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挽住我的胳膊。
"蘇念蘇念！我覺得我發揮得超好！咱們解放了！"
我也松了口氣，朝她笑了一下。
出分那天，我和她都愣住了。
689。
一模一樣的數字。
她轉過頭看我，眼睛彎彎的。
"太巧了吧！我們真是心有靈犀！"
填志愿的時候，我們并排坐在機房里。
第一志愿那一欄，我們同時填上了北大的代碼。
我以為，我們會一起走進那扇門。
直到畢業典禮的前一天晚上。

班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的時候，外面天已經黑了。
他**手，不看我。
"蘇念啊，有個事，老師得提前跟你說一聲。"
"陳雨桐同學，還有她家長，向學校和教育局反映了一個情況。"
"他們覺得你的高考成績，可能存在……一些不正常的地方。"
我站在辦公桌對面，手垂在身側。
"什么叫不正常。"
"就是……你倆分數一樣，又是同桌，關系也近。陳雨桐說你在考場上可能……有不規范的行為。"
"她說我抄她。"
班主任沒吱聲，算是默認了。
"學校什么意思？"
"學校當然信你！"他脫口而出，緊接著又壓低了聲音，"但陳雨桐家里……你也知道，有影響力。她拿了些東西出來，雖然不算鐵證，但……明天大會上，她可能會當眾提出來。學校為了公正透明，得給她這個機會。"
"你到時候解釋一下就好了，老師幫你說話。"
解釋。
在全校、教育局領導、十幾家媒體面前，解釋我蘇念為什么沒有作弊。
證明一個不存在的事情不存在。
我看著班主任閃躲的眼神，什么都明白了。
他們需要一場戲。一場"公平公正"的戲，演給陳家看。
我是最合適的道具。
"老師，如果我不去呢？"
他臉色一變。
"那不行！你不去等于認了！蘇念，你別沖動，就是走個過場……"
"我去。"
我打斷他，轉身出了辦公室。
夏天的晚風黏糊糊的，帶著操場那邊草坪澆水的土腥味。
手機震了一下。
陳雨桐的消息。
"念念，明天見哦，別緊張，清者自清嘛。"
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清者自清。
好輕巧。
回到家，爸媽已經睡了。
他們還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么，還在為女兒即將以優秀畢業生的身份上臺領獎而高興。
隔壁傳來父親的鼾聲，沉重又疲憊。
我關上房間的門，拉開書桌最下面那個帶鎖的抽屜。
里面沒有日記，沒有私房錢。
只有一沓夾在舊課本中間的打印紙，和一份手寫簽過名的信。
還有一部屏幕碎了角的舊手機。
我把舊手機開機，點進一個加密的通訊軟件。
最新一條消息停在兩個月前。
"材料我都收到了，按原計劃走，不要慌。照顧好自己。"
我把所有聊天記錄刪干凈，卸載軟件，恢復出廠設置。
然后把那沓打印紙和那封信一頁一頁撕碎，撕到拼不回去的程度，丟進臉盆里，劃了根火柴。
火苗躥起來，紙片卷曲發黑，灰燼落進水里，攪成一團灰漿。
倒進馬桶，沖水。
嘩的一聲，什么都沒了。
做完這些，我在書桌前坐到天亮。
窗戶外面的天一點一點泛白。
我換上洗了不知道多少遍、但燙得板板正正的校服，對著衣柜門上的小鏡子看了自己一眼。
瘦了，臉色不好看，但眼睛是清醒的。
我背上空書包，出了門。
走向那個為我搭好的臺。
走向陳雨桐覺得能把我徹底踩死的"高光時刻"。
我倒想看看，當我說出那兩個字的時候，她臉上會是什么表情。

退學的事，比我想的鬧得還大。
我當著全市教育系統的面，親口"認了"，然后甩下一切走人。
當天下午本地新聞就推了。
標題寫的是："高考689分疑似作弊，女生當眾承認退學，是認罪還是另有隱情？"
評論區臟得不能看。
"一看就心虛，不然跑什么？"
"裝了三年學霸，終于露餡了。"
"她家窮成那樣，估計是走投無路才鋌而走險。"
"陳雨桐才是真學神，被人抄了還這么善良，心疼。"
陳雨桐接受了采訪，眼圈紅著，聲音柔柔的。
"我不怨蘇念同學，我們畢竟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