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點，我從沙發醒來，滿是血，地躺著他。

我們已，昨晚是他死前次，也是后次來找我。

我該報警嗎？

還是逃？

——問題是，我根本記得昨晚發生了什么。

凌晨點七我醒來的候，界片靜得離譜。

像是有把鐘表摘走了，把墻的秒針扭斷了，只剩我，坐客廳的沙發，頭皮發麻，眼前發。

黏黏的，是血。

我著己的指縫——深紅，已經凝結。

順著我的指尖，滴血緩緩滑落，滴地板，聲音輕得像幻覺。

面前的地板，顧南躺著。

臉朝，動動。

他穿著那件深灰風衣，后背有片暗紅，像被什么西撕裂過，整個身像塊死魚，被隨便扔這間屬于他的屋子。

我試著站起來，腦袋卻像被用棍子敲了，似的疼。

胃涌著苦水，耳朵邊“嗡嗡”作響。

屋昏暗的吊燈像個即將燒斷的燈絲，閃閃。

窗是凌晨的城市，霧霾壓得喘過氣，遠處警的聲音若有若，像是界慢慢醒過來，而我還卡夢魘。

我了眼間，機屏幕顯示著：:7 AM。

同間，沙發前的地板，躺著個已經沒了呼的。

他是顧南。

是我過去年唯愛過、也唯恨過的男。

曾經的，后來的陌生。

我記得他昨晚來過，說他喝多了，非要進來“后談次”。

我記得我拒絕了。

他跪門，說只是坐兒，坐兒就走。

后來呢？

我記清了。

我坐沙發邊，聽著血滴落地的聲音，像間點點腐爛。

我的腦始回碎片——爭吵聲、摔杯子的聲、他聲喊我的名字，還有什么西重重撞擊地板的鈍響。

我低頭己的衣服，灰睡衣也濺了血。

地有個碎裂的玻璃瓶，是昨晚剩的點紅酒。

邊緣鋸齒鋒，瓶有縷干涸的紅。

顧南的腕，正壓瓶子邊。

我甚至想，他是是摔倒的候己割傷了？

但秒，我的落沙發邊的桌子——我鑰匙和雜物的地方。

那只屬表正停那，表盤碎裂，秒針斷:7，跟我機的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