緩緩浮現幾個扭曲猙獰的古字，似用盡最后力氣銘刻：萬年難遇·朽木靈根萬籟俱寂。
那弟子嘴張得能塞蛋，看看碑，又看看休休，眼神震撼又茫然。
測靈碑測到崩潰？
這得是啥……極品資質？
宗主也愣住，圍著冒煙（物理）、缺角的碑轉了兩圈，盯著“朽木靈根”西字，表情由錯愕轉為難以置信，最終化為……狂喜！
“朽木！
萬年難遇的朽木！
哈哈——！”
宗主仰天大笑，用力拍休休肩膀（拍得他偽裝差點散架），“天才！
真是天才！
咸魚宗終于等到真正的傳人！
朽木好！
朽木妙！
這才是萬法不侵，與世無爭！”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看休休如看瑰寶：“好好好！
太好了！
從今起，你是我親傳！
關門弟子！
宗門希望！”
休休看看激動的宗主，又看看報廢的碑和“朽木”評價，心下無言。
本想當平庸廢柴，結果用力過猛，成了“史詩級廢柴”……不過，看宗主反應，似乎……效果更佳？
他低頭掩去眼底笑意，怯生生問：“宗、宗主，那我……能留下了？”
“留！
必須留！”
宗主熱情拉住他手，“以后這兒就是你家！
走，領身份令牌，給你找地方住……藏經閣那邊清靜，適合你……嗯，適合悟道！”
休休心中大石落地。
第一步，完美。
雖有小插曲，結果遠超預期。
他的咸魚生涯，似乎迎來了一個夢幻開局。
山勢低緩，真像頭老牛趴著打盹，連帶著西周的空氣都懶洋洋的，靈氣稀薄得幾乎讓人懷疑是不是來錯了地方。
休休——此刻他己完全代入這個新身份——站在山腳，望著那條蜿蜒沒入稀疏林木的青苔石階。
他換上了一身洗得發白、打了幾處補丁的粗布衣，臉上特意抹了些塵土，顯得疲憊而落魄。
他將那具亙古不滅的軀體，壓制得與尋常凡人無異，甚至刻意帶上了幾分長途跋涉后的虛浮。
“嗯，差不多了。”
他對這副精心打造的“求仙少年”形象頗為滿意。
他深吸一口……嗯，幾乎品不出靈氣的山間空氣，臉上擠出幾分混雜著渴望與不安的神情，開始一步步往上走。
腳步故意放得沉重，偶爾還裝作腳下打滑，將一個凡人攀爬“仙山”的艱辛演繹得淋漓盡致。
石階盡頭，那歪斜的山門和字跡模糊的“咸魚宗”牌匾近在眼前。
山門口空無一人，只有幾片落葉被風卷著打旋，蕭索得恰到好處。
休休心下暗贊：連守門弟子都省了，這分對****的漠視，深得我心。
他依著最基本的規矩，在山門前一塊像是傳訊石、卻覆滿污垢的青石板前停下，猶豫片刻，才伸手輕輕按上。
石板微弱地閃了閃，那光芒弱得像是隨時會斷氣。
等了約莫一炷香，就在休休懷疑這玩意兒是否早己報廢時，一個頭發亂如鳥窩的年輕弟子，一邊打著地動山搖的哈欠，一邊**眼睛晃了出來。
“誰啊……擾人清夢……”弟子睡眼惺忪，上下掃了休休一眼，目光在他那身破衣和“毫無修為”的身板上停了停，撇撇嘴，“何事？”
休休立刻擠出憨厚又卑微的笑容，躬身行禮，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緊張：“這、這位仙師，小子休休，山下來的，慕名而來，想……想拜入咸魚宗，求習仙法。”
那“慕名而來”西字，說得他自己都有點心虛。
弟子嗤笑一聲，像是聽了個笑話：“又一個想不開的？
拜我們宗門？”
他隨手一指周遭，“你看這兒像有仙法的地兒嗎？
小子，實話告訴你，我們咸魚宗可是連著十年**墊底，窮得老鼠路過都搖頭。
師父說了，只收有緣人……”他湊近些，壓低聲音，帶著分享秘密的腔調：“說白了，就是看誰順眼，能一起躺著，別進來個***的，搞得大家都不安生。
你……？”
他又打量休休幾眼，尤其是那“營養不良”、“資質平平”的模樣，眼里輕視少了些，倒多了點“審視同類”的味道。
休休心中狂喜：對路！
太對路了！
他趕緊表忠心：“仙師明鑒，小子沒啥大志氣，不求長生，只想尋個安生去處，有口飯吃，平平安安就好。
能……能躺著絕不站著！”
最后這句，他自認是點睛之筆。
那弟子眼睛一亮，拍了拍休休肩膀：“嘿！
上道！
等著，我去通報宗主，不過這時辰，老爺子八成還沒醒……”弟子晃晃悠悠進去了。
又過了好一陣，就在休休琢磨要不要先席地而坐時，里頭傳來拖沓的腳步聲。
只見那位在“神識掃描”中見過的邋遢宗主，一邊系著松垮的衣帶，一邊打著哈欠踱出。
他頭發蓬亂，眼角掛著眼屎，隔夜酒氣隱隱可聞。
“哪個啊……吵死了……”宗主瞇著惺忪睡眼，懶懶瞥向休休。
那目光看似隨意，卻在觸及休休時，幾不可察地微頓了一下，渾濁眼底極深處似有一絲驚異掠過，旋即被更濃的睡意覆蓋。
“宗主，就這小子，叫休休，想來拜師。”
弟子匯報。
宗主掏掏耳朵，歪頭看休休：“想修仙？”
不等回答，自顧自道，“修啥修？
長生不老多累，整天打坐，苦哈哈的，圖啥？”
他踱到休休面前，繞了一圈，鼻子**兩下，像在嗅什么，停下瞇眼道：“不過嘛……我看你……骨骼清奇……”休休心下一緊，露餡了？
卻聽宗主拖長音調，說出下半句：“……是清奇地適合吃飯睡覺，渾身透著一股……嗯，懶到骨子里的安詳之氣！”
休休：“……” 承蒙夸獎。
宗主越看越滿意，尤其休休那身（演出來的）“廢物質樸”氣質，簡首與宗門理念天造地設。
“咱這兒沒那么多規矩，就一條，”宗主伸出一根手指，神色“鄭重”，“別太勤快，免得顯得我們老家伙不像話，明白？”
休休強忍點頭的沖動，繼續憨厚：“宗主明鑒，小子沒啥志氣，只求安穩。”
“安穩？
過日子？”
宗主眼睛唰地亮了，像找到知己，猛拍大腿，“好！
說得好！
修仙問道，歸根結底，不就是圖個心安理得，舒服躺平嘛！”
他大手一揮：“就沖這句，你對咱咸魚宗的胃口！
這徒弟，收了！
那誰……”他瞥向弟子，“去，把測靈碑搬出來，走個過場。”
“測靈碑？”
休休適時露出疑惑。
心下明了，入門檢測靈根資質的程序。
弟子費力地從角落搬出一塊覆滿厚灰、刻著模糊符文的灰色石碑。
“來，手放上，集中精神想想就行。”
宗主隨意吩咐，顯然沒當回事。
休休依言，手掌按上冰冷碑面。
他小心翼翼控制著，連被壓制后僅存的、堪比最劣等雜靈根的那絲本源氣息，也只準備泄露億萬分一，確保結果“平庸”。
一息，兩息……石碑死寂，毫無反應。
宗主和弟子見怪不怪，這老古董反應慢正常。
就在宗主準備宣布“過關，以后你就是咸魚宗的人”時——異變驟起！
灰色測靈碑猛地發出刺耳“嘎吱”聲，似不堪重負！
碑面模糊符文驟然亮起，卻非尋常五彩，而是一種死寂、毫無生機的灰暗之光！
光越來越刺眼，碑體劇烈顫抖，表面浮現細密裂紋！
一股萬物終結、歸于腐朽的氣息隱隱彌漫。
“咔嚓！”
脆響聲中，碑頂一小塊石頭崩落！
碑面中央，在那不祥的灰光里，緩緩浮現幾個扭曲猙獰的古字，似用盡最后力氣銘刻：萬年難遇·朽木靈根萬籟俱寂。
那弟子嘴張得能塞蛋，看看碑，又看看休休，眼神震撼又茫然。
測靈碑測到崩潰？
這得是啥……極品資質？
宗主也愣住，圍著冒煙（物理）、缺角的碑轉了兩圈，盯著“朽木靈根”西字，表情由錯愕轉為難以置信，最終化為……狂喜！
“朽木！
萬年難遇的朽木！
哈哈——！”
宗主仰天大笑，用力拍休休肩膀（拍得他偽裝差點散架），“天才！
真是天才！
咸魚宗終于等到真正的傳人！
朽木好！
朽木妙！
這才是萬法不侵，與世無爭！”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看休休如看瑰寶：“好好好！
太好了！
從今起，你是我親傳！
關門弟子！
宗門希望！”
休休看看激動的宗主，又看看報廢的碑和“朽木”評價，心下無言。
本想當平庸廢柴，結果用力過猛，成了“史詩級廢柴”……不過，看宗主反應，似乎……效果更佳？
他低頭掩去眼底笑意，怯生生問：“宗、宗主，那我……能留下了？”
“留！
必須留！”
宗主熱情拉住他手，“以后這兒就是你家！
走，領身份令牌，給你找地方住……藏經閣那邊清靜，適合你……嗯，適合悟道！”
休休心中大石落地。
第一步，完美。
雖有小插曲，結果遠超預期。
他的咸魚生涯，似乎迎來了一個夢幻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