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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你供她讀書、給她出房子首付，花了多少錢你算過沒有?"
"現(xiàn)在好不容易天上掉餡餅了，她又來分錢?"
"我告訴你林曉峰，這錢我一分都不會給她!"
我正好那個周末回家，站在門口聽見了這番話。
"嫂子，這事兒是哥哥提的，不是我要的。"
嫂子猛地轉過身，瞪著我。
"你少在這兒裝!誰知道是不是你在背后攛掇你哥?"
"你就是看我們有錢了，饞了!"
"嫂子，你把話說清楚，什么叫饞了?"
我的聲音也控制不住了。
"夠了!"
哥哥站起來，嗓門比平時大了好幾倍。
"都給我閉嘴!這事兒我說了算!"
嫂子和我同時愣住了。
哥哥從來沒有這么大聲說過話。
他的臉色發(fā)青，兩只手攥成拳頭。
嫂子張了張嘴，最后一甩門進了屋。
哥哥站在院子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煙，很久沒動。

嫂子娘家的人，第二天就上門了。
嫂子**，還有嫂子的弟弟王大勇。
王大勇三十出頭，在鎮(zhèn)上混日子，沒正經(jīng)工作，整天東晃西晃的。
嫂子一家子都指著他以后能出息，可他除了打牌喝酒，什么都不會。
那天他一進門，就往沙發(fā)上一靠，腿翹得老高。
"**，聽說你們家要發(fā)財了?兩百多萬?"
哥哥給他倒了杯水。
"征收的事還沒定呢，八字沒一撇。"
王大勇嘿嘿一笑。
"你就別瞞了，全鎮(zhèn)都傳遍了。"
"我跟你說，我最近看中了個生意，就差點本錢。"
"你這錢下來了，借我二三十萬，我保證半年翻倍還你。"
哥哥搖頭。
"這錢還沒影兒呢，你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嫂子**坐在旁邊，一開口就帶著刺。
"曉峰啊，你可不能忘本。"
"當年你娶我家秀芬，彩禮才給了三萬塊。"
"秀芬跟著你吃苦受累這么多年，現(xiàn)在家里有錢了，不能虧了她。"
"她是你老婆，你那個妹妹是外人。"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哥哥的臉拉得老長，但礙于長輩，沒有發(fā)作。
"媽，這事兒我們自己處理，您就別操心了。"
嫂子從廚房出來，把一盤菜往桌上一放。
"有什么好處理的?就是不給!"
"她林曉薇一個月掙好幾千，老公家條件也不差。"
"我們呢?你看看這個家，像樣嗎?"
嫂子**連連點頭。
"就是就是，秀芬說得對。"
王大勇也在旁邊幫腔。
"**，你可別犯糊涂。你對**妹好，人家領情嗎?"
"女人嫁了人就是別人家的了，你把錢給她，以后有你后悔的。"
我在省城，完全不知道這些事。
后來是哥哥打電話的時候，無意間提了一句。
"你嫂子娘家那邊，都盯著呢。"
"你別管，我會處理。"
掛了電話我坐在窗前，心里說不上來什么滋味。

補償款到賬那天，是個周四。
哥哥一大早就給我打了電話。
"曉薇，你今天能回來一趟嗎?"
他的聲音聽著疲憊，像好幾天沒睡好。
我跟領導請了假，中午就趕回了老家。
到家的時候，就哥哥一個人在。
"嫂子呢?"
"去店里了，晚上才回來。"
哥哥從里屋拿出一個塑料袋，袋子里是一本存折。
"曉薇，補償款到了，總共215萬。"
"按咱爸的意思，應該給你一半。但你嫂子那邊的情況，你也看到了。"
哥哥停了一下，好像在斟酌措辭。
"哥，你不用為難。"
我趕緊接話。
"你給我個幾萬塊意思一下就行了，我真不缺錢。"
哥哥搖搖頭，把那本存折遞給我。
"你拿著。"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特別認真，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我接過存折，翻開一看，差點沒把它扔出去。
里面的余額是203萬。
"哥!這……"
"你別嚷。"
哥哥壓低聲音，眼神比我見過的任何時候都堅定。
"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事?"
"這本存折的事，你不能跟任何人說。"
"尤其是你嫂子。"
"她問起來，你就說我給了你12萬，多一個字都不要講。"
我整個人都懵了。
"哥，這是為什么?你到底在搞什么?"
哥