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漕河債公元 405 年深秋，霜氣凝結的晨霧如同輕紗籠罩秦淮河面。

粼粼水間，朱漆畫舫裹著鎏窗欞氤氳霧氣若隱若，雕梁畫棟垂落的流蘇隨船身輕晃，偶爾碰撞出細碎聲響，驚起幾尾鱗鯉魚躍出水面，又靜的河蕩層層漣漪。

柳長青踩著潮濕的青石板，望著河面漂浮的燈籠殘片，耳邊來綢緞莊 “洪記” 伙計的哭喊：“家河了！

撈！”

冰冷的河水裹著銅的腥氣，柳長青攥著打撈來的賬本，指腹擦過 “營局” 的落款。

賬本邊角處，幾枚發的鉛錠正泛著詭異的幽光 —— 這是洪起予揣懷盡的 “”。

“柳！”

錦衣衛戶紀綱的繡春刀挑垂落的帷幔，“運河漕幫密信截獲了，可這字跡...” 他將泛的信箋近燭火，宣紙的墨痕竟泛起淡藍熒光。

柳長青瞳孔驟縮。

個月前，他慶壽寺佛龕夾層發的密賬，同樣出過這種遇熱顯形的痕跡。

此刻信箋的蠅頭楷逐漸清晰：“氏莊已控洪記七綢莊，待河疏浚，建材價漲...出歸，復滾算。”

柳長青突然冷笑，“洪起予以為借的是尋常貸，卻知這是設計的‘溫水煮蛙’之局。”

他展洪記的借貸契約，燭光映著契約密密麻麻的批注，“這滾的算法，明是用了融的復公式！”

紀綱倒涼氣：“是說，有用新法子算計商賈？”

話音未落，窗突然來急促的蹄聲。

隊衣騎士沖破薄霧，為首之持鑲折扇，正是氏家族的主明遠。

“柳的官，” 折扇 “唰” 地展，扇面 “營” 個鎏字熠熠生輝，“查我家莊的賬，可有陛旨意？”

柳長青將和密信擲桌，屬撞擊聲寂靜的廳堂格刺耳：“公子可知‘步吞并術’？

先結交示，再以誘其縱欲，后用復逼債。

洪起予過是你們為遷都籌備資本的犧品！”

明遠臉驟變，折扇猛地劈向柳長青咽喉。

柳長青側身閃過，抄起桌的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