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是整理婆遺物發那座鐘的。

式紅木立鐘藏閣樓深處，蒙著厚厚的灰，鐘擺卻還輕輕晃動，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他擦干凈玻璃罩，才清鐘面的指針——針和針都停點，唯有秒針固執地轉圈，而鐘的側面，刻著行的字：“只，歸林。”

“歸林”是婆的名字，林從聽到，可“只”是什么意思？

他遍閣樓，只找到婆的舊記本，后頁的字跡潦草得幾乎辨認清：“點，鐘響了，他來了。”

期停年前的今，正是婆突然“失蹤”的子。

林記得那的細節。

歲的他學回家，婆常坐的藤椅空著，桌的桂花糕還冒著熱氣，收音機著她愛的評劇，卻再也沒見那個總笑著喊他“阿”的。

警方查了半年，只說是可能走失，后了懸案。

首到他觸摸到立鐘的瞬間，鐘擺突然加速，“滴答”聲變得急促，像是催促什么。

他順著鐘身摸索，發底座有個暗格，面藏著張泛的照片：年輕的婆站座鐘鋪前，身邊站著兩個陌生男，面前擺著座模樣的紅木立鐘，而婆，正拿著刻著“只，歸林”的那座。

照片背面寫著兩個名字：陳默、周正明。

林立刻去查，這兩都是婆年輕的同事，年前婆失蹤后，陳默沒多就移民，周正明則留本地，了家古董店。

他找到周正明，對方正坐柜臺后擦拭座舊鐘，見林的照片，臉瞬間了。

“你婆……她還嗎？”

周正明的聲音發顫，指緊緊攥著布巾。

“年前她就失蹤了。”

林盯著他的眼睛，“這張照片的鐘，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表什么？”

周正明沉默了很，才緩緩：“當年我們個鐘鋪當學徒，板有個規矩，每座賣出的鐘都要刻主的名字和序號。

可你婆那座，是板給她的，說‘只鐘，能藏住想留的間’。”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年前那，你婆突然找我，說‘鐘響了，陳默要帶它走’，我沒信……后來就聽說她見了。”

林沉，他想起婆記的“點”，立刻追問：“陳默哪？”

“知道，他移民后就斷了聯系。”

周正明搖頭，突然像是想起什么，從抽屜拿出張紙條，“這是當年你婆留給我的，說如有問起鐘的事，就把這個給他。”

紙條只有行字：“鐘擺停，去槐樹找。”

林立刻趕回婆家，后院那棵槐樹還，枝繁葉茂。

他圍著樹轉了圈，樹干離地米的地方，發個被蟲蛀空的洞，面藏著個的銅盒。

打銅盒的瞬間，他愣住了——面沒有別的，只有枚生銹的鑰匙，和張婆的字跡：“阿，當你到這個，說明鐘己經告訴你相了。

點是間，是鐘鋪的暗號，表‘排個鐘’。

陳默了板的祖鐘芯，想裝我的鐘賣，我攔著他，他就把我鎖了鐘鋪的地室……”字跡這戛然而止，林的始發。

他突然想起那座紅木立鐘的鐘芯——比普立鐘的鐘芯了圈，像是被動過腳。

他立刻拆了鐘芯，面然藏著張折疊的紙，是陳默的懺悔信：當年他了鐘芯，被婆發后爭執起來，失把婆推樓梯，慌把尸藏地室，又偽了走失的象，之后就逃到了。

而信的后，寫著鐘鋪地室的地址。

林報了警，警方很舊址的地室，找到了婆的骸骨，身邊還著座的玩具鐘——是林候給婆的，鐘面的指針，同樣停點。

那晚，林把婆的舊記本和那座紅木立鐘起。

鐘擺終于停了來，秒針定格點的位置，仿佛婆終于等到了遲到年的答案。

窗的月光灑進來，落“只，歸林”的刻字，像是輕輕的嘆息，終于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