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活著
十日成尊
不要這樣對我！！
不要這樣對我！！
我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曹亮在心中拼命地吼，他想要把所有話都喊出來，但隨著飛機的下墜，他的心都快跳出來了，根本吼不出半點聲音！
“啊，啊，啊。
這該死的世界！！”
眼前一黑就暈菜了！
第二天新聞報道了此次事件，龍國飛往漂亮國的一架航班號為LH0723的航班，因為不知道什么原因與管制部門失去通信聯絡，該航班搭載兩百多號人，全員失蹤！
痛！！
一股撕心裂肺的痛！
曹亮是被疼醒的。
本來剛拿到拆遷款，想著終于可以告別牛馬一樣的日子，好好享受人生。
但命運女神好似跟他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不僅剛到手的錢可能泡湯了，連人也快沒了。
他睜開眼看到前方飛機的殘骸，周圍活著的可能就只剩下他自己了吧。
回想起當時墜機的前情景，飛機一陣顛簸，空乘一個勁兒呼喊大家要冷靜，氧氣面罩從上方彈出，窗外好像穿過一陣黑色的光，來到一片紅色天空下，一頭栽了下去。
現在，每呼吸一次胸腔都被拉扯得**辣地疼，仿佛肋骨都斷了。
右腿，更是被扭曲變形的座椅死死卡住，以一個根本不正常的角度彎曲著，鮮血也從撕裂開的傷口慢慢地流，帶走他僅剩的力氣和暖和氣兒。
空氣中彌漫著人體粉碎后，**糜爛混雜著屎尿的腥臭味，幾乎能用手摸到，瘋狂地鉆入他的鼻腔。
耳鳴聲嗡嗡作響，蓋過了其他小小的聲音。
他費力地轉過頭，看清楚了西周。
這地方簡首不是給人待的。
他坐的頭等艙己經爛得看不出來樣子了，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捏了一把。
幾道光從上面照下來，勉強照亮這片廢墟。
就在他快要再次昏過去時，一陣不正常的聲音讓他清醒過來。
那是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吧唧吧唧的咀嚼聲，還夾雜著低低的嘶吼聲。
恐懼讓他暫時忘記了疼痛。
他忍住發抖，透過前面一道縫隙往外看。
只看了一眼，他全身的血都涼了。
幾只長得奇形怪狀的東西，正在撕咬一具遇難者的**。
它們長得像人又像野獸，手腳長得不對勁，有的手臂長得能拖到地上，指尖是黑黑的指甲；有的背上鼓著一大塊，像是罩著什么硬東西。
它們的皮膚顏色很難看，臉也長得歪歪扭扭，獠牙露在外面，黏黏糊糊的口水混著血水從嘴角往下滴。
它們使勁兒撕開遇難者的衣服和皮肉，掏出內臟，貪婪地吃著，發出特別惡心的咀嚼聲。
這畫面讓人從心底里犯惡心，沖擊著曹亮的神經。
就在這時，一只體型小些、背上帶著破翅膀的怪物好像發現了什么。
它抬起頭，鼻子動了動，那雙不太清楚的眼睛轉向了曹亮的方向！
它發出低沉的聲音，朝著這邊爬了過來。
曹亮想逃，想喊，但身體被卡住了，根本動不了。
恐懼讓他渾身發僵，只能看著那只怪物流著口水的嘴伸進殘骸縫隙，越來越近。
那張嘴里凈是密密麻麻的碎牙，呼出的氣，比鯡魚罐頭還要臭上幾倍，一股又一股的打在曹亮的臉上。
它那只又尖又長的臟指甲，像**玩具似的，觸碰著旁邊那**中還懸掛在外面的溫熱內臟。
絕望。
鋪天蓋地地把他裹住了。
他眼前像放電影似的，那些他以前吃過的苦、倒的霉，一股腦兒全閃完了，最后停在了老家那棟剛剛被推平的老樓上。
***，真諷刺。
日子眼看要好起來了，結果卻要死在這么個鬼地方，死得這么窩囊，還這么痛苦。
徹底完了！
就在那張沾滿血水的尖牙快要蹭到他臉的時候，不知哪來的一股勁兒，那種不想死的本能，把他心里的恐懼給踹開了。
曹亮從喉嚨里擠出最絕望的吼叫，使出全身的力氣，跟一條脫離水的魚一樣瘋狂掙扎！
“砰！”
也許是老天爺睜開了眼，也許就是他那一下亂動，讓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地方松動了。
上面那塊燒得黑乎乎的飛機鐵皮和斷架子，嘩啦一下全砸了下來！
塵土一下子被卷了起來。
響聲過后，周圍安靜了一些。
曹亮咳個不停，心跳得很厲害。
他哆哆嗦嗦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只見那塊大殘骸正好把外面那幾只正在進食的怪物，連同眼前這只快碰到他的怪物，全給壓住了！
一股粘粘的、發著綠光的怪物血液和一些看不出是什么的東西從下面流了出來。
幸運的是，掉下來的殘骸形成了一個三角空隙，剛好保護了他。
然而，還沒等曹亮喘過氣，他就驚恐地發現，那些發著綠光的怪物血液，混著他自己腿上流出的紅色血液，像活了一樣，悄無聲息地匯成一股細流，準確地流向他腿上的傷口，很快就浸透了。
“不，不，不，不……”他想躲，卻動不了。
下一刻，根本沒法形容的劇痛席卷了他的全身！
好像有滾燙的東西灌進了血管，所到之處每一寸神經都在尖叫！
皮膚下面，更像是有無數小蟲子在血肉里鉆來鉆去！
一股野蠻的、原始的、只想殺戮和吃東西的沖動從他心底爆發，想要摧毀他所有的想法！
眼前閃過許多亂七八糟的畫面：陌生人的臉、絕望的慘叫、扭曲變形的身體……那不是他的記憶！
他控制不住地發出痛苦的嚎叫，身體劇烈抽搐，眼睛向上翻，瞳孔一下子變成了像怪物一樣的豎瞳！
他腿上的傷口處，肌肉和組織開始快速地動、收縮、愈合，但這過程帶來的痛苦反而加倍了。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只是一小會兒，也可能是很久。
劇烈的痛苦和瘋狂的沖動慢慢退去，留下一種像是被掏空了的虛弱。
曹亮癱在廢墟里，大口喘著氣，全身都被冷汗和血水濕透了。
當他再次睜開眼，整個世界變得完全不同了。
他的感官變得特別靈敏。
能清楚地分辨出空氣中各種不同的氣味：很濃的血腥味兒、**腐爛的味兒、金屬和燃油的味兒、還有怪物身上那種特別難聞的味兒！
每一種都清清楚楚。
他能聽到遠處風中傳來的、更多類似的嘶吼和咀嚼聲，聽得人心里首發毛。
甚至能聽到很細微的、肉從骨頭上被撕下來的聲音。
而最讓他害怕的是他能感覺到，一種以前從沒有過，從骨子里透出來的饑餓。
一種壓都壓不住的沖動，想要去碰那些同類的**！
嘴里不斷冒出口水，胃里翻騰得厲害，全身上下都在叫囂著：去吃！
去吞！
他忍不住干嘔起來，被自己這種本能一般的**嚇到了。
想起以前挨餓的時候，最多也就是在地上畫個餅糊弄糊弄自己，從沒有過這么強烈的想吃東西的念頭。
看著周圍那些腐爛的肉，他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掐進手掌里，用疼痛來抵抗幾乎要讓他瘋掉的食欲。
不能吃！
我是人！
不是那些怪物！
我是曹亮，家住在朝陽區那個現在己經拆掉的村子里……我還有家人在等我回去……他拼命用這些還記得的記憶告訴自己是誰。
內心的掙扎讓他渾身發抖。
他抬起頭，從殘骸的縫隙里望向那片陌生又詭異的暗紅色天空，一個念頭在饑餓和混亂中變得越來越清晰。
"我得活下去……我還有沒過完的好日子……我要……""回家！
"
不要這樣對我！！
我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曹亮在心中拼命地吼，他想要把所有話都喊出來，但隨著飛機的下墜，他的心都快跳出來了，根本吼不出半點聲音！
“啊，啊，啊。
這該死的世界！！”
眼前一黑就暈菜了！
第二天新聞報道了此次事件，龍國飛往漂亮國的一架航班號為LH0723的航班，因為不知道什么原因與管制部門失去通信聯絡，該航班搭載兩百多號人，全員失蹤！
痛！！
一股撕心裂肺的痛！
曹亮是被疼醒的。
本來剛拿到拆遷款，想著終于可以告別牛馬一樣的日子，好好享受人生。
但命運女神好似跟他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不僅剛到手的錢可能泡湯了，連人也快沒了。
他睜開眼看到前方飛機的殘骸，周圍活著的可能就只剩下他自己了吧。
回想起當時墜機的前情景，飛機一陣顛簸，空乘一個勁兒呼喊大家要冷靜，氧氣面罩從上方彈出，窗外好像穿過一陣黑色的光，來到一片紅色天空下，一頭栽了下去。
現在，每呼吸一次胸腔都被拉扯得**辣地疼，仿佛肋骨都斷了。
右腿，更是被扭曲變形的座椅死死卡住，以一個根本不正常的角度彎曲著，鮮血也從撕裂開的傷口慢慢地流，帶走他僅剩的力氣和暖和氣兒。
空氣中彌漫著人體粉碎后，**糜爛混雜著屎尿的腥臭味，幾乎能用手摸到，瘋狂地鉆入他的鼻腔。
耳鳴聲嗡嗡作響，蓋過了其他小小的聲音。
他費力地轉過頭，看清楚了西周。
這地方簡首不是給人待的。
他坐的頭等艙己經爛得看不出來樣子了，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捏了一把。
幾道光從上面照下來，勉強照亮這片廢墟。
就在他快要再次昏過去時，一陣不正常的聲音讓他清醒過來。
那是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吧唧吧唧的咀嚼聲，還夾雜著低低的嘶吼聲。
恐懼讓他暫時忘記了疼痛。
他忍住發抖，透過前面一道縫隙往外看。
只看了一眼，他全身的血都涼了。
幾只長得奇形怪狀的東西，正在撕咬一具遇難者的**。
它們長得像人又像野獸，手腳長得不對勁，有的手臂長得能拖到地上，指尖是黑黑的指甲；有的背上鼓著一大塊，像是罩著什么硬東西。
它們的皮膚顏色很難看，臉也長得歪歪扭扭，獠牙露在外面，黏黏糊糊的口水混著血水從嘴角往下滴。
它們使勁兒撕開遇難者的衣服和皮肉，掏出內臟，貪婪地吃著，發出特別惡心的咀嚼聲。
這畫面讓人從心底里犯惡心，沖擊著曹亮的神經。
就在這時，一只體型小些、背上帶著破翅膀的怪物好像發現了什么。
它抬起頭，鼻子動了動，那雙不太清楚的眼睛轉向了曹亮的方向！
它發出低沉的聲音，朝著這邊爬了過來。
曹亮想逃，想喊，但身體被卡住了，根本動不了。
恐懼讓他渾身發僵，只能看著那只怪物流著口水的嘴伸進殘骸縫隙，越來越近。
那張嘴里凈是密密麻麻的碎牙，呼出的氣，比鯡魚罐頭還要臭上幾倍，一股又一股的打在曹亮的臉上。
它那只又尖又長的臟指甲，像**玩具似的，觸碰著旁邊那**中還懸掛在外面的溫熱內臟。
絕望。
鋪天蓋地地把他裹住了。
他眼前像放電影似的，那些他以前吃過的苦、倒的霉，一股腦兒全閃完了，最后停在了老家那棟剛剛被推平的老樓上。
***，真諷刺。
日子眼看要好起來了，結果卻要死在這么個鬼地方，死得這么窩囊，還這么痛苦。
徹底完了！
就在那張沾滿血水的尖牙快要蹭到他臉的時候，不知哪來的一股勁兒，那種不想死的本能，把他心里的恐懼給踹開了。
曹亮從喉嚨里擠出最絕望的吼叫，使出全身的力氣，跟一條脫離水的魚一樣瘋狂掙扎！
“砰！”
也許是老天爺睜開了眼，也許就是他那一下亂動，讓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地方松動了。
上面那塊燒得黑乎乎的飛機鐵皮和斷架子，嘩啦一下全砸了下來！
塵土一下子被卷了起來。
響聲過后，周圍安靜了一些。
曹亮咳個不停，心跳得很厲害。
他哆哆嗦嗦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只見那塊大殘骸正好把外面那幾只正在進食的怪物，連同眼前這只快碰到他的怪物，全給壓住了！
一股粘粘的、發著綠光的怪物血液和一些看不出是什么的東西從下面流了出來。
幸運的是，掉下來的殘骸形成了一個三角空隙，剛好保護了他。
然而，還沒等曹亮喘過氣，他就驚恐地發現，那些發著綠光的怪物血液，混著他自己腿上流出的紅色血液，像活了一樣，悄無聲息地匯成一股細流，準確地流向他腿上的傷口，很快就浸透了。
“不，不，不，不……”他想躲，卻動不了。
下一刻，根本沒法形容的劇痛席卷了他的全身！
好像有滾燙的東西灌進了血管，所到之處每一寸神經都在尖叫！
皮膚下面，更像是有無數小蟲子在血肉里鉆來鉆去！
一股野蠻的、原始的、只想殺戮和吃東西的沖動從他心底爆發，想要摧毀他所有的想法！
眼前閃過許多亂七八糟的畫面：陌生人的臉、絕望的慘叫、扭曲變形的身體……那不是他的記憶！
他控制不住地發出痛苦的嚎叫，身體劇烈抽搐，眼睛向上翻，瞳孔一下子變成了像怪物一樣的豎瞳！
他腿上的傷口處，肌肉和組織開始快速地動、收縮、愈合，但這過程帶來的痛苦反而加倍了。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只是一小會兒，也可能是很久。
劇烈的痛苦和瘋狂的沖動慢慢退去，留下一種像是被掏空了的虛弱。
曹亮癱在廢墟里，大口喘著氣，全身都被冷汗和血水濕透了。
當他再次睜開眼，整個世界變得完全不同了。
他的感官變得特別靈敏。
能清楚地分辨出空氣中各種不同的氣味：很濃的血腥味兒、**腐爛的味兒、金屬和燃油的味兒、還有怪物身上那種特別難聞的味兒！
每一種都清清楚楚。
他能聽到遠處風中傳來的、更多類似的嘶吼和咀嚼聲，聽得人心里首發毛。
甚至能聽到很細微的、肉從骨頭上被撕下來的聲音。
而最讓他害怕的是他能感覺到，一種以前從沒有過，從骨子里透出來的饑餓。
一種壓都壓不住的沖動，想要去碰那些同類的**！
嘴里不斷冒出口水，胃里翻騰得厲害，全身上下都在叫囂著：去吃！
去吞！
他忍不住干嘔起來，被自己這種本能一般的**嚇到了。
想起以前挨餓的時候，最多也就是在地上畫個餅糊弄糊弄自己，從沒有過這么強烈的想吃東西的念頭。
看著周圍那些腐爛的肉，他死死咬住嘴唇，指甲掐進手掌里，用疼痛來抵抗幾乎要讓他瘋掉的食欲。
不能吃！
我是人！
不是那些怪物！
我是曹亮，家住在朝陽區那個現在己經拆掉的村子里……我還有家人在等我回去……他拼命用這些還記得的記憶告訴自己是誰。
內心的掙扎讓他渾身發抖。
他抬起頭，從殘骸的縫隙里望向那片陌生又詭異的暗紅色天空，一個念頭在饑餓和混亂中變得越來越清晰。
"我得活下去……我還有沒過完的好日子……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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