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開除
“林越，這是公司的決定。”
趙德彪把一張單子推過來，連眼皮都沒抬。那張油光滿面的臉上寫滿了理所當然，仿佛他不是在開除一個人，而是在清理一件過期的辦公用品。
林越盯著那張離職協議，上面寫著一行字：“因個人能力與崗位要求不符，經雙方協商一致，**勞動關系。”
“協商？”林越的聲音很平靜，“你昨天還當著全組的面夸我的方案是‘今年最好的創意’，今天就說我能力不符？”
趙德彪終于抬起頭。他靠進真皮椅背，十指交叉搭在啤酒肚上，笑得像個彌勒佛——如果彌勒佛長著一雙能陰死人的小眼睛。
“小林啊，那個方案是團隊的努力。你不能說全是你一個人的功勞，對不對？再說了——”他頓了頓，語氣像在施舍，“你簽了，我給你多補一個月工資。不簽，那就走仲裁。你耗得起嗎？”
林越攥緊了拳頭。
他當然耗不起。房租還有三天到期，***余額不到兩千，上個月借唄的賬單還沒還清。這個月他加了整整十二天班，每天凌晨兩點才離開公司，結果等來的不是升職加薪，而是一張掃地出門的協議。
“我那個方案，你打算用誰的名字？”林越問。
趙德彪的臉僵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這是公司的資產，跟誰的名字沒關系。”
“是嗎？”林越笑了，“那我刪掉服務器上的源文件，應該也沒關系吧？”
趙德彪的眼神終于變了。
“你試試看。”他壓低聲音，“你刪一個試試。公司防火墻有全量備份，你動了任何東西，我讓你在這個行業里永遠混不下去。”
辦公室里安靜了三秒。
空調的出風口發出嗡嗡的低鳴，窗簾拉了一半，午后的陽光從縫隙里擠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刺眼的亮線。亮線正好切過趙德彪的脖子，像一把光做的刀。
然后林越看到了那個東西。
趙德彪的頭頂上方大約三十厘米的位置，憑空浮現出一行數字。
02:13:47
不是時鐘。是一個倒計時。紅色的，微微發著光，像是空氣里燒出來的一串字符。數字在跳動，每秒鐘減一。
林越以為是自己眼花了。他用力眨了兩下眼睛，數字還在。
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