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凌晨點，我坐兒子書桌前，是汗。

那鼓聲又來了——咚！

咚！

咚！

我兒子陳陽耳朵貼著桌子，整個縮團。

“爸……我聽清了。”

他聲音發，“是題難，是腦子嗡嗡響?！?br>
我知道，那是經耳鳴。

醫生說的。

可我還能怎么辦？

樓那個紅衣媽王秀梅，每晚——八點區涼亭鼓隊排練，回家點準始穿跟鞋跳舞、打鼓，敲就是兩個，震得花板直往掉灰！

她家樓，我家樓。

每震動都是腦袋敲悶錘。

我妻子劉是護士，值班去了，家只剩我和兒子。

考只剩到個月，這的還怎么復習？

我沖樓，門都沒敲就進去了。

客廳地鋪著紅毯，她正站那兒扭屁股，穿著熒光紅運動服，。

“王阿姨！”

我咬牙喊她，“能能輕點？

孩子要考了?！?br>
她愣了，然后笑了：“你家孩子考關我屁事？

這是我家，我想敲就敲！”

我氣得話都說索：“你這是擾民！”

“我60多歲了，誰敢管我？”

她叉腰站定，嘴角咧到耳根，“你報警啊，警察來了也拿我沒轍！”

說完，她抄起鼓槌，對著地板又是猛砸。

咚！

咚！

咚！

我拳頭捏得咔咔響，但沒動。

我知道，旦動了，虧的定是我。

0回家后我就報了警。

兩個年輕警察跟著我樓，樣子才二出頭，臉得像豆腐。

“媽，考期間能噪音?！?br>
個警察。

“你們懂個屁！”

她瞪眼，“《噪聲染防治法》條寫著呢，家歸我個所有，我想干啥干啥！”

另個警察試圖勸她：“您年紀了，也該諒鄰居?！?br>
“諒？

誰諒我？”

她拍腿，“我孫子也學，我這是為了帶孫兒！”

警察對眼，沒再說話。

臨走前，其個低聲對我說：“我們能怎么說？

她年紀，鬧起來我們也難。”

我點頭，他們出門，轉身回來，聽見樓鼓聲比剛才還響。

二，我又去了趟物業。

前臺是個姑娘，剛畢業的樣子，說話輕聲細語。

“王阿姨確實有點吵……但我們也能她讓她敲啊?！?br>
她遞給我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