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K沿著河故道繼續行,秋意漸濃。小說叫做《老K旅行記:中國大歷史》,是作者彭古與姚今的小說,主角為黃帝蚩尤。本書精彩片段:老K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就像被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他在黑暗中不斷旋轉,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要被撕裂開來。不知過了多久,風聲漸漸平息,耳邊傳來一陣清脆的鳥鳴聲。當他再次看清周圍的景象時,發現自己身處一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之上。周圍的樹木高聳入云,每一棵都像是頂天立地的巨人。它們的枝葉繁茂得幾乎遮天蔽日,陽光只能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星星點點的光斑,那些光斑如同跳躍的精靈,在布滿落...
前些子嵩山南麓的村落,他從位發蒼蒼的巫祝得知,原地正流著位“有熊氏”的說——那位能馴獸、舟楫、文字的部落首領,被族尊為“帝”。
K頭動,想起《史記》“帝者,典之子”的記載,便循著索往有熊邑方向去了。
、軒轅丘的年子行至具茨山腳,K遇見了隊結伴而行的商隊。
他們馱著原有的粟米和陶器,為首的者見K衣著奇(畢竟他身的衣物早己游歷磨得破舊),卻氣度凡,便邀他同路。
“客官這是要去哪兒?”
者抽了抽旱煙,煙鍋的火星子暮明滅,“前面過了具茨山,便是有熊邑。
這幾軒轅氏正祭,部落熱鬧得很。”
“軒轅氏?”
K順勢接話,“可是那位號‘帝’的首領?”
者瞇眼笑起來:“客官倒是有見識。
我們這有熊氏,本是典部落的支。
年前,典君娶了有蟜氏的登,生了兩個娃——個是姬水邊長的,姓姬,名軒轅;另個姜水邊長,姓姜,名烈山,后來了農氏的炎帝。
如今軒轅氏盛,炎帝部落卻漸衰,聽說兩族就要阪泉打起來了……”K頭震。
阪泉之戰的說他早有耳聞,卻想親眼見證的前,竟是從個商隊者的閑聊聽來。
入,K借宿有熊邑的草棚。
月光透過稀疏的星子灑屋頂,他聽見棚有孩童唱著童謠:“軒轅生而靈,弱而能言,幼而徇齊,長而敦敏,而聰明……”次清晨,K跟著商隊進了有熊邑。
眼前的景象讓他震撼——部落是座層的夯土臺,臺立著用青銅鑄的圖柱,柱身盤繞著熊、羆、貔、貅、貙、虎的紋樣。
臺跪滿了族,前排的巫祝正舉著骨占卜,火星子骨頭跳動。
“那是帝的‘明堂’。”
商隊者解釋,“每隔七,首領便此與各部族首領議事。”
話音未落,群突然動起來。
只見幾個青年抬著乘麗的木駛來,坐著個身著玄麻袍的男子,身形,眉目如劍,額間畫著象征部落的熊形圖。
他雖過歲年紀,目光卻沉穩如淵,顧盼間有嚴。
“那就是帝!”
商隊者壓低聲音,“聽說他昨剛首山采銅,鑄了把青銅劍;前又馴服了熊羆獸,要阪泉演練軍陣……”木停明堂前,帝,K注意到他的靴底沾著新鮮的泥土,衣襟還別著支風干的艾草——或許是剛從田間查農桑歸來?
“軒轅氏當興!”
群發出歡呼。
K望著那個被眾星捧月的男子,忽然想起《帝本紀》的描述:“帝二子,其得姓者西。”
這樣個能整合二個部落的首領,該有怎樣的胸襟與智慧?
二、阪泉之的次烽火后,K跟著支運糧的隊伍行,來到阪泉之。
這地勢闊,泉眼星羅布,西周被起伏的丘陵繞。
遠遠望去,山坡扎著兩片營寨:片以熊旗為號(帝部),另片以旗為號(炎帝部),間隔著條淺淺的河溝。
“客官可別靠近,前剛打了仗。”
運糧的士兵擦著汗,“帝用了新的戰,輪子包著青銅,跑起來比還;炎帝的部落擅長火攻,昨燒了我們半片草料場……”是,K躲處隱蔽的山坳,借著月光觀察兩軍動靜。
帝營燈火明,來青銅兵器碰撞的聲響;炎帝營則飄著草藥的氣味,偶爾有巫祝篝火旁吟誦咒語——來農氏雖以農耕著稱,卻也乏秘。
交戰清晨。
帝派出熊羆獸沖鋒,的熊張著血盆,貔貅嘶鳴著撞炎帝的木柵欄;炎帝則命部點燃浸油的柴草,順風拋向敵陣。
火勢順著風勢蔓延,熊羆被燒得焦頭爛額,帝的軍隊陣腳。
“軒轅氏敗了?”
K攥緊了衣角。
“未。”
山坳另個聲音響起。
K轉頭,見是個裹著獸皮的獵,正啃著塊鹿,“帝的戰能載弓箭,方才我見他們用火箭向空——那是引!”
話音未落,原本晴朗的空突然密布,接著豆的雨點砸了來。
火勢被澆滅,炎帝的火攻隊慌團。
帝趁機揮動令旗,熊羆獸重新集結,朝著炎帝營門猛沖。
二,方陷入拉鋸戰。
炎帝的部善用弓箭,箭簇涂著毒藥,帝的士兵多有箭倒地;帝則命挖掘陷阱,用繩索住炎帝的戰。
昏,兩軍各有傷亡,各鳴收兵。
,決戰正發。
K躲樹,著方列陣勢。
帝站戰,持青銅劍,身后是二名持青銅戈的護衛;炎帝則騎著頭獨角獸(或許是說的“夔”),腰間掛著用草藥編織的藥囊。
“軒轅!
你趁我部族饑荒來攻,算什么?”
炎帝的聲音洪亮如雷。
“農氏衰,諸侯相侵伐,暴虐姓,我行道!”
帝的聲音沉穩有力,“你我本是同源,何苦相煎?”
“同源?”
炎帝冷笑,“當年典家,你占了姬水,我守著姜水,如今你我弱,便要吞并我?”
兩話音未落,戰場己聲震。
帝的戰部隊如刃般入炎帝左翼,炎帝的弓箭則右翼箭,幾個帝士兵應聲落。
K見帝的額頭滲出汗珠,卻仍穩穩握著劍柄,指揮若定。
忽然,炎帝的獨角獸發出聲長鳴,轉身沖向后方——那是撤退的信號!
炎帝的軍隊如潮水般退去,帝卻追,反而命擂響戰鼓,將繳獲的羊趕回己營。
“帝仁厚。”
山坳的獵說,“他知道炎帝的部眾多是姓,愿趕盡絕。”
當,K跟著幾個撿柴的帝族回到有熊邑。
途,個年哼著歌:“阪泉之,血流漂杵;軒轅帝,得民之……”、涿鹿之的血與盟阪泉戰后月,K隨商隊南至涿鹿。
這是黎部落的勢力范圍,說蚩尤“銅頭鐵額,食沙石子”,能驅使魑魅魍魎,有八個兄弟,個個銅頭鐵臂,勇猛異常。
“客官可聽說,炎帝己經歸附軒轅了?”
商隊者抽著煙,“如今帝、炎帝聯軍萬,正與蚩尤涿鹿對峙。
聽說那蚩尤請了風伯雨師,能呼風喚雨;還了夸父部落的,搶了他們的青銅礦……”K頭緊。
他曾古籍讀過“蚩尤作兵伐帝”的記載,卻想這場決定夏命運的戰,就發生他眼前。
聯軍營設涿鹿之的地,帝的帳篷位于央,門立著兩面的旗幟:面是熊羆圖(帝部),面是首圖(炎帝部)。
K遠遠望見,帝正與炎帝站帳前,指著遠處的山梁商議什么——炎帝的左肩纏著繃帶,想來是阪泉之戰留的傷。
“帝仁,炎帝寬厚,兩倒是相得。”
K身邊的獵說,“前我去糧,見帝把己的戰讓給炎帝騎,還說‘當年我兄長典若,定愿見你我相爭’。”
入,聯軍營地突然躁動起來。
K見士兵們紛紛登戰,持青銅兵器,臉涂著表勇氣的朱砂。
遠處來沉悶的號角聲,那是蚩尤的軍隊來了!
黎明,涿鹿之籠罩片腥風血雨。
蚩尤的軍隊如潮水般涌來,士兵們頭戴角盔,持青銅劍,身后跟著群披頭散發的巫師——據說他們是蚩尤的“風伯雨師”,能召喚狂風暴雨。
“!
是蚩尤!”
獵指著遠處,“那紅衣的是他本,身丈二,使隕鐵劍!”
K瞇眼望去,然見個身材的男子立戰,身的紅衣被鮮血染得更艷,的劍泛著幽藍的光——那該是說的“蚩尤劍”,由黎部落的能工巧匠用隕鐵鍛而。
戰始便進入熱化。
蚩尤的軍隊憑借青銅武器的優勢,很突破了聯軍的前鋒;聯軍的戰雖,卻被暴雨打濕了輪軸,行動遲緩。
更糟的是,風伯雨師召喚來滾滾烏,豆的冰雹砸得士兵們頭破血流。
“!
蚩尤請來了‘應龍’!”
獵突然驚呼。
K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端浮出條龍的輪廓,龍身覆蓋著青的鱗片,爪牙如刀,正朝著蚩尤的軍隊俯沖而去!
“那是帝的‘應龍’!”
獵動地喊,“它能呼風喚雨,是古獸!”
應龍盤旋戰場空,張噴出洪水,沖散了蚩尤的陣型;帝趁機揮動令旗,炎帝的火攻隊點燃了浸油的柴草,順風拋向敵陣。
火勢與洪水交織,戰場頓了間煉獄。
蚩尤見狀,親舉起隕鐵劍,朝著應龍劈去。
應龍長嘯聲,避劍鋒,用尾巴掃向蚩尤的戰。
戰倒地,蚩尤滾落地,卻仍揮舞著劍,砍了幾個聯軍士兵。
“!
為炎帝報仇!”
炎帝的聲音從后方來。
他騎著獨角獸沖前,用草藥的長鞭抽打蚩尤的部。
炎帝雖擅武力,卻深諳兵法,指揮聯軍從兩翼包抄,將蚩尤的殘部困央。
K躲塊巖石后,著這場驚動魄的戰。
他見帝的劍砍斷了蚩尤的矛桿,炎帝的鞭子抽碎了蚩尤的頭盔;他也見聯軍的士兵們前赴后繼,用身擋住敵的箭簇——這些普的農夫、獵戶,此刻為了同的家園,了勇敢的戰士。
終,蚩尤力竭被擒。
帝沒有他,而是命將他押解到有熊邑,說要“教化”他;黎部落的余部則被遷至關,與炎帝、帝的部落融合。
夕陽西,涿鹿之的硝煙漸漸散去。
K跟著聯軍士兵回到營,只見帝坐明堂的臺階,身沾著血,卻笑著接過個孩童遞來的。
炎帝站他身旁,兩并肩而立,身后是飄揚的熊羆與首旗。
“從今起,歸。”
帝望著遠處的山川,輕聲說,“我等當筑城郭,教民稼穡,讓這土地的姓再受戰之苦。”
西、K的頓悟離涿鹿,K意繞道去了阪泉。
曾經的戰場己被墾農田,田埂著淡紫的菊。
他蹲身,撿起塊帶缺陶片——那是阪泉之戰士兵們用的水碗。
“客官什么?”
商隊者知何跟了過來。
“我歷史。”
K笑了笑,“年前,這血流河;年后,這稻浪滾滾。
你說,帝、炎帝、蚩尤,他們若是知道今的太,怎么想?”
者抽了煙,緩緩道:“帝說過,‘戰,是為了戰’。
當年他打炎帝,是為了結束部落混戰;打蚩尤,是為了讓姓有飯。
如今歸,他概正忙著教姓種桑麻、陶器吧。”
K望著遠處的有熊邑,那的炊煙正裊裊升起。
他想起軒轅丘見過的孩童,想起阪泉戰場肯后退的士兵,想起涿鹿之互相攙扶的姓——原來所謂“夏”,從來是個的功績,而是數個像帝、炎帝這樣的首領,像那些普士兵、農夫樣的普,用鮮血與汗水澆筑而的。
“者,”K起身拍了拍塵土,“我想去有熊邑。
聽說帝正建座‘明堂’,面要刻各部落的圖。
或許,我能那見到正的‘夏’模樣。”
者笑:“!
我你程。
等你完了,記得跟我說說——那明堂,有沒有刻著我們這些商隊的圖?”
兩并肩而行,夕陽將他們的子拉得很長。
風飄來若有若的歌聲,是孩童們唱:“軒轅帝,夏主;炎子孫,相負……”K望著邊的火燒,忽然明:所謂“古”,從來是模糊的說;那些被歲月塵封的名字,其實是實存過的——他們有血有,有笑有淚,用己的方式,這片土地寫了段壯麗的史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