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請安
卿本驚華：重生之媚骨傾天
請安的時辰定在辰初。
云書晚到榮禧堂時，堂內(nèi)己是濟濟一堂。
父親云崢因軍務一早出門，并未在場。
母親謝氏坐在下首第一位，見她進來，眼中流露出溫和的笑意。
再往下，是幾位姨娘和庶出的兄弟姐妹。
坐在老夫人下首最近位置的，正是她那好表姐，云晗。
云晗穿著一身月白繡水仙的衣裙，素凈淡雅，正微微側身，細聲細氣地同老夫人說著什么，逗得老夫人眉眼舒展。
她生得柔弱，眉宇間總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輕愁，最是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前世，云書晚便是被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騙了，視她為貼心姐妹，卻不知這朵白蓮花內(nèi)里早己腐爛**。
“孫女給祖母請安。”
云書晚走上前，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了一個福禮，姿態(tài)標準，無可挑剔。
堂內(nèi)微微一靜。
往日里，云書晚不是來得最晚，就是行禮敷衍，何曾這般端莊過？
老夫人崔氏抬了抬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淡淡“嗯”了一聲，“起來吧，今日倒是個早的。”
“祖母教誨，孫女不敢忘。
往日是孫女年幼不懂事，今后定當時時謹記規(guī)矩，孝順祖母。”
云書晚聲音清脆，語氣誠懇。
崔氏面色稍霽。
一旁的云晗眸光微閃，隨即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柔聲道：“妹妹今日氣色真好，這身衣裳也襯你，像畫兒里走出來的小仙子似的。”
這話聽著是夸贊，卻隱隱點出云書晚平日打扮過于艷麗跳脫，不如她素雅得體。
若是前世的云書晚，聽了這話要么沾沾自喜，要么反唇相譏她穿得素凈像守孝。
但此刻，云書晚是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沈清，唇角微彎：“表姐謬贊了。
表姐今日這身月白衣裙才叫清雅脫俗，只是……”她頓了頓，目光似是不經(jīng)意地掃過云晗發(fā)間一枚不起眼的銀簪，“我恍惚記得，祖母前幾日才說過，春日的榮禧堂，不喜見白，覺得不夠喜慶。
表姐這身，雖雅致，卻似乎……不太合時宜呢？”
云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崔氏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看向云晗的目光淡了些許。
她確實前兩日因心情不快，隨口提過一句不喜見白，沒想道這云晗竟未放在心上。
云晗連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慌亂：“祖母恕罪，晗兒、晗兒只是覺得這料子清爽，并未多想……表姐快坐下吧。”
云書晚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祖母最是寬和，豈會因這點小事怪罪？
只是我們做小輩的，時時處處以祖母的喜惡為先，才是真正的孝道。”
一番話，既點明了云晗的“疏忽”，又捧高了老夫人，將自己立于“知禮孝順”之地。
謝氏看著女兒，眼中掠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欣慰。
女兒似乎……一夜之間長大了。
崔氏看著云書晚，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但終究沒再說什么，只擺了擺手，“都坐吧。”
接下來的請安，云書晚始終姿態(tài)優(yōu)雅，言語得體，再不多言，卻每每在云晗試圖引導話題彰顯自己時，輕描淡寫地用一兩句話將她的勢頭壓下去。
既不顯得咄咄逼人，又讓老夫人看清了誰才是真正沉靜穩(wěn)重的那個。
云晗幾次受挫，臉上那柔弱的表情幾乎快要維持不住，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請安結束后，眾人告退。
云書晚扶著母親謝氏的手，走在抄手游廊上。
“阿晚今日……”謝氏遲疑著開口，“似乎與往日不同。”
她喚的是云書晚的乳名。
云書晚側頭，對母親露出一個純?nèi)灰蕾嚨男θ荩c方才在榮禧堂那個沉靜的少女判若兩人：“女兒只是做了個噩夢，想通了一些事。
以后，女兒會好好孝順爹娘，再不讓你們操心。”
謝氏心頭一軟，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傻孩子。”
母女二人正說著話，身后傳來云晗柔婉的呼喚：“姑母，妹妹，請留步。”
云書晚腳步未停，眼底卻掠過一絲冰冷的譏誚。
來了。
云晗快步追上，走到云書晚另一側，親熱地想去挽她的胳膊，語氣帶著一絲委屈：“妹妹今日是怎么了？
可是姐姐哪里做得不好，惹妹妹生氣了？”
云書晚不動聲色地避開她的手，轉過身，目光清凌凌地看著她：“表姐何出此言？”
云晗被她看得心頭一悸，那目光太透徹，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偽裝。
她勉強笑道：“沒、沒有……只是覺得妹妹今日在祖母面前，似乎對姐姐有些……疏遠。”
“疏遠？”
云書晚微微挑眉，語氣平淡，“表姐想多了。
妹妹只是覺得，既然祖母不喜見白，我們做小輩的便該避諱。
表姐若覺得我指出這點是疏遠，那妹妹也無話可說。
畢竟，在妹妹心里，祖母的喜惡，比我們姐妹間是否顯得親熱，更重要得多。
表姐，你說呢？”
云晗被噎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謝氏在一旁聽著，微微蹙眉。
她雖性子軟，卻并非愚鈍，往日覺得云晗懂事，今日聽女兒這番話，再回想云晗平日的言行，似乎……確實有些刻意了。
“好了，阿晚，”謝氏出聲打圓場，語氣卻淡了些，“晗兒也是一時疏忽。
時辰不早，你們姐妹各自回房吧。”
云晗只得悻悻告退。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云書晚眼底寒芒凝聚。
這才只是開始。
我的好表姐，前世你加諸在我身上，加諸在我云家身上的痛苦，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云書晚到榮禧堂時，堂內(nèi)己是濟濟一堂。
父親云崢因軍務一早出門，并未在場。
母親謝氏坐在下首第一位，見她進來，眼中流露出溫和的笑意。
再往下，是幾位姨娘和庶出的兄弟姐妹。
坐在老夫人下首最近位置的，正是她那好表姐，云晗。
云晗穿著一身月白繡水仙的衣裙，素凈淡雅，正微微側身，細聲細氣地同老夫人說著什么，逗得老夫人眉眼舒展。
她生得柔弱，眉宇間總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輕愁，最是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前世，云書晚便是被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騙了，視她為貼心姐妹，卻不知這朵白蓮花內(nèi)里早己腐爛**。
“孫女給祖母請安。”
云書晚走上前，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了一個福禮，姿態(tài)標準，無可挑剔。
堂內(nèi)微微一靜。
往日里，云書晚不是來得最晚，就是行禮敷衍，何曾這般端莊過？
老夫人崔氏抬了抬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淡淡“嗯”了一聲，“起來吧，今日倒是個早的。”
“祖母教誨，孫女不敢忘。
往日是孫女年幼不懂事，今后定當時時謹記規(guī)矩，孝順祖母。”
云書晚聲音清脆，語氣誠懇。
崔氏面色稍霽。
一旁的云晗眸光微閃，隨即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柔聲道：“妹妹今日氣色真好，這身衣裳也襯你，像畫兒里走出來的小仙子似的。”
這話聽著是夸贊，卻隱隱點出云書晚平日打扮過于艷麗跳脫，不如她素雅得體。
若是前世的云書晚，聽了這話要么沾沾自喜，要么反唇相譏她穿得素凈像守孝。
但此刻，云書晚是抬眼，目光平靜地看向沈清，唇角微彎：“表姐謬贊了。
表姐今日這身月白衣裙才叫清雅脫俗，只是……”她頓了頓，目光似是不經(jīng)意地掃過云晗發(fā)間一枚不起眼的銀簪，“我恍惚記得，祖母前幾日才說過，春日的榮禧堂，不喜見白，覺得不夠喜慶。
表姐這身，雖雅致，卻似乎……不太合時宜呢？”
云晗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崔氏聞言，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看向云晗的目光淡了些許。
她確實前兩日因心情不快，隨口提過一句不喜見白，沒想道這云晗竟未放在心上。
云晗連忙起身，臉上帶著一絲慌亂：“祖母恕罪，晗兒、晗兒只是覺得這料子清爽，并未多想……表姐快坐下吧。”
云書晚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祖母最是寬和，豈會因這點小事怪罪？
只是我們做小輩的，時時處處以祖母的喜惡為先，才是真正的孝道。”
一番話，既點明了云晗的“疏忽”，又捧高了老夫人，將自己立于“知禮孝順”之地。
謝氏看著女兒，眼中掠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欣慰。
女兒似乎……一夜之間長大了。
崔氏看著云書晚，目光中多了幾分審視，但終究沒再說什么，只擺了擺手，“都坐吧。”
接下來的請安，云書晚始終姿態(tài)優(yōu)雅，言語得體，再不多言，卻每每在云晗試圖引導話題彰顯自己時，輕描淡寫地用一兩句話將她的勢頭壓下去。
既不顯得咄咄逼人，又讓老夫人看清了誰才是真正沉靜穩(wěn)重的那個。
云晗幾次受挫，臉上那柔弱的表情幾乎快要維持不住，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
請安結束后，眾人告退。
云書晚扶著母親謝氏的手，走在抄手游廊上。
“阿晚今日……”謝氏遲疑著開口，“似乎與往日不同。”
她喚的是云書晚的乳名。
云書晚側頭，對母親露出一個純?nèi)灰蕾嚨男θ荩c方才在榮禧堂那個沉靜的少女判若兩人：“女兒只是做了個噩夢，想通了一些事。
以后，女兒會好好孝順爹娘，再不讓你們操心。”
謝氏心頭一軟，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傻孩子。”
母女二人正說著話，身后傳來云晗柔婉的呼喚：“姑母，妹妹，請留步。”
云書晚腳步未停，眼底卻掠過一絲冰冷的譏誚。
來了。
云晗快步追上，走到云書晚另一側，親熱地想去挽她的胳膊，語氣帶著一絲委屈：“妹妹今日是怎么了？
可是姐姐哪里做得不好，惹妹妹生氣了？”
云書晚不動聲色地避開她的手，轉過身，目光清凌凌地看著她：“表姐何出此言？”
云晗被她看得心頭一悸，那目光太透徹，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偽裝。
她勉強笑道：“沒、沒有……只是覺得妹妹今日在祖母面前，似乎對姐姐有些……疏遠。”
“疏遠？”
云書晚微微挑眉，語氣平淡，“表姐想多了。
妹妹只是覺得，既然祖母不喜見白，我們做小輩的便該避諱。
表姐若覺得我指出這點是疏遠，那妹妹也無話可說。
畢竟，在妹妹心里，祖母的喜惡，比我們姐妹間是否顯得親熱，更重要得多。
表姐，你說呢？”
云晗被噎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謝氏在一旁聽著，微微蹙眉。
她雖性子軟，卻并非愚鈍，往日覺得云晗懂事，今日聽女兒這番話，再回想云晗平日的言行，似乎……確實有些刻意了。
“好了，阿晚，”謝氏出聲打圓場，語氣卻淡了些，“晗兒也是一時疏忽。
時辰不早，你們姐妹各自回房吧。”
云晗只得悻悻告退。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云書晚眼底寒芒凝聚。
這才只是開始。
我的好表姐，前世你加諸在我身上，加諸在我云家身上的痛苦，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