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對起，蔓蔓，讓你等了這么。”

我聽著男生說的這個話，回想起了從前。

研究生畢業前夕，檳杯碰撞的脆響…….檳杯碰撞的脆響混著 DJ 的鼓點，空酒吧的鎏穹頂。

我仰頭飲盡杯氣泡酒，冰涼的液滑過喉嚨，眼底終于漾絲釋然的光。

“恭喜我們的蔓蔓，終于要擺脫被安排的生了！”

閨蜜夏夏舉著酒杯笑得燦爛，水晶燈的碎光她發間輕盈跳躍，幻化熠熠星子。

學年、研究生兩年，我的生像列準運行的火，軌道被父母用 “為你” 的鐵軌鋪就 —— 從專業選擇到實習位，甚至連跟鞋的跟都被規定厘米以。

而此刻，我穿著新的細跟，由震耳欲聾的音穿透耳膜，這種近乎肆的由讓我指尖發顫。

“走！

跳舞去！”

夏夏把攥住我的腕，將我拽進舞池央。

潮如浪，我踉蹌著踩空半步，跟鞋光滑的地板劃出刺耳的聲響。

我意識扶住身旁的吧臺，目光卻突然定遠處的走廊盡頭 —— 那個背，寬肩窄腰，襯衫袖隨意挽起，露出的腕骨條落，明是顧行知。

臟猛地漏跳拍。

那個學畢業典禮作為優秀畢業生表發言的學長，那個她圖書館跟了年、連他咖啡要加兩勺糖都記得的男，怎么出這？

“夏夏，我去趟洗間。”

我甩閨蜜的，幾乎是憑著本能追了去。

走廊盡頭的水晶燈忽明忽暗，拐過轉角，卻只見扇虛掩的雕花木門。

正當我準備離，卻個踉蹌，腳陣慌，竟失措地闖入了那扇半掩的房間。

“啊！”

我驚呼出聲，本能想掙扎著站起來。

撞室昏暗光的幾張陌生面孔，為首的男叼著雪茄，瞇眼打量她：“妹妹，貴賓區也敢闖？”

我嚇得渾身發冷，父母從灌輸的 “規矩” 讓我意識低頭道歉：“對起，我是故意的……慢著。”

個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像冰塊入滾水，瞬間壓過室的嘈雜。

我猛地抬頭，見顧行知斜倚沙發，指間夾著的煙蒂明滅，眼冷得像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