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款包，某個牌子的經典款，托我幫忙買。"
"說她跟姐妹們出門，人家都拎名牌，就她拿個布包，丟人。"
"你想起來了?"
陳啟銘皺著眉，在記憶里翻了半天。
"好像……有這么回事。她提過一句。"
"然后呢?"
我轉頭看他。
"然后我托了在米蘭工作的同學，從品牌總部直接拿了一款當季限量的手袋。"
"全球只出了五百只。"
"你知道那只包花了我多少錢?"
陳啟銘不說話了。他只隱約記得母親后來確實有了一只看著挺高級的新包，但具體是什么、多少錢，他從沒過問過。
"八萬五。"
我一字一字地說出這個數。
"還不算我欠我同學的那頓人情飯。"
"包送到的那天，**開心得不得了。"
"當場就拆了，把包抱在懷里轉來轉去。"
"嘴里一直念叨，哎呀，這皮子真軟，還是我兒媳有品位，知道疼我。"
"你記得她那天有多高興嗎?"
陳啟銘的眉頭擰得更緊。
"我媽……她是挺高興。"
"那不就得了!"他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這不說明她喜歡嗎?你送的她喜歡，這不挺好?"
我輕輕點了下頭。
"對。"
"她特別喜歡。"
"喜歡得愛不釋手。"
"可然后呢?"
陳啟銘不耐煩了。
"什么然后?喜歡就背著唄!能有什么然后?"
我沒再說話。
從包里掏出手機，打開相冊，點進一個上了密碼的文件夾。
找到一張截圖。
那是他們陳家的親戚群聊天記錄。
時間顯示，去年七月十八號。
那只包送到的第三天。
我把手機屏幕轉向他。
"你自己看。"
他接過手機。
屏幕上，是***陳雅琳發的一張照片。
**是太古里的一家網紅咖啡店，陳雅琳側身坐著，胳膊上挽著那只限量手袋，對著鏡頭歪頭微笑，濾鏡開到最大。
照片下面配的字是："周末喝個下午茶，背上新包包，心情美美噠!感謝我弟和弟媳的好品味!"
下面一溜親戚在起哄。
"雅琳，這包好好看!什么牌子的?"
"一看就不便宜!弟媳婦真大方!"
"若晴對你們家人真沒的說!"
陳啟銘盯著那張照片，喉頭動了一下。
"這……這能說明什么?"
他抬起頭，語氣里帶了點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心虛。
"我姐……她可能就是借來拍了張照……"

我手機還沒收回來，它就響了。
來電顯示：陳雅琳。
陳啟銘也看到了那個名字，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我接起來，按了免提。
"若晴!"陳雅琳的聲音從聽筒里蹦出來，又尖又快，"你跟啟銘在一塊兒呢吧?我媽剛給我打電話了。"
"說什么了?"我問。
"就是那個項鏈的事兒嘛!"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親昵，"劉嫂家兒媳給買了條周大福的限量款，我媽看著眼熱了。"
"她嘴上不好意思跟你開口，讓啟銘轉達，啟銘這人你也知道，笨嘴拙舌的，說話不好聽。"
"嫂子你別跟他一般見識啊。"
"**意思是，也不用買一模一樣的，差不多的就行。"
"要不你看看哪個牌子有活動，順手給媽帶一條?"
她說得那么順暢，那么流利，像是點外賣報菜名一樣自然。
我站在客廳中間，手機拿在手里，沒有馬上回話。
陳雅琳以為我在猶豫，又補了一句。
"嫂子，我也不是替媽說話，但你想想，媽在親戚面前多沒面子啊。"
"人家劉嫂天天戴著新項鏈在小區里轉，碰見我媽就拉著她看，你說我媽心里什么滋味?"
"你隨便買一條，幾萬塊的事兒，對你來說還不是毛毛雨?"
"反正你又不缺錢。"
最后那四個字，她說得特別輕松。
像是一個不需要思考的結論。
"雅琳。"我說。
"嗯?"
"你上個月是不是也跟媽提了，說你想換一臺新的平板電腦?"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那……那是媽主動說要給我買的，跟你沒關系……"
"**退休工資一個月三千六。"
"一臺平板電腦七千多。"
"她拿什么給你買?"
陳雅琳沒接話。
旁邊的陳啟銘開口了，聲音壓低了，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