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火車上的紛亂心緒
江心醫(yī)市：京華雙姝
綠皮火車“哐當哐當”地駛離北京站，車輪與鐵軌碰撞的聲響單調(diào)而沉悶，像一把鈍錘，一下下敲在蘇月的心上。
她靠窗坐著，身上裹著母親特意給她準備的駝色羊毛大衣，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車窗上凝結的薄霜——玻璃外，熟悉的北京街景漸漸被蕭瑟的田野取代，光禿禿的樹木飛速向后倒退，只剩下灰蒙蒙的天和枯黃的土地，看得她心里一陣發(fā)堵。
蘇月抬手攏了攏大衣領口，將臉埋進柔軟的毛領里。
這大衣是上海老字號的款式，絨毛蓬松柔軟，貼在臉上暖得發(fā)燙，可她卻覺得渾身不自在。
出發(fā)前，母親林婉君拉著她的手，紅著眼眶把這件大衣裹在她身上：“月月，江心市冷，這大衣保暖，你可千萬別凍著?！?br>
說著，又往她背包里塞了兩盒雪花膏，“每天記得擦，別讓風吹糙了你的臉?！?br>
想到母親的叮囑，蘇月的鼻子微微發(fā)酸。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從未干過粗活，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指尖泛著淡淡的粉色，連一點薄繭都沒有。
可一想到未來要去的江心市，要去的那個叫靳家村的地方，她就忍不住心慌——那里真的像蘇瑤說的那樣，冬天沒有暖氣，連米飯都吃不上嗎？
“哐當——”火車突然顛簸了一下，蘇月放在小桌上的搪瓷杯晃了晃，里面的熱水濺出幾滴，落在她的羊毛大衣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頓時皺緊了眉頭，連忙掏出隨身攜帶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
這手帕是蘇州的刺繡，上面繡著一朵嬌艷的牡丹，是父親去年出差時特意給她買的，她平時都舍不得用。
“嘖，這大衣真好看，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姑娘?！?br>
鄰座的大嬸看著蘇月的動作，忍不住開口搭話。
大嬸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藍布棉襖，臉上帶著風霜，手里還抱著一個熟睡的孩子。
蘇月瞥了大嬸一眼，沒打算回話。
在她眼里，這些穿著粗布衣裳、帶著鄉(xiāng)土氣息的人，根本不配跟她說話。
她從小在部委大院長大，接觸的不是干部子女就是知識分子，哪里見過這樣渾身透著“窮氣”的人？
大嬸見蘇月不搭理，也不生氣，只是笑著嘆了口氣：“姑娘這是要去下鄉(xiāng)吧？
看你這細皮嫩肉的，到了農(nóng)村可得好好適應，別跟在家里似的嬌氣?！?br>
“我去哪里，跟你有關系嗎？”
蘇月終于忍不住開口，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大嬸愣了一下，隨即尷尬地笑了笑，不再說話。
蘇月轉過頭，重新看向窗外，心里卻更煩了。
她討厭別人用這種“同情”的眼光看她，更討厭別人說她“嬌氣”。
她是蘇家的大小姐，是京城來的干部子女，就算去了農(nóng)村，也跟那些土生土長的農(nóng)村人不一樣。
她想起出發(fā)前，自己在父母面前說要去江心市“做榜樣”時的模樣，心里不由得有些后悔。
當時她只想著堵住大院里那些人的嘴，想著在父母面前表現(xiàn)得“懂事”，想著等過兩年回來就能繼續(xù)做她的大小姐，可她根本沒仔細想過，農(nóng)村的日子到底有多苦。
蘇月從背包里翻出一面小鏡子，對著鏡子照了照。
鏡子里的姑娘，眉眼精致，膚若凝脂，即使穿著厚實的大衣，也難掩窈窕的身姿。
她輕輕**著自己的臉頰，心里又安定了些——就算去了農(nóng)村，她也是最美的。
等她回去了，一定要讓那些曾經(jīng)看不起她的人刮目相看，尤其是蘇瑤。
一想到蘇瑤，蘇月的眼神就冷了下來。
她清楚地記得，出發(fā)前一天晚上，蘇瑤拿著一件新織的毛衣來找她：“姐姐，這是我給你織的毛衣，你帶去江心市，冷的時候可以穿?！?br>
蘇瑤的眼神溫柔，語氣里滿是“關心”，可蘇月卻看到了她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得意。
蘇月當時接過毛衣，隨手扔在了床上，語氣冰冷：“不用了，我媽給我準備了足夠的衣服，不缺你這一件?！?br>
她知道，蘇瑤根本不是真心關心她，蘇瑤就是想看她去農(nóng)村吃苦，想看她狼狽的樣子。
“蘇瑤，你等著?！?br>
蘇月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輕聲說，“等我從江心市回來，我一定要讓你知道，誰才是蘇家真正的大小姐。
你那些小聰明，在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br>
她想起小時候，蘇瑤總是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想起蘇瑤把她的作業(yè)本藏起來，卻被她發(fā)現(xiàn)后，只能低著頭道歉；想起蘇瑤在李參謀母親面前說她的壞話，讓她失去了李參謀的青睞……一幕幕往事在她腦海里閃過，每一件都讓她更加憤怒。
蘇月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可她卻一點都不覺得疼。
她暗暗發(fā)誓，等她回到北京，一定要讓蘇瑤付出代價。
她要讓父親知道，蘇瑤那些“懂事”的模樣都是裝出來的；要讓母親知道，蘇瑤才是那個心思歹毒的人；要讓大院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蘇瑤不過是個靠著算計上位的小人。
可憤怒過后，又是一陣深深的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在江心市要待多久，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適應那里的生活。
她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連襪子都是保姆洗的，到了農(nóng)村，她該怎么洗衣服？
怎么做飯？
怎么面對那些粗活累活？
火車繼續(xù)向前行駛，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車廂里的燈光昏黃，映著蘇月蒼白的臉。
她從背包里拿出母親給她準備的點心——那是北京老字號的茯苓餅，包裝精致，甜而不膩。
她掰了一小塊放進嘴里，卻覺得沒什么味道。
以前她最喜歡吃這個，可現(xiàn)在，再好的點心也無法驅(qū)散她心里的不安。
鄰座的大嬸己經(jīng)睡著了，懷里的孩子咂了咂嘴，發(fā)出輕微的鼾聲。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火車“哐當哐當”的聲響和偶爾傳來的咳嗽聲。
蘇月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卻怎么也睡不著。
她想起自己曾經(jīng)在畫冊上看到過的江心市——畫冊上的江心市，有碧綠的江水，有青翠的山峰，有古樸的小鎮(zhèn)，風景秀麗得像一幅畫。
當時她還想著，要是能去這樣的地方，就算是下鄉(xiāng)，也不算太糟。
可現(xiàn)在，她看著窗外荒涼的景象，心里卻越來越?jīng)]底。
那本畫冊上的風景，真的是江心市嗎？
還是只是別人的想象？
蘇月睜開眼睛，看向車廂過道里來來往往的人。
有背著大包小包、滿臉疲憊的農(nóng)民，有穿著軍裝、眼神堅定的士兵，還有像她一樣，去下鄉(xiāng)的知識青年。
那些知識青年臉上帶著興奮和期待，互相討論著未來的生活，可蘇月卻覺得他們很可笑——他們根本不知道農(nóng)村的苦，等他們真正到了那里，就會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期待有多愚蠢。
“哐當——”火車又顛簸了一下，蘇月的心里也跟著一沉。
她從背包里拿出一本筆記本，翻開，上面是她出發(fā)前寫的計劃：第一，在江心市好好表現(xiàn)，爭取早日回到北京；第二，保護好自己的容貌和身體，不能讓自己受苦；第三，收集蘇瑤算計自己的證據(jù)，等回去后揭穿她的真面目。
她看著筆記本上的字，心里又堅定了些。
不管江心市的生活有多苦，她都要堅持下去。
她是蘇月，是京城來的大小姐，她不能輸給蘇瑤，更不能輸給那些看不起她的人。
火車在黑夜里行駛著，窗外的景色越來越模糊。
蘇月靠在椅背上，漸漸有了些睡意。
她夢見自己回到了北京的西合院，夢見母親給她做了她最喜歡的***，夢見父親把她抱在懷里，笑著說她長大了……可就在這時，她突然被一陣劇烈的顛簸驚醒——火車到站了。
蘇月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
站臺上的燈光昏暗，周圍擠滿了人，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煤煙味和泥土味。
廣播里傳來乘務員的聲音：“各位旅客，江心市火車站到了，請下車的旅客帶好自己的行李，有序下車。”
江心市到了。
蘇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自己的背包和行李箱，慢慢站起身。
鄰座的大嬸也醒了，看著她，笑著說：“姑娘，到地方了，祝你在這邊一切順利?！?br>
這一次，蘇月沒有再冷漠地拒絕，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跟著人流，慢慢走出車廂，踏上了江心市的土地。
寒風迎面吹來，帶著江水的濕氣，比北京的風更冷，更刺骨。
她裹緊了身上的羊毛大衣，看著眼前陌生的城市，心里既緊張又期待。
這里就是她未來要生活的地方嗎？
這里真的像畫冊上那樣風景秀麗嗎？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生活將徹底改變。
而那個叫靳家村的地方，那個叫靳炳澤的“小醫(yī)仙”，正等著她的到來。
她靠窗坐著，身上裹著母親特意給她準備的駝色羊毛大衣，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車窗上凝結的薄霜——玻璃外，熟悉的北京街景漸漸被蕭瑟的田野取代，光禿禿的樹木飛速向后倒退，只剩下灰蒙蒙的天和枯黃的土地，看得她心里一陣發(fā)堵。
蘇月抬手攏了攏大衣領口，將臉埋進柔軟的毛領里。
這大衣是上海老字號的款式，絨毛蓬松柔軟，貼在臉上暖得發(fā)燙，可她卻覺得渾身不自在。
出發(fā)前，母親林婉君拉著她的手，紅著眼眶把這件大衣裹在她身上：“月月，江心市冷，這大衣保暖，你可千萬別凍著?！?br>
說著，又往她背包里塞了兩盒雪花膏，“每天記得擦，別讓風吹糙了你的臉?！?br>
想到母親的叮囑，蘇月的鼻子微微發(fā)酸。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從未干過粗活，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指尖泛著淡淡的粉色，連一點薄繭都沒有。
可一想到未來要去的江心市，要去的那個叫靳家村的地方，她就忍不住心慌——那里真的像蘇瑤說的那樣，冬天沒有暖氣，連米飯都吃不上嗎？
“哐當——”火車突然顛簸了一下，蘇月放在小桌上的搪瓷杯晃了晃，里面的熱水濺出幾滴，落在她的羊毛大衣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頓時皺緊了眉頭，連忙掏出隨身攜帶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著。
這手帕是蘇州的刺繡，上面繡著一朵嬌艷的牡丹，是父親去年出差時特意給她買的，她平時都舍不得用。
“嘖，這大衣真好看，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姑娘?！?br>
鄰座的大嬸看著蘇月的動作，忍不住開口搭話。
大嬸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藍布棉襖，臉上帶著風霜，手里還抱著一個熟睡的孩子。
蘇月瞥了大嬸一眼，沒打算回話。
在她眼里，這些穿著粗布衣裳、帶著鄉(xiāng)土氣息的人，根本不配跟她說話。
她從小在部委大院長大，接觸的不是干部子女就是知識分子，哪里見過這樣渾身透著“窮氣”的人？
大嬸見蘇月不搭理，也不生氣，只是笑著嘆了口氣：“姑娘這是要去下鄉(xiāng)吧？
看你這細皮嫩肉的，到了農(nóng)村可得好好適應，別跟在家里似的嬌氣?！?br>
“我去哪里，跟你有關系嗎？”
蘇月終于忍不住開口，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耐煩，“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大嬸愣了一下，隨即尷尬地笑了笑，不再說話。
蘇月轉過頭，重新看向窗外，心里卻更煩了。
她討厭別人用這種“同情”的眼光看她，更討厭別人說她“嬌氣”。
她是蘇家的大小姐，是京城來的干部子女，就算去了農(nóng)村，也跟那些土生土長的農(nóng)村人不一樣。
她想起出發(fā)前，自己在父母面前說要去江心市“做榜樣”時的模樣，心里不由得有些后悔。
當時她只想著堵住大院里那些人的嘴，想著在父母面前表現(xiàn)得“懂事”，想著等過兩年回來就能繼續(xù)做她的大小姐，可她根本沒仔細想過，農(nóng)村的日子到底有多苦。
蘇月從背包里翻出一面小鏡子，對著鏡子照了照。
鏡子里的姑娘，眉眼精致，膚若凝脂，即使穿著厚實的大衣，也難掩窈窕的身姿。
她輕輕**著自己的臉頰，心里又安定了些——就算去了農(nóng)村，她也是最美的。
等她回去了，一定要讓那些曾經(jīng)看不起她的人刮目相看，尤其是蘇瑤。
一想到蘇瑤，蘇月的眼神就冷了下來。
她清楚地記得，出發(fā)前一天晚上，蘇瑤拿著一件新織的毛衣來找她：“姐姐，這是我給你織的毛衣，你帶去江心市，冷的時候可以穿?！?br>
蘇瑤的眼神溫柔，語氣里滿是“關心”，可蘇月卻看到了她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得意。
蘇月當時接過毛衣，隨手扔在了床上，語氣冰冷：“不用了，我媽給我準備了足夠的衣服，不缺你這一件?！?br>
她知道，蘇瑤根本不是真心關心她，蘇瑤就是想看她去農(nóng)村吃苦，想看她狼狽的樣子。
“蘇瑤，你等著?！?br>
蘇月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輕聲說，“等我從江心市回來，我一定要讓你知道，誰才是蘇家真正的大小姐。
你那些小聰明，在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br>
她想起小時候，蘇瑤總是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想起蘇瑤把她的作業(yè)本藏起來，卻被她發(fā)現(xiàn)后，只能低著頭道歉；想起蘇瑤在李參謀母親面前說她的壞話，讓她失去了李參謀的青睞……一幕幕往事在她腦海里閃過，每一件都讓她更加憤怒。
蘇月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可她卻一點都不覺得疼。
她暗暗發(fā)誓，等她回到北京，一定要讓蘇瑤付出代價。
她要讓父親知道，蘇瑤那些“懂事”的模樣都是裝出來的；要讓母親知道，蘇瑤才是那個心思歹毒的人；要讓大院里的所有人都知道，蘇瑤不過是個靠著算計上位的小人。
可憤怒過后，又是一陣深深的迷茫。
她不知道自己在江心市要待多久，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適應那里的生活。
她從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連襪子都是保姆洗的，到了農(nóng)村，她該怎么洗衣服？
怎么做飯？
怎么面對那些粗活累活？
火車繼續(xù)向前行駛，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車廂里的燈光昏黃，映著蘇月蒼白的臉。
她從背包里拿出母親給她準備的點心——那是北京老字號的茯苓餅，包裝精致，甜而不膩。
她掰了一小塊放進嘴里，卻覺得沒什么味道。
以前她最喜歡吃這個，可現(xiàn)在，再好的點心也無法驅(qū)散她心里的不安。
鄰座的大嬸己經(jīng)睡著了，懷里的孩子咂了咂嘴，發(fā)出輕微的鼾聲。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火車“哐當哐當”的聲響和偶爾傳來的咳嗽聲。
蘇月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卻怎么也睡不著。
她想起自己曾經(jīng)在畫冊上看到過的江心市——畫冊上的江心市，有碧綠的江水，有青翠的山峰，有古樸的小鎮(zhèn)，風景秀麗得像一幅畫。
當時她還想著，要是能去這樣的地方，就算是下鄉(xiāng)，也不算太糟。
可現(xiàn)在，她看著窗外荒涼的景象，心里卻越來越?jīng)]底。
那本畫冊上的風景，真的是江心市嗎？
還是只是別人的想象？
蘇月睜開眼睛，看向車廂過道里來來往往的人。
有背著大包小包、滿臉疲憊的農(nóng)民，有穿著軍裝、眼神堅定的士兵，還有像她一樣，去下鄉(xiāng)的知識青年。
那些知識青年臉上帶著興奮和期待，互相討論著未來的生活，可蘇月卻覺得他們很可笑——他們根本不知道農(nóng)村的苦，等他們真正到了那里，就會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期待有多愚蠢。
“哐當——”火車又顛簸了一下，蘇月的心里也跟著一沉。
她從背包里拿出一本筆記本，翻開，上面是她出發(fā)前寫的計劃：第一，在江心市好好表現(xiàn)，爭取早日回到北京；第二，保護好自己的容貌和身體，不能讓自己受苦；第三，收集蘇瑤算計自己的證據(jù)，等回去后揭穿她的真面目。
她看著筆記本上的字，心里又堅定了些。
不管江心市的生活有多苦，她都要堅持下去。
她是蘇月，是京城來的大小姐，她不能輸給蘇瑤，更不能輸給那些看不起她的人。
火車在黑夜里行駛著，窗外的景色越來越模糊。
蘇月靠在椅背上，漸漸有了些睡意。
她夢見自己回到了北京的西合院，夢見母親給她做了她最喜歡的***，夢見父親把她抱在懷里，笑著說她長大了……可就在這時，她突然被一陣劇烈的顛簸驚醒——火車到站了。
蘇月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
站臺上的燈光昏暗，周圍擠滿了人，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煤煙味和泥土味。
廣播里傳來乘務員的聲音：“各位旅客，江心市火車站到了，請下車的旅客帶好自己的行李，有序下車。”
江心市到了。
蘇月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深吸一口氣，拿起自己的背包和行李箱，慢慢站起身。
鄰座的大嬸也醒了，看著她，笑著說：“姑娘，到地方了，祝你在這邊一切順利?！?br>
這一次，蘇月沒有再冷漠地拒絕，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她跟著人流，慢慢走出車廂，踏上了江心市的土地。
寒風迎面吹來，帶著江水的濕氣，比北京的風更冷，更刺骨。
她裹緊了身上的羊毛大衣，看著眼前陌生的城市，心里既緊張又期待。
這里就是她未來要生活的地方嗎？
這里真的像畫冊上那樣風景秀麗嗎？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生活將徹底改變。
而那個叫靳家村的地方，那個叫靳炳澤的“小醫(yī)仙”，正等著她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