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的指捏起紙幣，對著月光晃了晃。

漆蹭，像印了道河。

“七塊？”

他，聲音像砂紙磨過木頭，“桶油漆都夠。”

蘇的跳到了嗓子眼，正要收回。

卻見他把折起來塞進她校服袋。

指尖擦過她鎖骨的傷，很輕。

他轉身拎起空油漆桶，走向燈塔深處。

背月光拖得很長。

“來。”

他頭也回地說，“燈塔頂樓沒風。”

江風還吹。

蘇摸著袋帶著漆味的七塊。

著那消失燈塔旋轉樓梯的。

水面倒映著他剛才倒進江的工刀，像枚沉水底的月亮。

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抱著畫板跟了去。

旋轉樓梯銹跡斑斑。

每走步都發出“吱呀”的聲響。

燈塔彌漫著鐵銹和油漆混合的味道。

墻壁能到剝落的報，隱約印著“渡輪航班表”的字樣。

走到層，她見那正坐臺階。

用沾著漆的指擰個罐頭瓶，面裝著深褐的液。

“傷疼？”

他忽然，落她后頸。

蘇這才反應過來，剛才逃跑蹭到了欄桿，傷又滲出血來。

他沒等她回答，就從工裝褲袋掏出個鐵盒。

面是泛的紗布和管藥膏。

“己涂。”

他把藥膏扔給她，聲音依舊沒什么溫度。

藥膏帶著淡淡的薄荷味。

蘇翼翼地抹后頸，冰涼的觸感讓她忍住瑟縮了。

那靠著墻壁，從袋摸出煙盒。

卻發面空了，隨揉團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蘇著他指節的舊傷疤，忍住問：“你……這什么？”

“修燈塔。”

他言簡意賅。

指了指頭頂——透過樓梯縫隙，能到頂樓的玻璃穹頂被用漆畫了星星。

月光漏進來，地面斑駁的光點。

“這燈塔年前就廢了，船說總有掉江，讓我隨便畫畫，圖個吉。”

他的語氣很淡，仿佛說別的事。

蘇這才注意到，墻壁零散畫著歪歪扭扭的星星。

有些是用粉筆畫的，有些是用漆描的，昏暗的光閃著光。

她想起己畫板畫滿的廢墟。

突然覺得這燈塔和己有點像。

都是被遺棄的西，卻又角落攢著點光。

“你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