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血病晚期的母親配型成功那天，我在另一家醫院查出了同樣的病。我不敢告訴任何人，連夜逃走了。所有人都罵我是白眼狼，親媽都不肯救。母親走后，父親一路拼進了省城最好的血液科，還收養了一個乖巧懂事的女兒。五年后，父親主辦的白血病學術年會上，大屏幕亮起一張遺照。父親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這不是……顧辭？"
......
-正文：
第一章
"各位同仁，歡迎參加第七屆血液病臨床研討年會。"
臺上主持人剛念完開場白，父親就被請上了**臺。
顧正言。
省立醫院血液科主任，業內赫赫有名的骨髓移植專家。
五年前，他還只是縣城衛生院的小醫生，連妻子的治療費都湊不齊。
臺下掌聲雷動。
父親微微點頭，神情沉穩。
他身后跟著一個年輕女孩，穿著得體的黑色西裝裙，笑容端莊。
顧安然。
父親收養的女兒，目前在他實驗室做助理，人人都夸她孝順體貼。
主持人翻開流程單。
"接下來進入今天的特別環節，致敬大體老師。"
"本次我們要感謝的這位大體老師，生前是一名白血病患者，她在去世前簽署了遺體捐贈協議。"
大屏幕亮起。
一張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戴著鴨舌帽，笑得眉眼彎彎，皮膚白得近乎透明。
我。
顧辭。
父親手里的茶杯頓住了。
他盯著屏幕上那張臉，眉頭慢慢擰起來。
"這是誰安排的？"
主持人一愣。
"顧主任？"
父親放下茶杯，語氣冷了幾分。
"我問你，這照片誰放上去的。"
主持人連忙看向身旁的工作人員。
一個短發女人從側幕走上臺，手里端著話筒。
她穿著灰色外套，神情平靜。
"顧主任，我來回答您。"
"我叫方瑤，是本次大體老師紀念環節的策劃人，也是一名公益紀錄片記者。"
父親皺起眉。
"方記者，我不管你和顧辭什么關系，學術研討會不是認親的地方。"
"讓她把這張照片撤了，我繼續講課。"
方瑤沒動。
"顧主任，顧辭她……四天前已經走了。"
全場安靜了一瞬。
父親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又很快壓了下去。
"四天前？"
他輕輕哼了一聲。
"方記者，今天不是愚人節。"
"顧辭從小就愛搞這些把戲，你們是不是被她收買了？"
方瑤沒有反駁，只是偏頭看了一眼**。
**的門緩緩推開。
一輛推車被送上臺。
白布蓋著。
父親目光落在白布上，嘴角的笑還掛著，但已經有些僵硬。
"所以這是哪一出？驚喜還是驚嚇？"
方瑤走到推車旁，聲音很輕。
"顧主任，這位就是今天要致敬的大體老師。"
"她叫顧辭。"
"是您的親生女兒。"
第二章
臺下瞬間炸開了鍋。
"顧辭？就是那個和**配型成功，卻跑了的顧辭？"
"就是她，當年鬧得整個縣城都知道了，親媽白血病晚期她都不肯捐骨髓。"
"現在又跑來她爸的學術會上搞事？這不是給顧主任添堵嗎？"
"要真死了，那也是報應。"
"不至于吧，真死假死還不好說呢。"
竊竊私語此起彼伏。
顧安然站在父親身后，手輕輕搭上他的胳膊。
"爸，您別激動，肯定是有人故意搗亂。"
她側頭看了一眼屏幕上我的照片，嘴角微微抿緊。
父親深吸一口氣，伸手要掀白布。
方瑤沒攔他。
白布掀開的那一刻，整個會場沉默了。
是我。
瘦得脫了相，顴骨高高凸起，嘴唇干裂，頭發幾乎掉光了。
和屏幕上那個戴鴨舌帽笑著的女孩判若兩人。
父親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輕微發顫。
然后他收回手，后退一步。
"不可能。"
方瑤看著他。
"顧主任，我知道這很難接受。"
"但接下來有一段顧辭生前的影像記錄，是我們公益團隊跟拍了將近一年的抗癌紀錄片。"
"希望您能看完。"
父親沒說話。
臺下有人喊了一句。
"放吧！讓大家看看顧辭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屏幕畫面一轉。
嘈雜的奶茶店后廚。
油煙和甜膩的果香混在一起。
我戴著口罩站在操作臺前，手腳麻利地封裝奶茶杯。
臉色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