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縮衣柜深處，膝蓋死死抵著養母的皮記。

皮紙頁邊緣鋒如刀片，隔著仔褲硌得胯骨生疼。

樓砸門聲突然加劇，震得頭頂樟腦丸簌簌掉落 —— 那聲音是拳頭撞擊，而是某種鈍器有節奏地砸擊，像了養母生前裁剪皮革的聲響。

我數著跳，指甲深深摳進掌。

跳，聽見玻璃碎裂的脆響 —— 她用剪刀捅破了貓眼。

“滿 —— 該給我量尺寸了 ——” 陳太太的聲音混著風鉆進來，帶著殯儀館防腐液的刺鼻氣味。

我屏住呼，盯著衣柜縫隙漏出的光。

那道光突然被切斷，接著是屬刮擦門板的聲響 —— 她用裁皮刀撬鎖。

滋啦 —— 滋啦 —— 刀刃與木質門框摩擦出火星，濺我運動鞋，燙出焦的斑點。

皮記從膝蓋滑，頁夾著的養母照片掉地。

照片的她對著我笑，嘴角卻滲出血，和年前裁縫鋪火災場的尸模樣。

我顫著撿起照片，發背面用指甲刻著字：“曼陀羅，鎖孔滴滴。”

樓突然來瓷器碎裂聲，是養母愛的青花瓷瓶。

瓶底的 “癸未年” 字樣記憶閃過，那是我出生的年份。

柜門突然發出 “咔嗒” 輕響，陳太太的裁皮刀已撬彎了道門縫。

我摸向袋的毒繡針，針尖卻觸到個圓形硬物 —— 養母留給我的頂針，針尾刻著 “癸未 - 07”，那是我生的后兩位。

“阿滿，別躲了。”

她的聲音突然近咫尺，帶著令作嘔的親昵，“你養母臨死前可是把你托付給我了……”門縫滲進月光，照亮她腕的鐲子。

那鐲子我見過，養母曾火災前晚摩挲著它發呆，鐲面刻著 “張桂芬贈”—— 她的名字。

頂針突然掌發燙，屬表面浮出曼陀羅花紋。

這是養母的暗號！

我慌忙將頂針近鎖孔，滴暗紅液從針尾滲出，滴銅鎖芯。

“啪嗒” 聲，生銹的鎖舌竟緩緩縮回。

我推衣柜的瞬間，正撞見陳太太戴著皮面具的臉。

那張面具的嘴角縫著栗頭發，發尾還沾著我的頭油 —— 那是周她幫我梳頭剪的。

“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