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繡繃碎軒檐角銅鈴驟響，二名繡娘青磚地跪兩排。

沈知意垂首盯著青磚縫隙，鼻尖縈繞著新鮮的血腥氣。

“稟督主，咒紋此。”

廠子那幅尺見方的繡品，正紅緞面怒的棠花芯竟用繡著生辰八字。

裴硯玄披風掠過知意肩頭，玄鐵指扣住繡繃邊緣：“戌刻，誰當值？”

“是...是奴婢。”

跪末位的綠衣繡娘話音未落，裴硯左已鉗住她尾指。

“喀嚓”骨裂聲驚飛梁燕子，那姑娘疼得蜷蝦米。

知意袖針險些刺破指尖，年前靖安侯府也是這樣折斷母親的孔雀步搖。

“拖去暴室。”

裴硯接過帕拭，忽然轉身掐住知意巴：“你什么？”

她脖頸被迫揚起，露出腰間系著的茜草荷包：“奴婢數地磚。

橫七豎，合該是尚宮局規。”

喉間鐵銹味涌，檀混著血腥氣鉆進鼻腔。

“倒是伶俐。”

裴硯甩她勾斷了耳墜鏈，冰珠子滾進磚縫，“今重繡萬壽圖，你領頭。”

暮鼓初響，知意將染血繡繃浸入銅盆。

茜草汁液漫過咒紋，原本殷紅的棠漸漸褪石榴。

身后來宮的啜泣：“沈姐姐，督主發顏對？”

“《齊民要術》有載，茜草遇皂角水變。”

她捻繡接續處，露出底暗藏的雷紋，“去取去年腌梅子的陳醋，要。”

更漏指向亥，裴硯突然折。

他指尖劃過煥然新的繡面，突然扯知意衣領，腰間棠胎記燭火宛如泣血。

“這褪技法，跟誰學的？”

“奴婢家鄉腌酸筍都用茜草固。”

知意攥緊藏著針的袖，窗忽有宮驚呼：“暴室走水了！”

裴硯玄鐵指擦過她滲血的耳垂：“這宮，活來的從來是巧的。”

他甩袖離去帶了醋壇，潑濕的繡品隱約顯出半枚龍鱗紋。

朱筆點孽緣尚宮局選拔，繡娘捧著繡繃穿行回廊。

林挽星扯住知意袖：“昨暴室燒死了個宮，你臉怎么比這綾還差？”

“哐當——”銅盆砸地聲響，廠子踹朱漆門：“掌印查案！

都別動！”

裴硯指尖捏著半片焦龍鱗紋，玄鐵指劃過繡娘們腰牌：“昨暴室當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